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枣,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梁逸的声音,此时却让我无比憎恨,我突然问了一句话,你爱我姐吗?
我很想知道,从小被众人捧在手心,有着一副好歌喉的夏芒,到底是有多少人喜欢,到底得到了多少人的爱,才能让我的个性变得这么冷漠。
可是那边没有声音,我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想起小时候自己不懂事,现在却明白了,我很爱我的家,不管曾经以后,夏芒对我说过,她觉得很对不起我,因为她是姐姐,因为她比我大四岁,所以和亲人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四年,而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却因为那四年的漏洞,变得完全不一样。
原来不是所有的小女儿都是被捧在手心的,至少我就不是。
于是我狠狠地对梁逸说,你要是敢对不住我姐姐,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你信不信?
后来梁逸告诉我,我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就是中气不足,一点也听不出来什么悲愤的感情。
车子停了之后,我的泪水也早已被风干,只是泪痕在脸上有点痒痒的难受,眼前梁逸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语气平淡地说,夏枣,你真傻!
我傻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
抬头看去,才知道原来他是把我带来了秋林娜夜总会。
有点担心,昨天晚上我对江锦凉说的那番话,他肯定是会去找江蕊的,而江蕊肯定也会恨我,恨我为什么不遵守自己的诺言,为什么将这件事告诉了江锦凉,明明我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她不说我就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的!
梁逸从后面轻轻地推了我一把,说,进去吧!
我回头看他,冷冷地说,进去做什么?我不会去这种地方,你要去自己去。
要是这一次又看见一个头缠得像粽子一样的江锦凉,我会抓狂的,为了江蕊,他将我一个人丢在那条路上,将我一个人留在那个孤独的夜,独自承受着冷风的侵袭。
他有些不满,双手负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墨色的双瞳中隐含着笑意,他说,这种地方你不会来?
我不太敢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和江锦凉有点像,却又说不吃是哪里像,反正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会让我想起江锦凉,然后想起这一系列的爱恨纠缠,我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说,怎么了?很可笑吗?你不是要和夏芒结婚了吗?怎么也来这种地方?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不敢去看,却被他的手强撑起来,没办法地看着他,却是蹙着眉,一点也不情愿的样子。
他说,你最好和江锦凉分手!
你最好和江锦凉分手!这是梁逸对我说的话,我却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呆住了,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最后说,你管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怎么的就怎么的,我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跟他在一起就不跟他在一起!
梁逸有点不开心,手上的力气加重,说,你知道江锦凉的家里是怎样的吗?你了解他吗?你甚至连他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你爱他吗?
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俄顷之后笑了笑,甩开他的手,说,听起来你好像挺了解他的啊!你们什么关系?
他没说什么,这时秋林娜的大门口走出来一群男人,我斜眼看了过去,一群啤酒肚男人看起来都让人觉得恶心,让我想起来一句话,女人的肚子是男人搞大的,男人的肚子是啤酒搞大的,于是我看着梁逸,说,你会喝酒吗?
其实想也不用想,像他这种人,如果不会喝酒,那还混什么,所以不等他回答,我说,我饿了,想吃东西,还想一醉解千愁!
都说喝酒容易醉,可是这一次我却越喝越清醒,突然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和海若并肩走在宽敞的大路上,对着路边的摆设或是风景指指点点,边走边笑,那时候的生活真是美好,至少不用发愁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可是人越长大就越要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就像我现在这样,不仅仅要为了毕业后的生活计算,还在想着如何周旋我和江锦凉之间的感情,如何去挽救这段破碎不堪的情感。
眼前的梁逸神情淡淡,突然想起经常看见小说里面是这样写的,女主角和男主角都喝醉了,然后男主角就把女主角送回家,到了家里的时候女主角神志不清一把抱住男主角,男主角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于是两人就那啥了。
我情不自禁地就拉拢了外套的领子,生怕梁逸会占我便宜,别的不说,光是这个身份就有够尴尬的了,小姨子勾搭姐夫,真恶心。
那边梁逸低声笑了笑,说,你这样子怎么去上课?吃饱了也喝够了吧,我送你回学校。
我点点头,明白一般人明明就醉了偏偏就是喜欢说自己没醉,于是我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才发现原来脚根本就没什么力气,啪地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然后很可怜兮兮地看着梁逸,他摇摇头,无奈的从位子上把我捞起来,说,真拿你没办法,我背你吧!
什么?又想占我便宜,我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打在他宽阔的背上,那声音有点响亮,旁边几桌的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射过来,我有点做贼心虚,只见梁逸缓缓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拿着外套自己就走了。
不会就丢下我这样走了吧。
可是那样的背影,却还是让我想起了江锦凉,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背影,丢下我一个人的背影,于是,我很迅速的跟上去,紧紧地跟在梁逸身后,等到了车子旁边的时候,他才回头瞧我一眼,说,你哭什么?
吃了一惊,抬起手去擦的时候,才知道我的确是哭了,脸颊上全是泪,就看见他走到我身边,说,是我被你打了,你哭个什么劲儿?
我就看着他,说,难不成你个大男人还要哭啊!快点走吧,不然七八节课我又赶不上了!
一路上他还是问我缺不缺钱,我说不缺,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遍,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我怕他问多了我会脱口而出说缺,因为我现在真的是穷的叮当响了。
到了教室的时候,杨漪对我说,夏枣,你行啊,逃课都成了习惯了,连那头牛的课你也敢逃!
我一愣,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五六节课是计算机课,老师是一个非常强悍的老师,我看了看,没见到白沛珊,就问,沛珊去哪里了?
念雯说,回去拿纸了,说是想上厕所,没带纸。
我点头,又问,到底怎么了,那头牛点到了?被发现了?
她们摇头,说,牛没有发现,不过江锦凉来找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我有点紧张,心跳好像也静止了,就问,他来做什么?找不到我不会打电话给我啊!
杨漪一边玩游戏一边说,没办法,帅哥的思维和寻常人的不太一样,不过可把我们班的女生给急死了,偏偏人家又是个有主儿了的。
我没有再回他的话,只是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于是抄起桌上的书,对她俩说,我走了,记得帮我答到!
她俩面面相觑,最后对着我潇洒的背影留下了一个靠字,害得我直打哆嗦。
等我到了经济系的时候,又看见班长的老妹,不过是她先看见我的,上次见面之后我去问了一下班长大人,说他老妹叫做王应,我一听这个名字就给吓着了,怎么听怎么像个男生的名字啊!
天空依旧不明朗,就如同我不明朗的心,如同我早已蒙上灰尘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