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海王娱乐的团建运动会如期开幕,会场选定在北都体育馆,公司几乎全部员工和艺人都到场参加,释放压力。一时间体育馆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开幕式上,公司新推出的新人组合热力全开,摇滚嗨爆全场。
第一项比赛是女士的跑轮游戏,在田径赛场举行。
“真的可以吗?”
坐在观众席上的老施担心地问,女子比赛选手们均已入位,各个英姿飒爽,斗志昂扬,充气的巨大跑轮摆在她们面前,比赛规则是哨声后,选手踩到跑轮里,像只小仓鼠,凭靠着快跑而滚动跑轮,谁先到终点谁赢,中途脚落地就算失去资格。
这些英姿飒爽的选手里有个例外,明明已经摆好的跑轮却故意跟她作对,满世界地乱跑,这姑娘只能仓皇地追着,笨拙的姿势逗得观众们一阵又一阵大笑。
很不幸,这笨拙的姑娘就是李子牧的助理安宝宝。
“快停下!停下!”她追在跑轮后,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的围追堵截中制停了跑轮,打开气嘴放了些气。
“哎呦呦哟,搞笑死了,是不是公司专门找的小丑演员啊?”
不消回头,只闻味道,李子牧就知道是谁来了。
“那是和跑轮对话吗?哈哈,人类vs人工智能吗?”尚志贤戴着粗大戒指的手指从李子牧的肩膀上穿过去,直直地指向正在和保安道谢的安宝宝,随后故作惊讶,语气夸张:“认出来了,那不是你的助理吗?喔,顽强的小姑娘还在你身边效犬马之劳吗?”
“杵在跑轮前动也不动的那根旗杆,长得可真像你的助理啊,除了她,还有人能忍受你的咸猪手吗!”李子牧讽刺地说,顺手,一把抓住他脖子上挂的那只皮质短领带,狠狠地往下一拽,尚志贤差点翻过座椅砸到前座来,他使劲撅着屁股,试图稳定重心,却不如人意,只能两手死死撑着前面座椅的靠背。
他的脑袋也只好倒栽着挂在李子牧面前,长势疯狂的鼻毛惹得李子牧一阵恶心。
“喂!李子牧!你撒手!小心老子一个过肩摔能把你摔残疾!”他气急败坏地威胁。
“那个姑娘,是我的人,她叫安宝宝,这届运动会的冠军!”李子牧抓过邻座那只正在挖鼻屎的手,在两个主角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用领带包住沾着鼻屎的手指转了一圈。
李子牧潇洒地站起身来催老施:“这边乌烟瘴气,实在难受,去那边坐吧。”
老施溜得比谁都快。两人又找了处比较清净的位置坐下。
“小牧,自从安宝宝做了你的助理后,你画风大变,我都不了解你了。”
“是嘛。”李子牧不再说话,老施这才找回了李子牧从前的感觉。
“不过,你两也真是大哈二哈的神奇组合,安助理吹牛要得冠军也就算了,你吹牛——这下好了,比赛完之后,不用尚志贤开口,你的脸就该被打肿了。”
“她会赢的!”李子牧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倒是挺自信的。”
“她成就我,我成就她!”李子牧说,这时,主持人介绍各位选手,赵天磊等人也回来了,抱着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在后座坐下。
“都做好了?”李子牧问,赵天磊马上拿出一卷横幅:“宝宝的秀,必须红红火火!”
李子牧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我早就有意见了,拜托别总是宝宝,宝宝的称呼她,这个名字很暧昧。”
“有吗?”赵天磊挠头:“那不叫她宝宝,叫什么?”
“安助理。”
“会不会太生分了?”
“你们都熟络了,真正需要她熟络的人还有存在感吗?”李子牧反问,登时就让赵天磊回不过神来,迷迷糊糊地问:“小牧,你是不是想推翻以前立的宝宝一年内不能恋爱的规定?”
见李子牧不悦地瞪着他,赵天磊有点懵,陈悦狠戳了他一肘子:“刚说呢,就忘了。叫安助理,别叫宝宝!”
赵天磊连称不会有下次了。除了工作,李子牧对别的地方都不太讲究,但是对宝宝,显然讲究过头了。
“小牧,其实安助理不乏追求者,咱们公司就有好几个,一直相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
“是吗?”李子牧侧头。
看到他果然感兴趣,陈悦很踊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你当然不知道,但我们这些技术工人私下里就会经常讨论。安助理人清纯漂亮,性格又好,还很可爱,你说,混在咱这胭脂水粉里的老油条们哪个不眼馋?”
“安宝宝她是怎么回应的?”
“嗯,安助理的回应方式是逃跑。比如前天,她在火星人被拦下了,对方刚说‘我喜欢你’,她就打了个哆嗦,道了个歉就跑了。”
李子牧回过头去,看着呆头傻脑的宝宝,心里盘算起怎么折磨她。
“把横幅挂起来吧!”他说,赵天磊立刻行动,横幅两头一头由他拽着,一头由五个座位外的阿鲁拽着,亮晃晃地出现在场馆里。
横幅只有伶仃几个字,却引起全场侧目!
安宝宝,冠军下一站,送你去度假!
“喂喂,那真的是李子牧吗?就是那个三天两头换助理的李子牧?”
“他对安助理真的超好,沉默寡言的他,在安助理面前却像个话匣子。而且,性格也变了好多……”
“要不是他和吕宋的事情公开,我都要以为他和安助理……”
人们议论纷纷。
他能出现在运动会上,已经实属不易,在过去十几年间,每次公司的团建运动会他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从所有这些改变中,老施都看出了宝宝的魅力所在。
“她融化了一座冰山啊。”他长长地叹声气,顿了顿,稍稍侧过头:“你,其实……”
“这边也乌烟瘴气,我去后面坐好了。”李子牧作势起身,老施连忙拉住他。
“坐坐坐,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看不见。不闻、不问、不说、不望。”他说,朝着赛场抬抬下巴:“比赛开始了!”
安宝宝,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踩在轮子里疯狂地跑,旁边的轮子一个个地跑歪了,或是倒了,或是选手踩地面了,只有她和少数几个选手在坚持,在老施一声比一声亢奋的“噢噢噢噢”中,终于,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斩获第一。
观众席上静了两秒,仿佛还没把那个笨拙的女孩和矫健的运动选手挂起钩来。然而片刻之后,人们鼓掌、欢呼起来,宝宝出来道谢,她的名字下多了一个大红杠。
“哇,真是出乎意料啊!”老施感叹:“她跑得好快,大家好像还没喊加油,她就赢了!”
宝宝向观众席上看来,看到李子牧后才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两手交叉放在腹前,快速做了个“×”的手势,李子牧轻轻摇头,手指在空中点出一串省略号。
“你两的暗号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李子牧眼神轻飘飘的瞥向尚志贤,他的助理跑了第二,是个好成绩,但尚志贤却很不高兴,和李子牧目光相触,重重地冷哼了声。
宝宝之所以能赢,原因之一归功于最后几天李子牧对她加班加点的亲自指导锻炼,虽然过程邪恶、不宜表述,但收到的效果却很明显。但最重要的原因是:
女用换衣室,宝宝正换上运动上衣时,李子牧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接着,突然袭击,壁咚了她。
“你干什么?别人看到怎么办?”宝宝紧张地直往衣柜上贴,尽管她身高不低,但在李子牧面前仍是个矮子,被堵住的悲惨命运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学乖,不费力去逃了。
“看到什么?”
“当然是……”宝宝的耳朵又烧着了,嘴里呢呢侬侬,似有似无地嘟囔了一句“壁咚我”。
“胡说,我哪里是在壁咚你,分明是……”面前的宝宝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发现,她那着急的模样让李子牧不由地起了坏心眼。
他邪笑:“想亲你。”
安宝宝用力推开他,两颊通红。
“说来也奇怪,”他自顾自地说:“自从吕宋把这层纸捅破后,我好像从禁欲的魔咒里逃出来,无时无刻不想,和你说没羞没臊的话,做……”
宝宝吓坏了,赶紧捂住他的嘴!
她的手能感觉到,李子牧的唇形发生了变化,他的眼里闪闪发光,在宝宝连忙缩手的瞬间,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是要去比赛的人,你是专门来扰乱我的心绪吗?”宝宝埋怨。
“错,我是来给你上紧箍咒的。”
“欸?”
“天王的助理,怎么可能是说到做不到的行动侏儒呢?因此,就算拼了命,也得把第一拿回来。”他说,“要是你没有兑现诺言,抱歉,我要……”
“要什么?”宝宝不自觉地捂住嘴。
“一百个亲亲!”
喉头涌上一股咸腥,宝宝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期待你的表现哦。”
撂下这句话后,李子牧风轻云淡地走出去了,留下安宝宝独自怔在原地,而好像是下一秒,换衣室里才热闹起来。
“安助理,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宝宝连连摆手:“可能是喝水烫着了……一起出去吧?”
所以,假如拿不到冠军,一百个亲亲,还不把嘴亲抽筋?宝宝想起废旧操场在李子牧威胁下被迫妥协的三个吻,胸膛里又被一股强烈亢奋的跳动塞得满满的。
男士跑轮,尚志贤也参加了,成绩并不如意,因为男性赛事里多了个强劲有力的对手——赵天晟!
赵天晟的到来,让公司的迷妹们一阵欢呼雀跃,安宝宝也在其中。
“安助理好像和我们的协理关系很好啊。”老施说,彼时,万人迷赵协理正和宝宝有说有笑,宝宝还为他传授跑轮的技巧。
李子牧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这家伙,他来参加运动会做什么?”
“过去他也一直在参加,赵协理,也是去年的冠军。”
赵天晟,跑轮第一。
接下来的各项单人比赛,宝宝一往直前、所向披靡,赵天晟也是势如破竹、无法阻挡,轮到双人组合比赛时,全场已经发出热烈的呼声,让安宝宝和赵天晟组队。
李子牧坐不住了,安宝宝笑得那么灿烂,好像还同意了。
“臭呆鹅!”李子牧站起身,往赛场上走,老施急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参赛。”
“你又没报名,瞎搅什么乱?”
李子牧愤愤地回到座位,但转眼,又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方瑶,便向她走去。
方瑶很不情愿和李子牧坐一块,但他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引起她的强烈好感。
“我可以帮你追到赵天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