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小男孩抬起下巴,很是骄傲道:“我爸爸叫闻人轩,我爸爸可厉害了,会把我举高高,会带我飞飞,还会给我讲好多故事呢……爸爸说,很快就能把我接回家的,但是……爸爸好长时间都没来看我了,我很想他!”
那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很自然,很骄傲,像是为自己有那样一个厉害的爸爸而感到自豪,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撒谎。
但是……
云娗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她甚至想大笑两声,一个小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但不怯生,反而侃侃而谈,口齿清晰,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表情自然,就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才更假,这分明是在私底下经过训练的。
真当她是个傻子啊,想用这种恶心的招数骗她,也太小瞧她的智商了。
江秘书自胸口升起一股杀意来,竟然敢说是轩少的私生子,真特么是找死,今天谁敢抹黑他们家轩少的,今晚上就等死吧!
江秘书生怕云娗会相信,赶紧跟她解释:“少夫人,您不要相信,这是个阴谋,在认识您之前,轩少的确有过几个女人,但是那些女人,我全部都记得,绝对没有这号女人,而且,自从您跟轩少在一起,轩少身边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轩少办事您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让私生子存在。”
以前也有一些女人自作聪明想要试图用怀孕的招数来讹诈闻人轩,但是,他们全部都死了。
闻人轩以前是杜绝任何女人怀孕的。
结果,云娗端着浓浓的柠檬茶,一点不在意道:“我是那么蠢的女人吗?再说,我不觉得,他的眼光会差到,看上这种女人。”
江秘书松口气,现在看来,娶个聪明老婆还是很好的至少,不会被一些粗鄙的阴谋所欺骗,更不会失去理智,无法判断真假。
江秘书上前一步,向闻人老爷子鞠躬,道:“老爷子,我跟了轩少这么多年,轩少的为人我一清二楚,轩少断然是不会让这种私生子出现的,轩少您的孩子,想必,您也了解他,他们想混淆是非,玷污闻人家的血统,这种事,您老一定要明辨。”
下面的人看的津津有味,十分钟前还是商场大战,现在瞬间改了剧情,变成豪门心计了,这起伏,这转变,真是跌宕。
闻人老爷子看着那模样可爱的孩子,并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董事连忙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您不要听江秘书胡说,这真的是您的孙子,亲孙子,不信,您可以带他去作亲子鉴定啊。”
他倒是聪明,做亲子鉴定?那也得闻人轩在才能做啊?没有那个爹?光有一个疑似儿子,做哪门子的鉴定?
胡董事倒是算计的好?
他拿亲子鉴定说事,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想要逼迫闻人轩现身,看看,他到底是生是死。
如果闻人轩真的现身了,等结果出来,他大不了把责任全推到女人身上,说自己都是被她蒙蔽的。
如果闻人轩没出现……那就更好了,这个鉴定不能做,那他就能更安心的说,这个孩子是闻人轩的私生子。
不管怎样,他都可进可退。
胡董事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但是……那也要看看,有没有接他的戏!
云娗仿佛是个局外人一般,捧着茶轻松的喝着,对着一场闹剧,像是在看现场直播的舞台剧。
而闻人老爷子依旧不言语,整个人跟雕塑有一比了,两只眼睛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胡董事纳闷了,他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好呀,而且这孩子表现应该也没有什么漏洞,为什么这老头子就是不为所动?
胡董事拍拍小宝:“小宝,去找你爷爷啊,跟着爷爷,就能找到你爸爸了。”
那孩子往前一步,抓住闻人老爷子的手:“爷爷,我叫小宝……我没有大名,爸爸说……要让爷爷取……”
云娗扑哧笑出来,如果之前那句话‘无懈可击’,那这句完全是画蛇添足。
闻人轩和他老子的关系怎样,想必没有人比老爷子更清楚。
闻人轩会让老爷子给自己孩子取名字?太可笑了。
就像喵喵,他巴不得老爷子一辈子别靠近她,还取名字……呵呵!
想讨好老爷子,也不别用这种愚蠢的办法啊。
那孩子说完之后,闻人老爷子的眼皮倒是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下,那孩子的头,这个动作让云娗嘴角抽了一下,这老爷子想干嘛?
胡董事以为,老爷子这是默认了那孩子,一脸笑容,“老爷子,您看,您孙子多乖巧,有您在好好教育他,等他长大了,必然是个才俊,能更好的领导闻人集团,您说是不是?”
云娗叹口气,轻飘飘的说一句:“胡董事这么快就把闻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选定了,啧,还真是……劳心劳力啊!”
胡董事趾高气昂,道:“如果夫人你有个儿子,那自然不需要我来操心。”
云娗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轻轻摸着肚子,生不出儿子?没关系啊,反正她老公又不在意。
不过,这闻人家的家业将来必须全部是她孩子的,谁也不能抢,敢动她孩子的钱袋子,都活腻了。
云婧气不过,指着胡董事破口骂道:“死肥猪,口口声声说这是我姐夫的儿子,你倒是拿出个证据来,你当我姐夫是什么人,随随便便不知哪里来的小野/种就敢冒充闻人家的人,你是真心觉得自己活的太舒坦了,劝你一句,犯贱太狠当心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很多人都说大人之间的争斗,别连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云婧管不了那么多,她就时候看那个孩子不顺眼,小小年纪,就不是省油灯,敢跑来冒充她姐夫的儿子,那就是小野/种。
胡董事脸上的横肉颤抖,“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果然是闻人夫人的妹妹,这教养我算是见识。”
云娗真想吹个口哨,这是捎带着骂她也没有教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