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店门还没几步就开始下暴雨。
雨水砸在身上都发疼,一路跑到站台全身都湿了。
还没站稳拧干身上的水,我要坐的车就到了。
只能忍着阴湿走了上去,车上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头发还在滴水,也不敢坐下,只能站了一路。
十月中的天气不算热不算冷,但是公车上还是开着冷气。
潮湿的衣服贴在肌肤上,车上的冷气一吹,就像是从冰箱里拿出的冰块贴着自己,冻得浑身发抖。
我只能拉紧衣服,咬紧牙关。
上下牙齿冻得都在发颤,要是靠我近一点都能听到牙齿咯咯咬紧的声音。
我开始害怕周围的目光,小心的挪动脚步,一个人缩在公车后门处。
到站后,我第一个冲下去,外面又是风又是雨,就连有伞的人都被泼的浑身湿透。
我看着只隔了一条马路的酒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因为下雨耽搁了一会儿,还有三分钟就到八点了。
掐好的时间,还是快来不及了。
不顾风雨,我直接冲了出去。
我站在酒店门口开始有些恐慌,门外的侍者友好的笑着,我却有些格格不入。
没想到的是,这个奥阳比广告里还要华丽一点,一般的学生根本就不可能来这里消费。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岑辞才会选择这里,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发现。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上的自己,十分的狼狈。
小心的整理着湿透的衣服,但是怎么理还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的心也跟着这一声一抖。
直到电梯感应无人准备合上的时候,我才冲了出去。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觉得好不真实。
即便酒店里很温暖,我还是头皮发麻,浑身都觉得冷。
站在原地迟疑了一分钟,我才朝着房间走去。
在门外我磨磨蹭蹭的,手抖心乱,放在门铃上的手来来回回十几次,时间早就过了八点。
最后咯哒一声,房门被人拉开。
我瞪大双眼,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拽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温暖,我身上的温度总算上升了一点,手脚也不冻得发麻。
“你迟到了!”岑辞把手里手表直接砸在了我怀里。
手表掉在地毯上,暖等下散发着冷冷的光,一看就很贵。
我立即捡起了查看有没有摔坏,确定没事才放在柜子上。
“下大雨,司机开得慢,我……对不起。”
想了想解释,我还是选择了道歉。
岑辞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直接把浑身都湿漉漉的我推进了浴室。
这次,岑辞没有进来,而是坐在了阳台前的长椅上。
我一愣才发现,这酒店的房间十分的豪华,有独立的阳台,写字桌,还有一张很大的床。
夸张的是浴室和卧室只隔了一层玻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阻隔。
比我房间还大的浴室,可以淋浴,还有一个大浴缸。
我隔着玻璃看着卧室里坐着的岑辞,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岑辞抬手,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衣服来回晃动一下,然后双腿交叠坐在那里。
突然卧室的灯都暗了下去,岑辞整个人都隐入了黑暗之中。
但是浴室的灯却雪亮雪亮的,暖黄的灯光照在身上有一种能温暖人的错觉感。
感觉到黑暗之中一道视线投在我身上,让我浑身都不安的发热。
浴室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而我像是困在其中的玩偶,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空荡荡的浴室,我的呼吸声被无限的放大。
我双手颤抖着移动到扣子前,来回解了三次才解开第一颗扣子。
随即,外套,衬衣,解裹胸布。
最后是裤子, 羞耻感让我的双手变得无力,停顿了许久才把身上的束缚全部褪去。
我想打开淋浴器,但此时岑辞却开口了。
“旁边。”
听着他的指示,我的目光从淋浴器转移到了大浴缸。
里面已经放了温水,只是我太紧张没有看到。
我抬腿踩进水中,温暖的水迅速将冻得发白的双脚包裹,蜷缩着坐入水中,氤氲的热气才缓缓的漫上来。
我不敢动,因为知道岑辞在外面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许久,我的耳边只能听到浴室自己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动的水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好像岑辞在黑暗中凭空消失了一样。
玻璃墙外的黑暗像是要将我吞噬,独自一人的恐惧让我靠近玻璃墙,我想看清楚岑辞的身影。
水温开始冷却,刺激着我所有的理智,我却在原本岑辞坐着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身后的脚步声,吓得我脚下一滑,直接滚进了浴缸里,漫过头顶的水让我呼吸困难,不由得呛了几口。
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抓住浴缸的边缘,顺势趴在了浴缸边上,猛地咳了几声。
背上突然抚上一只手,我立即回头,岑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踩进了浴缸。
他半坐在浴缸里,打开了龙头继续放热水。
原本还算大的浴缸,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有些拥挤不安。
热水一点一点漫上,漫过岑辞的腰间,遮掩很多不该泄露的东西。
我的目光甚至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搂着胸口,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去触碰他。
因为太害怕惹他生气,所以才显得更加的无措。
直到浴缸的水漫出了边缘,哗啦啦,全部撒在地上,顺着地漏流逝着。
整个浴室都只有这样的声音。
我压着呼吸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岑辞盯着我的目光。
他的手从我的背后抚上肩头,最后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正视着他。
“还不是来了?”
讽刺的语气毫不遮掩。
我的身体因为他的话再次变得僵硬,我摇头,他却用力的扼住我的脖子,将我带到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我肩头上他留下的齿印,然后又咬了下去。
“疼。”我有气无力的开口。
他的牙齿渐渐松开,肩头的齿印又变得清晰可见,像是他故意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
我闪躲着,害怕他又咬我。
但是身体却被他的双手禁锢,温水让身体变得滑腻腻的,带着炙热,似乎体温比水温更热。
岑辞并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我不敢发出声音,用手捂着嘴。
岑辞却不满我的表现,用力拽下我的手,然后将双手交叠禁锢在我的背后。
他捏紧我双手手腕,隐隐发力。
为了缓解双臂反折的疼痛,我只能挺直腰。
这样便将胸部凸出,而且还无力反抗。
岑辞的另一只手被热水泡红,带着滚烫的温度,侵袭着我全身。
但岑辞的脸上始终都带着隐忍的平静,像是在掌控一切,却任由我无助。
看着岑辞的脸我更加不敢发声,咬紧嘴唇,想用疼痛麻痹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
“啊。”
我大喊一声,疼痛让我顾不得手臂的不适,弯着腰想要逃离。
身体疲倦的承受着,最后整个人都滑进了浴缸,还是岑辞拽出来抱上床。
“不……不能了。”
我浑身酸疼,撑起身体都很困难。
可是岑辞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我,身下的床单也不知道是被水还是汗水打湿的,最后都黏在了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太疲倦产生了错觉,我竟然听到了岑辞喉间无法隐忍的声音,非常低,却贴着我的耳朵发了出来。
岑辞并没有想以前一样全程沉默,刻意的忍耐,以玩弄我为乐。
岑辞的低声从他咬紧的牙关一点点蹿出来。
我的脑中一阵晕眩,身下一片黏湿,整个人都战栗不止。
我很害怕,因为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害怕到甚至不敢看岑辞。
岑辞迅速从我身上离开,去浴室清洗。
我立即起身裹紧被子,目光时不时透过玻璃墙看着淋浴下的岑辞。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我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岑辞的身形修长,身材匀称,比普通人看上去更高瘦一些,但不瘦弱。
岑辞回头扫了我一眼,我立即收回目光,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全身止不住的发热。
洗好澡的岑辞一言不发穿戴整齐,然后开门出去了。
“岑辞!”我害怕的抬高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岑辞蹙眉一下,我不敢再说话,把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
我没有资格要求他的。
我裹着被子枯坐着,一低头眼泪就不知不觉的落下。
“……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低声开口,可明明谁也听不到。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渐渐散去,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岑辞手里拿着两个纸袋子走了进来。
“你的衣服不会干了,换上吧。”
他把袋子扔在我面前,然后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快速的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打开纸袋。
居然是……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