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师哥一阵的无奈，——谁让我下手早？“行，由着你带，可千万别带成你徒弟啊。”
“为什么啊？”这话——我良久未听明白。
“师傅他老人家会怎么想啊。笨不笨你。”师哥一阵的汗颜。
对哈。师傅那儿没得交代。
“这样吧，先到朝廷那儿封个名号儿，我再传授点儿一二，然后呢，讨幻兽御幻兽的时候让他多跟着我点儿，这样如何？”——毕竟自己没出师。
“也行，反正我也省心了。”师哥将宝剑递到左手，右手抹了把汗。
“行，你先歇着去吧，我呢，分配一下，一会儿和将士们吃个饭吧。”我稍稍亮点头，——三个时辰，现在看来还挺短。
“嗯。”师哥应了一声，抄起宝剑右手一持，风焚天火的走了。——两边儿人一抱拳一行礼，“恭送万圣斗皇。”
“高强。”此话一出，将高强从行礼的姿态叫了回来又不得不再一抱拳一行礼，“草民在。”
“经本尊与万圣武尊商议，你现在留在我军大营之中，开战之时与本尊前去出战，名号为三品将胜将军。”——要知道，正一品是常胜，正二品是伟胜，正三品是将胜，这说明这以后的名位不需愁的啊。
高强耳闻此话，眼睛都发绿光啊。一跪一叩首，“末将接旨，多谢斗皇。”
“免了。”我稍稍点头，“沈铛将军，带着高强将军下去换一身行头儿吧，正午了，你们先下去吧，跟着煞魔王大人忙活一下，一会儿本尊出来。”——要是鹰王他们在，就肯定知道我这是要有事儿了，打发人呢。“寂凌寂大人您留下。”
“老臣遵旨。”寂凌一抱拳一行礼。
三人一抱拳，一行礼，“是。”转身出了帅营。
“寂凌啊，您可看见刚才的打斗？”闲聊几句吧，反正没外人，没事儿。
“老臣，看见了。”寂凌应了一声。
“嗯，寂爱卿，那你可看出个一二来啊？”
“回斗皇，看见了。万圣斗皇着实费了一把子的力气才打赢了高强高将军。”——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倘若说这我大朝文官不揪文反倒去顾及武，这我大朝何来的文武之分，静东二道？
“嗯，很直接的看法啊，寂爱卿。那，你再看看天下呢？”这命运的棋，从小下到大，从大下到无边，再从无边下成一捧白灰。
“斗皇，可容老臣做个比喻？”这话一出两个嘣儿都没打。
这话问我一愣，——也不知为何。“啊，行啊，当然。不知寂爱卿以何比天下？”——这天下之比，可当属不好比也。
“老臣就拿刚才高强高将军和万圣斗皇的打斗来比喻天下罢？”
嘿？这寂凌？稀奇也啊？真没听过这么一说儿啊。“寂爱卿可说说看啊。”
“这我大朝，好比这高强高将军，这幻幻兽人一帮，好比这万圣斗皇。”
此话一出，我瞬间脸色就是一变，不过，转瞬一想。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倘若说这换个人，换成当今赜王觉明帝，此话一听非给他判个逆行斩了不可。——但是或许，他只会和我这么说。跟我这么说是信得过我，倘若说现在跟他说话的不是我，而是当今觉明皇帝，或许寂凌根本不会说这么多了。只会说一些花言巧语逗着觉明皇帝开心，或者比，万圣斗皇乃当今我大朝，高强高将军为幻幻兽人，这不很圆满？
“继续说下去。”后我也发觉到了，——这寂凌先是看了看我，见我脸色不是太好。就不敢接着说了。
“老臣万死。”寂凌一跪一叩首。
“起来接着说。”这话给我说的一激灵，忙着回想着自己还忽略了什么。“起来。”
寂凌起身后，缓缓道，“我大朝虽然表面强势，其实内部是虚着的。也就好比说这高强高将军，高将军虽然外表强势的很，其实他内力并不及万圣斗皇。”
“你的意思是，我大朝内部不稳？”或许也真是。
“老臣。老臣正是此意。”这话。我算是看透彻了。
为何我大朝强盛不起来，因为内贪外欺。因何幻幻兽族屡屡进犯？因为它们有自信有实力能灭了我大朝，所以才敢屡屡进犯，也因我大朝不及人家，所以人家就欺负我大朝。一，因我大朝内贪外弱被欺，二，幻幻兽族足够强盛了，有信心和实力灭我大朝。
想到这儿眼睛突然睁大，——自己毫无发现。直到觉得眼睛稍稍有点儿酸痛。
“也就正因我大朝内部官员贪的贪猖的猖，官官相护，我大朝就日益衰败。”说到这儿，寂凌身子都稍稍发颤儿了。
“原来本尊所做的战役，只是有一个不完全的目标。御幻兽。虽说这大朝内虚，一时半会儿治理不过来，只能先按住幻幻兽族那儿再回头治理我大朝。原来这样是错的。”倘若说莫不是寂凌这一席话，我将糊里糊涂的战争一辈子。我大朝子民也无得安啊。
“斗皇，都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当局者都明了，这有何了不得的事儿呢？”这一席话，又将我从万丈无尽的思想深渊之中带了出来。
“斗皇，当务之急，是驱逐幻幻兽人，随即火速归京，勿与皇帝辩争，只顾做好自己的事儿，治理好我大朝天下，从此百姓安居乐业，世世代代皇帝永安。”
“寂凌，这倘若是你不说这么一席话，本尊真还不知道要迷惑多久。”目光落在帅营外的沙场，几束阳光透过漫天烟沙，照射到这无边沙场。冬日午后，还不错。一点儿都不冷，感觉不出什么，雪少，没有京城的大雪落太和。大少了一道风景啊。
“这想扶正天下，又谈何容易？”这几字儿说得简单做起来那可是大不容易的啊，“这锦州本尊要不下来看，这得死多少人？奏折上写的，百姓安居乐业，谁知是这个安居乐业的法儿？没地儿说理去，总不能本尊走遍我大朝天涯海角吧？”
“斗皇，这想扶正天下我大朝，并非难事儿。”此话一出，一丝希望透过。“您想啊，我大朝怎么样纲纪未乱，倒不如我们再卸下一批官员然后再上去一批。”
“那不走觉明帝覆辙了吗？”确确实实不妥。
“不是的斗皇，只要我们的官儿心中扎了我大朝，就一切大顺。”此话，并非有太大道理。
“不是那么简单的，寂爱卿。”我稍稍摇头一声苦笑，“这人心着实难测，想想现在的世道逼得，人人都可能居心叵测，更甭说那贪念贪心了。不妥不妥。”人心难测啊。人心难测。
“长远了我管不得，现在可以下一道旨改一改我大朝纲纪，压抑手下官员的贪念，也只能如此。”我一声长叹，“这长远的啊，咱甭管了，也管不得，哪个人能把自己后世几千年所发生的事情料理好？这是不可能的，管咱眼下的吧。唉。”又是一声长叹。
“斗皇，您这。何意？”确实意图不明显啊。
“远之，咱管不着，近之，咱管好了就行。”我长叹一声，“倘若说这觉明皇帝雨露天下，这天下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既然他不行，那只有借助着我们了，我们助他一把，以后百年的事儿也就跟我没关系了。”
此话，寂凌也着实思虑的了一番，——寂凌良久无语，稍稍摸了摸头，良久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斗皇，您的意思是，您有点儿良策不成？”
我两声大笑，“哎呀，寂爱卿啊，你是不是真老了？”收敛了笑容，“倒不是良策，只是将民心稳得住，官员查出一个不对就卸下来一个。也只能这样姑息着了。”
我又是一声长叹，“这天下啊。太乱太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辙，这就得哪儿起来了按住哪儿，想都平静下来，这根本不可能啊。”
“那煞魔界为何如此安然？”寂凌一个嘣儿都不打，——或许这个疑问已憋在这老臣的心中多年了。
其实说到这儿，我只觉得，我和寂凌，不是一般的有缘儿，——那么大岁儿数，俩人在一起议政什么的思想肯定会有代沟，不过，似乎没有，他也知道我下一步想干嘛，也挺知我心意的。也就是能让我跟寂凌合作那么多年的原因，这次锦州遇见他，也算是有缘罢？
“因为煞魔界人少地方小，大臣自然也顾及不到什么私心不私心的，民众团结，加上煞魔王位高权重，哪能出岔子啊？”
“那。斗皇，倘若说我们天下每个地方都规划成一个小团体呢？”——其实这已经完成了。
“这已经是完成了，根本也没作用。”目光一直落在了帅营外沙场远方。任漫天烟沙，掩半锦州。“各个地方都派钦差大臣，遏制住了什么？”此话一出，自己的表情倒是没什么，——语气十分的淡定平和。余光一扫见到的却是一脸的惊讶不是好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