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心不知道原来交换生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师兄啊,你真的是个祸害,要不是因为你那个何芷华怎么会找上我……”萧缘在山道上走着,说着激动了还会跺脚。
司潋无奈道:“这怎么和我有关系了,又不是我指使她的,你又冤枉我了。”
“没有关系么?你看她看你的眼神!我发现了,原来她才是早恋呢。”萧缘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说法不错,开心地握了握拳头,继续走向通往墨眠庄的康庄大道上。
其实萧缘没有发现,每当她和司潋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放下那么多的包袱和戒备,会吐槽会闹会笑,会表现的像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也会放心的把各种情绪表现给司潋看,特别的真诚坦白。
“话说上次没见着师父呢,不知道师父的胡子有没有再长长一些~”萧缘一边走一边叼着小草胡乱念叨着。司潋则在心时偷笑,你上次揪都揪过了,自然是长长了不少。
不多会,便到了墨眠庄的大门口。
“师父——我来看你来啦!师父!”萧缘一进山门便欢脱地叫唤道。这孩子绝对和平时在学校里以文静乖巧的萧缘不是同一个人。
“奇怪,怎么感觉没人。”萧缘径直走到师父房门口敲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回应。整个墨眠庄格外的安静。
“师兄,师父是不是出去了?”萧缘迟疑着要不要直接破门而入这个问题。
司潋仔细打量着庄里的环境,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来。一时间想到师父上次的表现,顿时心里有些不安。一边和萧缘说着自己的想法,司潋一边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上锁,便和萧缘一起进入查探。
一切如常。书架桌面的都很整齐,唯一凌乱的就是师父的被窝,就像是刚从里面爬出来并没有整理一样。其它的就再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了。
师父不在家,师父不见了,突然间的想法让他们都觉得心里空掉了。
司潋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袋交给萧缘。
“抱歉小缘,这是师父上次让我交给你的,让你好好保管。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的我给忘了。”以司潋的记忆绝对不会忘记什么事情,好像这锦袋就该这个时候拿出来一样。
“唔——师兄难得笨一回,没事,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只见萧缘打开锦袋从里面拿出一卷羊皮纸以及一把通身是墨色的卷云纹与浅绿茶叶状花纹相交的水晶小钥匙。萧缘把钥匙放回袋里,继而打开那张羊皮纸,里面写的是:
醉涵琥珀深河载夜月虹旋异砂白柱何介我墨眠
萧缘对母亲姓名中的字特别敏感,心想这首字谜会不会和妈妈的去向有关?萧缘看向司潋。
“或许有可能。正好周末,我们可以在墨眠庄多呆两天,一来可以等师父,二来我们研究一下这首字谜,你看怎么样?”
萧缘点点着,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开始研究起这二十字的玄机。
“你先看着,我再去找找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
醉涵洞庭深……萧缘反复读着带有涵字的第一句。妈妈的音容笑貌一瞬间又出现在眼前……萧缘忘情地把羊皮纸贴在脸上,好像这样能接近她与苏涵之间的距离一般。
傍晚,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萧莫紧张的声音:“缘缘,你在哪里?缘缘,你赶快回来!”然后急急忙忙地挂断了电话。萧缘心头一紧,从思念的情绪里走出来,立刻拿上包向外跑去。
司潋正好从后院回来,一把拉过萧缘:“小缘,慢些,出什么事了?”
“快,快回去。莫姑姑让我赶快回去,很急很急的样子——”她抓着司潋的手越来越用力,好像非常紧张。
“小缘,小缘!别紧张!放轻松——”司潋紧张地拍着萧缘的背为她顺气,掌风带着些许内劲助萧缘调息。
“司潋,你有没有找到师父?师父在哪里?妈妈不见,师父也不见了,莫姑姑打电话来好急,我要回去!快,我们快——”萧缘脸色一变,几乎要昏厥。
“小缘!醒醒!我们回去!”司潋急忙喝道,一道真气直直导入萧缘体内。萧缘伏在司潋肩头急促地喘息着,过来半晌才缓过来。司潋见她缓了过来立刻背起她跑下山朝家里赶去。
“莫姑姑!”司潋抱着萧缘一下冲进了房子里,萧莫闻声急匆匆跑出来,见面萧缘苍白的小脸马上帮着司潋将萧缘送到楼上,又是喂药又是疏导吐息的好一阵忙活。
“这大的刚倒下,小的可不能再倒了。不然我真的撑不住了……”萧莫无力地抵着额头,一脸疲惫。
“莫姑姑,你怎么样?”司潋瞧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扶着她在一边坐下。
萧莫喝过水,闭上眼养了好久的神才缓过来:“我倒没事,这两天苏家那些旁支来找麻烦,要夺萧杨的掌位令,就算苏碧他们想帮忙也帮不了多少。咳咳……我们已经躲的很远了,但是萧杨昨天还是被苏家的一位高手暗算,还一掌把他的旧伤给打出来了……”
“莫……莫姑姑,那我爸现在怎么样了?”萧缘挣扎着坐起来,面无血色的样子着实令人担心。
“缘缘你放心,有你苏碧阿姨和苏楼叔叔帮你爸爸疗伤不会有大碍的。”
“我要,我要去看看老爸怎么样了……”萧缘掀被而起,脚步虚浮,没走两步便昏厥了。
“缘缘犯病的厉害,司潋呐,你帮我照顾她好么,我去看看萧杨怎么样了……苏家那几个旁支,这些年早看不惯掌位令在我们手上了,以前迫于萧杨的手段没有什么动作,现在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敢公然来找我们麻烦,哼!”
萧杨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苏碧和苏楼暂时镇住了他的伤势,却不能完全将他的旧伤医好,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萧莫走到床边,“萧杨,缘缘回来了。不过她犯病了,暂时不能过来看你。”
“怎么把缘……缘叫回来了?你……你不知道我们……正处于非常时期么,她,去她……师父那里,总比呆在家里安全的多,……我本想趁着这两……天把事情……解决的。你倒好……把她,叫回来不是添乱么……”
“萧杨!你伤还没痊愈,别说这么多话。缘缘是你的女儿,你出了事她必然要回来的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两天内把事情解决?这次他们叫了好些个高手来,我们怎么躲的过去都是个问题。”
“我……”
“先别说话,好好养伤。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增强点体力。”
司潋扶萧缘躺回床上,握着她的手给她输入真气来抚平她体内紊乱的内息。片刻后,萧缘的脸色总算有了些红润,呼吸也变得有规律起来。
“小缘,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却总喜欢情绪紧张。以前我一度认为没有什么能引起你的兴趣,现在看来最让你有兴趣的就是家人和师父。他们的开心和不开心、离开还有受伤等等事情都会给你带来情绪上的冲击。”司潋坐在床边的地上,脑袋搁在床沿静静看着萧缘的睡颜。
“我一直知道你最想找的是妈妈,最担心的是爸爸,最喜欢的是师父,最想照顾的人是莫姑姑……每天在学校里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用你静如镜的姿态去对待第一个人,却没注意到自己其实是面镜子,也会有裂痕也会碎掉,因为你毕竟不是一块安静的石头……至少在我面前,是个笨笨的小师妹。”
“你才笨!”萧缘的恢复能力比较快,在司潋碎啐念的时候已经醒了,听到他说自己笨的时候忍不住回了一句。
却不想司潋因为消耗真气过度,话说着说着人就没有了意识,自然也听不见萧缘顶回去的那句话。他依旧念叨着:“笨师妹……我喜欢你呀……”
萧缘怔住。
她的祸害师兄,其实是比她更笨的师兄,在耗费了太多真气的状态下无意识的说出了真心话,笨师妹,我喜欢你呀。
笨师兄,这么突然,会吓到人的。
司潋低声说着说着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