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了几个人,都会好奇的看着这边相拥的两个人,而当事人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岑晨眼里现在看到的就只有她,只有那个情绪崩溃的她,手机响了几次,岑晨没有去看,估计是催自己回公司的,现在那里还有心情管这些,看着怀里哭泣不止的人,岑晨皱着眉头,该怎么才能抚平她的伤痛……
伸手环抱着岑晨,严静柏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很讨厌。”
声音怏怏的淡淡的,可是环着的力道让岑晨明白,这样一个问题,她该偶多在意,于是,笑着回答说:“是啊,专门哭着让我难过,让我着急,却又不听我的话,还偏要抱着我,不让我走,不让我上班。你说,怎么办?”
听到他这么说,严静柏紧张的抱得更紧了,嘴里说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想要这样,可是。。可是。。”,没说话的又哭了。
细细的擦着她脸颊上的眼泪,岑晨认真的说:“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过去的事情我知道了,可这并不能够代表全部的事实,况且你这样说,我更加不会怪到你头上,我这么了解你,怎么会把你想坏,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想法。”
双眼凝视着岑晨,泪眼朦胧中看到的是自己在他眼中狼狈的样子,可是再深一点看到的就是他全部的柔情,如果说原本是遇见了那个人而愤恨,到后来的谴责和愧疚,那么现在完全就是害怕了,害怕知道事情全部的他,不愿意再喜欢自己,不愿意听到他嘴里吐出伤人的话语,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在岑晨说出那些话后,原来的所有情绪现在全部化成期许,全部化成对岑晨话语的期许,那样一番平凡而又直白的话语,真正的打破了自己心底的无地自容。
看着她眼中的脆弱和无助,岑晨低头轻轻让自己的额头挨着她的额头,鼻间就是两个人的呼吸,摩擦间,就能够吻到彼此,彼此感受到彼此的心情和气息,再近一点,岑晨亲了亲她的脸颊和鼻子,终于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一点一点的滋润着她。
等到放开她的时候,严静柏早已经红着脸不敢抬起头来,只是将自己埋在岑晨的怀中,心跳一点一点的恢复回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就开口,只好继续的鸵鸟着。
岑晨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想法,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以感受到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贴着她哄着的耳朵轻轻的说:“你可以感觉到的,可以感觉得到我,感觉得到我的心情和感受,你知道的,这里不会多想别的,有的也仅仅是你而已。”
刚刚恢复的心跳在这一番话和动作中,再次不争气的迅速的跳动了起来,谁说男人怕说情话的,女人也怕。就向现在这样,严静柏一字一句的回味着岑晨刚刚说的这些,如醉如梦,如云如雾,沉浸在其中不愿意醒来。
“静静,放下吧,这些突发的情况,阻止不了,要做的就是向前看,我想你明白的,今天你看到的我那个同事叫罗敏,我不太熟悉,至于你说的她曾今看不见,所以,你没错,大家都没有错,只是事故发生的太巧合了,所以,不要去埋怨别人,也不要去自己背负。”,岑晨缓缓的说着。
突然的出声,打破了严静柏片刻的沉浸,又提起那个人,严静柏忍不住的还是反驳说:“不是她,这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你不知道当时红灯的时候,我站在马路上,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前行,有几次都撞到了别处,可是没有人帮忙,我就没有等爸爸,去帮了她,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说我多管闲事,拉扯间绿灯亮了,我眼看着车都在行动了,就使劲的拉着她向前走,等到了对面,我一松手却招来她用力一推,结果,本来已经走到对面的爸爸看到了后,发疯的奔跑过来,把我推开,自己却、却被撞上了,你说,不是她的错,是谁的,我只是好心帮忙而已,如果,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刚停下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想了,不要再回忆那段记忆了,罗敏有错,我知道,过去吧,让它过去吧。”,将怀抱里里的人,深深的拥抱着,想要抵消她心里的那些怨愤。
“我知道,你不赞同我这样的,可是我忍不住,只要一想到,那场车祸,忍不住的我就会想到那个推我的人,就会忍不住的恶言相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明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让人讨厌,可是心里的怨愤总会散发出来。
“我知道,可是你要想想,这三年你失忆,为什么,你妈妈选择离开那座城市,没有去找罗敏抱怨,没有像你这样情绪失控,而且在你恢复记忆后,也没有特意的提起罗敏,这就是原谅了她啊,你回去问问你妈妈的想法,你会明白的。”,站在旁观的位置,岑晨可以理性的推断。
“是呀。”肯定了他的话语,严静柏抬起头看着岑晨的眼睛,像是在找寻勇气,然后才说:“我会的,只是需要时间,我真的需要时间,我会回去问我妈,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我要像他们一样,将过去看淡。”
“你能这么想,我比你还要开心,我就怕你一个忍不住杀到我工作的地方,对着罗敏哭闹,结果人家还以为这是哪家出现的三角感情纠纷了,别瞪我,不是骗你,你都不知道,我不过才来半个月不到,就发现,IT行业的人真是八卦,别看他们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没事儿的时候,我基本没事儿都不参加他们的茶话会。”,夸张的说着上班时候的情况,岑晨自己都觉得好笑。
“哼,哄我开心,不过我确实认了,果然八卦无处不在,对了,现在几点了,你下午不上班了?都怪我,你快点去上班吧。”,终于一直被忽视的问题,这才被提起。
“不用了,等我发个短信说说,然后我们逛街去,给自己放半天假,怎么样?”,岑晨诱惑的建议说“好啊,可是这样你没关系吗,而且我还拿着保温桶了,难道拿着桶逛街?”,看了眼被抛弃到一边的保温桶,严静柏十分不愿的说道。
“是啊,还有个保温桶了,要不就拿着它逛街算了?”,气氛温和后,岑晨也适当的开起了玩笑。
随意的翻了个白眼,严静柏看着保温桶,想着到底是逛街了还是逛街了,还是逛街了?实在没办法了,严静柏只好说:“要不,下次我们再逛街,你先去上班吧,我回家。”
“不要啊,都这样了,去上班也相当于旷班了,还不如玩个痛快,走吧,拿着就拿着,反正又不是你拿着。”岑晨实在是不放心她这么走,所以硬是缠着不让走。
“干嘛,干嘛这样啊,不走就是了,你别这个样子啊,很不习惯哎。”,又是这样颠覆形象,严静柏总是无法接受。
这样就好,岑晨一手拿起保温桶,一手拉着她走在街上,看到感兴趣的就进去溜溜,炎热的夏日,也不是那么的闷热了。一直逛到岑晨正常下班的时间,严静柏接过保温桶,踏上了回去的车,走前低声在岑晨的耳边说了句谢谢,岑晨笑颜如画。
回到家里后,严静柏看着妈妈一副理解的样子,严静柏就纳闷儿了,于是好奇心下,吃完了饭,跟着严母后面,亦步亦趋。最后严老太太看不过去了说:“静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妈妈啊?文雨,你去吧,这有没有什么忙的。真是的,两个人都挤在这里干嘛。”
这么一说,文雨才好笑的转身看着旁边当着小透明的女儿,不客气的说:“跟着我干嘛,自己今天干嘛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出来?”
继续当着小跟班,严静柏无比郁闷的说:“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山人自有妙计。”文雨难得的在女儿面前这样扬眉,心情格外的开朗。
“咱能不这样么,妈,我有些事情问你,我们进屋说去。”,说完,拉着她就像屋里走。
关上门后,严静柏认真的说:“妈,我今天去找岑晨,结果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推我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文雨听到后吃惊的看着女儿,可是心里却快速的想着发生了什么事儿,内心里翻涌不止。最后平静的说:“怎么了,你今天看到后做什么了吗?”
“没有,妈,你不恨吗?要不是那个人,我也不会。。”
“谁教你这样说了,我们从小教你的就是这些?”听到女儿这么说,文雨怒声训斥说“妈,我没有,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再也不会了。”,很久没有见到母亲这样严厉了,突然这样,严静柏一下子就被怔住了。
“你要知道,这世界图突发状况很多,不幸的事情也很多,没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不幸,所以,妈妈不愿意你承担,又怎么会推给别人,不要想了,你既然问到了这里,我就告诉你吧,当时出事儿了后,我赶过去,看到的就是那家人带着那个姑娘站在外面哭着求原谅,那家的女孩眼睛本来好好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突然看不见了,突然失明的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愿意接受大家的帮助,所以才会拒绝你。知道了事实,就更不要说那些话了,你要做一个坦坦荡荡的人,敢于面对现实,敢于回忆过去。”
听着妈妈这样说,严静柏一时间也不是道要怎么回应,只觉得自己当时的那些怨愤话语,真的是很招人讨厌,自己怎么会这样,每个人都有被原谅的机会,自己当时是错了吧。幸好岑晨拉住了自己,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结束了谈话,严静柏有些恍惚的和爷爷奶奶打完先招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全身瘫软在床上,回忆着车祸现场,回忆着今天看到的那个人,回忆着自己当时的样子,十分烦躁的甩着脑袋,可是满脑子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岑晨面前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在改变了?
而这时回到家中的岑晨,心里也是翻涌不平,一想到今天知道的事实,就觉得震惊和压抑,脑海里一直想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发生在她的身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过去是自己没有参与的,现在她应该更需要支持和理解吧?
“静静,到家了吗?我刚到。”,想明白了后,岑晨就打电话过去了“到了,我和我妈谈话了,还挨训了,我妈数落我,数落的特别严厉,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严静柏就是觉得委屈,又觉得难过,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了。
“别哭,那你听进去了没有?”,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严阿姨一定不愿意静静变成怨气四溢的样子。
“听进去了,我妈好久都没有这么说我了,偏偏这次还是因为那个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听完了我妈说的后,原来当时那个人推我,是有原因的,可是我不打算原谅他,当然,我也不会再记挂她的过错。”,严静柏向岑晨一一道出自己的分析。
“是吗?这样就好,不要让自己活在痛苦里,我想你的亲人都想看到你快乐的生活,还有我。”
“我知道,岑晨,我今天表现是不是很糟糕?你会不会。。?”,严静柏试着问了出来。
“想太多了,人家不都说,当闺蜜不在身边的时候,男朋友就是你的垃圾桶嘛,一不小心,我就暂代了那个位置。”,听到她这样说,岑晨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也许她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
“嗯,谢谢你,谢谢你知道我。”,也许严静柏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感谢的说着。
如果换到平时,听到这样的感谢,岑晨会笑着接纳,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让他不想多说什么,心里升起的莫名情绪,让他烦躁了,只好简短的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