漆黑的夜色中陈锦抬头望着天空上的几颗星星,独自走在街道上。显得落寞和忧伤。
陈锦从贺赫处得到杀艾涛那帮人的资料后,迅速让贺赫和廖美去整理乔家所属全部子公司的资料去了,告诉他们在他回来之后,要彻底把华北五省搅个天翻地覆。
对于乔天赢在那事中扮演的角色,贺赫也只能查到有他的参与,对于艾涛被捅,却无法得知有没有他的影子。对于这些陈锦不在意,因为他在意的是,乔天赢参与了,那就行了。
而现在陈锦要去做一件事,那就是为艾涛拿回别人欠他的。对于艾涛,陈锦欠他一条命。要不是艾涛在无意中救自己一命,陈锦现在早已成一抹黄土。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陈锦是无耻、下流,但有自己得原则,面对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陈锦不喜欢大张旗鼓的走与众不同的路,显得自己多牛BI,他喜欢融入那些小人物的世界,斤斤计较却又不是幸福,势利狗眼却充满平凡的感动。因为陈锦感觉那才是最真的社会,最真的生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顺受。前者可能是一战成名,也可能凋零。可后者注定要湮灭在各种小生活中。T市郊区正进行扩建,有着很多未完成的工程,一座座几十米高的大楼相互矗立着。楼层外围被层层钢管固定着,风起时那些钢管便吱吱的摇动,时不时便有些石块从这些楼上落下。
破烂的砖头和模板扔的到处都是,一个个安全提醒的牌子也横七竖八的倒在路旁,不知哪来的孩子偷偷的藏在这些楼房中趁着无人施工小心翼翼的偷窃些钢材贩卖,用以换取点零用钱。那一堆堆的沙土像新坟一样堆了起来,沙土之上零星的有着几片一次性饭盒的白色垃圾。
谁也不知道一个工程的建成究竟死没死过人?又死过多少人?即便出事了这些消息也从未传出,原因、只不过是这些人的死在开发商的眼里太微不足道。远处正在施工的地方机器无情的轰鸣,来往作业的施工者都是灰头土脸。陈锦抬头望望那些没有任何安全防范的民工,全身穿着布满灰尘黑漆漆的衣服,露着碳色的皮肤。脚上破旧的鞋子,露出厚厚的老茧。就这样在几百米高的房子上作业,看见这一幕陈锦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哽咽的自语一声:“自己从前真的太幼稚,原来廖叔说的是对的。”
陈锦深呼吸一口,正正情绪。弯身用在路边捡的方便面塑料袋,趁着无人装了整整一袋的白涂料。揣在身前。临走之际,大有深意的看看那些命悬一线,如履薄冰如行走在深渊,如尖刀上跳舞赚钱的民工,摇摇头。
还有两个月就到新的一年,每个商家不用组织的有超前意识,各种大红的饰品在步行街上挂着,巨大的横幅写着打折、贱卖,招揽着需要他们的人。繁华的装饰下不过年味并不高,即便有也是一股夹杂钱的铜臭味。
鞭炮同样也是琳琅满目,各种烟花爆竹供应商在自己的店面中牟足了劲的叫卖着。尤其是对一些孩子,露出从未有过的面目慈祥。
陈锦穿着一条被撕烂的裤子,行走在在这个环境是那样的奇特。迎面看到的人纷纷皱着眉头的躲闪。一双双不知味的眼光在陈锦身上交汇,这副装扮的陈锦活像一只侏罗纪跑出的恐龙,接受路人饱含争议的目光洗礼。
看着这一街的鞭炮,陈锦直接旁若无人的走向一个卖鞭炮的地摊,买了十挂二万响的鞭炮。扔完钱转身就走。丝毫不管摊主那种颠沛的神色。抱着在步行街小超市买的的一件米酒走向他藏白涂料的公园。
随着他的离开,一句句“这个人怎么穿的那样?”
“屁股都露出来了,真是不知羞耻。”
“应该是个傻子吧!”
陈锦听着那些人的话,耻笑一声,长久的与底层人物接触,陈锦似乎喜欢这种被人藐视,被人以为异类的感觉,只有在那一刻陈锦才能感受他人的多变,知道看他之人那张笑脸下真正的面目,感受本来纯洁的跟白纸一样的情操,在社会这张大染缸下变得是那么多彩。这样陈锦才能时刻告诉自己,人都是贴着皮的牲口。
陈锦深深知道,在这个社会,做人要低调,但低调的基础是随时能够高调,不然就是窝囊。生活要简约,但简约的基础是随时能够奢华,不然就是寒酸。偶尔要扮猪但扮猪的基础是随时能够吃虎,不然就真是猪了。
陈锦在社会中挣扎时最喜欢的就是干这事,当被人看不起时,猛然露出虎性,然后狠狠煽别人一巴掌。来激励自己,俯视别人需要强大的实力。不然就夹着尾巴做人。
但扮猪吃虎的马甲人物陈锦,这招并不是百试百灵,因为在这个大钱世界中,存在的牲口种类太多。
虽说排老虎之下的牲口不少,但指不定在某一时刻,别人和他一样也是扮猪可身份却是条龙的主,这种情况陈锦就碰到过,在那一次他遭百十号人追杀,差点死去,而就是那次,艾涛因缘际会下救了陈锦。那一时陈锦晓得,扮猪为龙的高手不只是四九城,民间也有。
而根据贺赫的情报,陈锦得知,杀艾涛的那帮人并不是什么混混臭虫而是正在与自己仇家缙商对着干的文东会。陈锦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就是条龙,而且还是一条不知低调庞然大物的黑龙。相对自己这条在百姓中称为虎的存在,在这条龙下只能称为蚂蚁,可能连蚂蚁也称不上,两者实力已经无法相比,但陈锦没有退缩,男儿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陈锦脚步没有停下的走向远处行人稀少的公园,落寞的眼神望着红杏出墙,花红柳绿的公园,苦笑一声。接着仰脖大喝手中的米酒,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