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这番话里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了,她不说话不是因为生气是没说话的机会,二是在暗示章天琳根本不无辜,醉酒是一时的,但根本原因是平常看不惯时雨,心里面装着怨恨呢,三是大过年的,连句新年快乐都没有,哭哭啼啼的道歉,听着就晦气,时雨还大度送了章天琳新年祝福,章家也是做生意的,是很在意这些方面礼节的,等于是在说章天琳没礼貌。
话里有话这种技能谁不会呢?
时雨也可以见招拆招,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哭脸的人,不打不行。
章有权又把电话递给章天琳,“你姐姐说得对,把眼泪擦擦,跟人说一声新年祝福。”
明明和章天琳也没有相差很多的年纪,怎么章天琳就是这样?
被章有权盯着教训的时候,章天琳心里的小人就在疯狂骂街了,这个时雨还真的摆起姐姐的架子来教训人了?她凭什么?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那样,章天琳低声说,“是,是我不对,没想那么周全,我就是太害怕你生气了,姐姐,新年快乐。”
反击之后,章天琳没给时雨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会表现成这样都是害怕时雨。
现在的时雨多厉害啊,章天琳知道,是因为时雨现在有孟祁然这样的男朋友,未来章家要靠着孟祁然,所以高看时雨一眼。在章天琳没有找到一个更厉害的男朋友之前,她只能扮无辜,扮可怜,仿佛弱小、无助,人们总是容易同情弱者。
“你听到章天琳说什么了吗?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呢的,竟然跟我说,她是因为太害怕我了,所以才会吓哭了,明明就是想要在爸爸那里挽回自己搞砸的形象。所谓酒后吐真言,也就我爸觉得那是意外了。我知道章天琳在想什么,她就是怕我抢了属于她的东西,她觉得章家的东西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所以现在她改变了战略,装起了可怜。”
时雨把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实在是忍不住吐槽起这个莲花精。
“章家的东西,我本来都不放在眼里。我要的也不是家里的财产。但她把我当做是死敌,不仅仅是因为苗英对我的仇视和偏见,还有摆在我们面前很现实的东西,比如说利益。”
本来从小到大家里就她一个人,以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一个人的,现在跑出来一个时雨,肯定是当做仇人那么去看,并不会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家人。
孟祁然其实并不想提起昨晚上的事情。
但看时雨有些不高兴,还是要安慰一句说,“没关系,我能给你的,比章家现在拥有的,要多的多。她那么用尽心机,不过是因为嫉妒你,而她是真的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章天琳先前想进军娱乐圈,但最后因为绑架案搁浅,现在人倒是回来了,但章有权是不会帮她这种忙的,不会像苗英那样用尽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去给她铺路,包装、美化她。
章天琳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去掌管家族企业,但她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章家的企业危机,孟祁然是一清二楚的,章有权只能稳住,像章天琳这样的,想要力挽狂澜,那简直是做梦。
章有权跟孟祁然谈过公司的困境,但孟祁然这个人很谨慎,并不会出手做什么,免得回头留下口实,为时雨招黑。
时雨的态度很明确,公司的事情一概不插手,爱给谁给谁,反正她不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打算坚定得走下去。
可能也是赌一口气吧。
当初她回到章家,多少难听的话。
苗英就差指着她鼻子骂,就是为了钱才回来的。虽然苗英死了,但时雨还记得那些刻薄的话。
或许这样有些幼稚,但她很清楚,真要投入进去,真的是得不偿失。
每个人有自己发光发热的位置。
当然这一切也是跟孟祁然的支持有关系。
清高是需要资本的。
孟祁然的支持和依靠,这就是时雨最大的底气。
“宝宝,不要为这种人不开心,她想抢,是因为她只有这个机会,你不想要,是因为你有能力做更多的选择。你跟她不一样。”
从很早以前,时雨和章天琳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人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有人一手烂牌坚持打到雨过天晴。
没有笑到最后,谁知道呢。
时雨转脸看向孟祁然,“亲爱的,你是我人生的锦鲤,你知道吗?”
孟祁然没听明白,不太了解网络语言。
“就是有个很漂亮的女孩运气很好,大家都说她是锦鲤,因为觉得锦鲤这样赏心悦目的生物能够给人带来好运气。你不知道吗?那个明星炒火的,因为实在是很漂亮啊。”
“超漂亮的,我只认识你。”
这满分答案,真是满满的求生欲。
时雨忍不住笑,满心的甜蜜。
刚才章天琳带来的不愉快,瞬间全部都散去得干干净净。
年后复工,时雨给每个回来上班的员工都发了开门红的大红包。
上班的第一天,气氛特别好。
工作室里面有外省的,也有一些过年的时候去到国外旅行的,都带了伴手礼回来,气氛很悠闲。
时雨看了一圈人,并没有看到曾楚。
问到另外一个实习生,也就是曾楚的同学,摄影协会的会长。
“曾楚昨天就出发要回来了。我也觉得奇怪,刚才给她发消息也没有回复。”
主要是以前曾楚出过事情,时雨便人继续跟曾楚联系,再找找曾楚哥哥,阿灿。
阿灿的电话也一样是无法联系的状态。
时雨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中午,孟祁然给时雨打电话,可能是因为春节期间,几乎都是耳鬓厮磨的甜蜜状态,所以分开之后就觉得说,不是很习惯。
时雨声音听上去不是很好。
“祁然,我工作室里有个实习生又联系不上了。”
“不会是那个叫曾楚的吧?”
“对,就是她。”
“都是成年了,无故旷工,也不打招呼,这样的人,可以直接辞退了。我知道她是有点灵气的,可是工作态度这样不端正,不值得打磨。”
孟祁然从一个管理者给出专业的意见。
但首先要见到人吧?
见到人再谈这些后续的问题。
时雨知道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可能对这个女孩格外关注一些。
“我觉得她不是无缘无故不来的人。你说,会不会是章天琳又对她下手了。”
孟祁然也没有办法保证。
在他的印象里,感觉章天琳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你帮我查查,章天琳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同时找找看,曾楚和她哥哥在哪儿,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孟祁然的助手,李胜茂很快给了时雨答复。
“章天琳现在就在酒店里。”
李胜茂说的这个酒店,巧了,就在时雨工作室的附近。
这一片是金融街,环境很不错,寸土寸金,也受五星级酒店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