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上苍收不收我这条烂命,堂堂圣殿,竟拿不出一个能治刺伤的巫师?”步准冷笑着扫过众人,“就算今日要来向我讨回公道,那人也应该是凤名,而不是你们!”
常年在楚临风身边耳濡目染,他身上那凌厉的气质倒是被步准学了个十成十,眼下拿出来,足以能够威慑住下头的百姓。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让圣女来与你对峙?”
显然,这个问题正中了步准的下怀,她提了提嘴角,“我是什么身份?”她扬起一手猛地指向了天际,下一瞬天边响起了滚滚天雷,众人受惊似的看去,而趁着这个功夫,步准偷偷朝着步灵递去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稍稍克制,免得耗费过多的精力。
“不若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的圣女是如何利用我站到她今天的这个位置,又是如何在利用我之后意欲通过你们来除掉我?”说道此处,步准提了提嘴角,“对了,我想你们大抵更乐意知道,其实那个一直被你们拱捧在手上的圣女,不过就是个徒有其表,却无一身本事的寡妇?”
“不可能!”
“这人在污蔑我们圣女!”
“她在说谎!”
步准的话给下首的人带去了诸多的慌乱,他们渐渐开始不安,嘴上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动摇,可是眼神却慢慢的有些发虚,毕竟刚刚步准露得那一手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非凡。
“你们真可怜。”步准目带怜悯的扫向了他们,“若是她没有把你们当作枪使,不过是一道小伤以至于让她蜷缩在她那圣殿,闭门不出?”
“胡说!圣殿的侍者明明说那伤口深入肌理,怎可能只是一道小伤!”
步准挑了挑眉,“那你亲眼看见了?”说着她倒是笑着点了点自己,“在下不才,倒是有一身杰出医术,若是你等想亲眼探个究竟,不如让我带着你们一同前去?”
步准如愿以偿的得来了一阵的躁动,但并不妨碍其中任有意志坚定之辈,他们扬着手里的长矛遥遥指着步准,“众位不要再听她妖言惑众,只管把她射下来以慰圣女之伤!”
他的呐喊瞬时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步准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他们的信念如此根深蒂固,又怎可能是她三言两语间便能扭转的呢?
“嗖——”
“嗖嗖——”
“步准!”
随着接连的箭矢破空声,步准整个人募地被步灵扑倒,她惊愕的看着那些射在刚刚所在位置的箭矢,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们里头有士兵,自然配备了弓箭,我早就说过,和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步灵紧紧皱着眉头冲身下的步准喝道。
一旁站着的是同样一脸不赞同的拓跋濬。
步准摇了摇头,“凤名有没有可能出现?”
“不可能。”
步准瞥眉,“没有任何东西能迫使她出现?”
步灵沉思了一会儿,半晌后点了点头,“有,可我们没有没有办法做到。”在步准探询的目光之下,步灵最终还是将心底的话托盘而出,“除非以同样的方式逼宫圣殿。”说到这,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曾经在凤名的大殿里看到过一张地图。”说着,步灵闭上了眸子开始回想,半晌后他眼里陡然闪过了一抹亮光,“我知道王宫有一处密道直通神殿!”
这回错愕的不光只有步准,还有站在一旁的拓跋濬,“在我眼皮子底下修缮密道,而我却浑然不知?”
步准斜睨了他一眼,“你日后还是少往外跑得好。”说着,她将护着自己的步灵推开,看向仔细站在他们周围且被楚临风留下的暗卫,“你们跟着步灵一起去一趟圣殿。”
他们表情写满了拒绝,一次的疏忽已经让他们提心吊胆,如何还能再一次的让步准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我不乱跑。”说着她指了指护在周遭的禁卫,“足够撑到你们把人带来。”
他们面上还有犹豫,步准咬了咬牙,“如果没有她,压制不住外面那群激愤的百姓,你们届时有把握护送我安然的离开?”
他们猛地垂下了头,诚然如步准所言,两相比较之下,他们被说服了,到底还是留下了两人护在步准的身边,以应不测,而其他人则跟着步灵一起前往圣殿。
而就在他们这些人前脚刚刚离开,传讯的护卫便几步冲到了他们的面前,“王上!那些百姓冲劲太足,守卫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守不住便攻,没有不流血就能压制的叛乱!”步准当先一步给拓跋濬做下了决定,他一直碍于那时他的子民所以只让自己的守卫抵御而不攻防,这除了让那些人更有恃无恐的往前冲,他们并不会领他一点的好。
那护卫听了步准的话后,还是求证性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拓跋濬,半晌后,拓跋濬还是妥协的挥了挥手。
重新得了指令的禁卫纷纷收起了面前的卫盾,而改之亮出了他们的长矛,那冲在最前头的几个百姓多多少少都因这些禁卫军突然的转变而受了伤,但显然,这有让他们暂时的停下了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劲,暴动的场面再一次的得以控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