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门后,秦越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江暖的床边,死死地盯住躺在床上没有了意识的江暖。
“很好,你居然不惜自残来反抗我。”秦越宸冷笑了两声后,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这招吗?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就这样死我我的面前,我不会允许的。”
秦越宸的声音就像是来自阴间的厉鬼,阴冷而又恐怖。
可惜江暖什么也听不见,她撞向墙的那一瞬间,整个脑子就已经一片混沌了。
江暖沉沉地昏了过去,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下场就像是一种解放。
她在昏死过去以后,才能忘记自己被秦越宸凌辱的事实,才能忘记自己糟糕的现状,才能忘记自己要找的真相。
在一片黑暗中,江暖的脑子里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开关,一些埋葬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就像是洪水一样猛的涌了出来。
那是一个压抑的阴天,江暖一回家便看到了妈妈的怀里多了一个妹妹。
小小的江暖惊喜的跑了过去,想要看看妈妈怀里那个更小的小娃娃,可是当她刚把脸凑过去,她便被吓了一跳。
妹妹的脸很小很小,而且有些皱巴巴的,看着特别丑。
不过让她有些奇怪的是那个小娃娃的左眼,完全是一条小缝,根本睁不开来。
比起她不大的右眼,她的左眼看着特别令人难受。
“妈妈,她的两个眼睛怎么不一样啊?”江暖抬起头看向那个抱着妹妹的母亲。
妈妈看了看江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江暖便一下子被身边的男人拽了过去。
“你不要瞎说,你要是再敢瞎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男人的声音冷酷的让江暖害怕。
“爸爸,我……”江暖瞥着嘴巴,还没来得及把一句话说话,便被那个所谓的爸爸一把扔到了一边,“快回你的房间去,不准出来。”
“你干嘛?”江暖的妈妈冷晨曦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娃娃,沙哑着呵斥那个男人。
“怎么?我就让她回去,还说不得了?”
“江益!”冷晨曦刚狠狠地开口叫住那个男人,便一下子激动的咳了出来。
江益见状,立马上前拍了拍冷晨曦的后背,然后又转身把楞在一边的江暖推进了另一间屋里。
然后江暖就听不到妈妈说了什么,她被锁在了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外的吵嚷声,可是无论她怎么砸门都没有人理会。
一直过了一个多星期,江暖的房间除了有人送饭之外,大门就没有再打开过。
然后突然有一天,睡梦里江暖被送到了一个房子里,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完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那里没有父母,没有刚出去的妹妹,也没有那个每天来找她玩的小哥哥。
江暖拼了命的想要逃出那个房子,可是房子的门被锁的死死的,每天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给她做饭,洗衣服。
江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妹妹来到了世界上之后,她便被遗弃了,她见不到温柔的母亲,见不到对她很凶的父亲,见不到那个总是带给她快乐的小聿哥哥。
就这样的与世隔绝的生活过了一过便是三年,每天那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总是拿着书给她看,电视上也是一些教学视频,虽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江暖觉得那个老太太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她每天都在通过看书学习来打发时间。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那个老太太,江暖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于是她也慢慢的不喜欢说话。
江暖极度厌倦这种生活,她也不止一次的逃跑过,有一次她直接从窗户上翻出去,可是她摔断了腿,被门口的守卫扔了进来。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被人监禁着。
她开始学着书上那些女人,为了反抗别人而绝食的这个做法。
江暖把自己活活饿了两天两夜,就在快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的父亲。
江暖已经灰暗的眼睛突然冒出来一丝光亮,她强撑着身体,一把抓住了江益的衣角。
“爸爸,我是潇潇啊,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暖,并没有说话。
江暖见他没有说话,她又使劲的向伸手,眼泪流了一脸。
“给她打针。”男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接着,江暖便被一个白大褂的男人按了回去,她细腻的手臂上猛的被注射了一针。
“啊。”江暖的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疼痛后,她不禁叫了一声,立刻昏厥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江暖已经浑身乏力,手臂也抬不起来了。
床边的人见她醒了,立刻把一勺稀粥递到了她的嘴边。
江暖费力的抬起眼睛,看到了那个老太太正端着碗看着她,江暖的眼眶里突然盈满了热泪,她轻轻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喝下了那口稀粥。
那时候的她便知道了自己的反抗是多么愚蠢可笑,她就是被人抛弃的了,虽然不知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心里明白她今后的生活一定不会好过。
“阿婆,你能让我走吗?”江暖喝了半碗稀粥后,沙哑地开口。
老太太明显震惊了一下,眼睛里透露出来了无奈,她摇了摇头后,伸出了一双枯瘦的手,替江暖摸去了眼角的泪珠。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摩挲着江暖细嫩的皮肤,让江暖想到了她的母亲。
妈妈,这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把我一个人关在了这个房子里。
江暖无法控制住眼泪,滚烫的热泪顺着眼角打湿了她小小的脸颊。
“潇潇,妈妈记得你出生那天是下着雨的,所以你的小名叫潇潇,妈妈姓冷,可是我希望我的潇潇是个温暖的孩子,所以你的大名叫暖,我的潇潇一定要做一个暖暖的女孩子才好。”
妈妈甜甜的声音一直回响在江暖的脑海里,江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美丽大方的母亲居然会抛弃自己。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江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悲哀。
那一年江暖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