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磕头磕的倒是实在,砰砰砰听见都让人觉得疼,很快她额头上就一片通红,她哭诉道:“老爷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轩少,不该跟着他,不该生下他的孩子……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呀,您看看他还这么小,他这么可爱,这么漂亮,您真的就忍心看他去死吗?”
她转头拉着孩子,“小宝,快跪下,求爷爷,求他不要杀了你,小宝快说呀……”
那孩子倒是跟都排练好了一样,泪眼汪汪的跪在那女人身边,“爷爷,不要杀了我,小宝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爷爷……求求您了,不要杀了我,小宝给您磕头了……”
这样的场景,的确是挺让人感动的,大家都会说,哎呀,多乖巧的孩子啊。
如果换个人,估计就感动了,但是老爷子……
云娗还是一句‘呵呵’!
这位老爷子连对自己的亲孙女喵喵都没多少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小崽子。
估计听着那孩子一声声叫着爷爷,老爷子不但不会觉得有什么成就感,反而很厌恶,很讨厌……
因为云娗知道,他们闻人家的人都非常的自傲,他们有自傲的资本,他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对待亲情本就单薄,并且,他们为自己的血统而骄傲,闻人这两个字抒写的是他们的傲骨。
所以看着一个冒充闻人家骨血的孩子,口口声声喊自己爷爷,闻人老爷子自然非常恶心。
胡董事为了自己保命,也赶紧加入劝说的行列:“是啊,老爷子,您看看这孩子多可怜呀,这么小,难道……就让他送命。”
闻人老爷子不耐烦的睁开眼,阴冷的眸子扫过他们三人。
那么小的孩子有如何,这样年纪的孩子在闻人家的历史上,死的还少吗?
孩子小的确是无辜的,但是,对闻人家而言,他们是私生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们的‘原罪’,何况,这个小崽子可跟闻人家挂不上行勾。
闻人老爷子被烦的实在够呛:“胡明德,你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可以任你欺瞒?”
胡董事哆嗦一下:“老爷子您,您……什么意思?”
闻人老爷子不想跟他在纠缠,他年纪大了,在这看着他们闹腾,早就累了,他非常不善的冲云娗吼道:“你还是在哪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处理了?闻人轩到底眼睛长哪儿去了,居然娶了你这种不孝顺的女人。”
云娗在一旁看的正起劲,听见老爷子这样吼,她耸耸肩,“我还以为老爷子您挺享受这种祖孙亲情时间呢,既然您不喜欢,那好吧……”云娗对身后的保镖道:“你们去把他们拉开,别脏了老爷子的眼。”
老爷子的话虽然蛮不好听的,不过云娗不介意,她甚至还挺高兴的,因为,老爷子不管说的多难听,可是,他都当众承认了云娗的身份!
四个保镖上前,两个拖着胡董事,像拉一头死猪一样。
另外两个人,一个拎起孩子,一个拉着那女人,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把他们抓的死死的。
云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对一个保镖道:“这儿太乱了,你送老爷子回疗养院,让医院的人都长点眼,别随随便便让这些猫猫狗狗的跑到老爷子面前碍眼。”
保镖点头,“是……”
他走到老爷子身后,推起轮椅就要走。
云娗对老爷子说了一句:“老爷子慢走,过两天我带喵喵去看您,你们俩可以比试一下。”
但是,老爷子重重哼一声:“哼……用不着,来了我也不见。”
云娗一点也不奇怪他会这样说,她笑道:“没关系,本来就没指望您肯见我们,反正是我们是要去见您,您见不见我们,跟我们去这之间没冲突!”
“哦,对了,您回去可要好好的休息,我可不希望日后年年清明还要去给您上坟,很麻烦的。”
在场的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天哪,夫人,对老爷子说种话,这是要把老爷子给气死吗?
不过,没让他们如愿,老爷子面色不变,一点都没生气,只是对保镖说一句:“快走,看见她我就烦。”
对老爷子和云娗,这种谈话方式才是正常的,腻腻歪歪那种父慈子孝,绝对不会出现,那画面太诡异,他们不敢想。
不过,一直在挣扎最后背拧着胳膊,踩在地上的胡董事,突然大吼道:“老爷子我不服,我不服,你那么讨厌闻人轩,你甚至想让他死,我这是帮你,你为什么要倒打一耙,难道你就不想要闻人家的家权,你不想重掌闻人家……”
胡董事本以为他这场计划,尽善尽美,无懈可击,有了闻人老爷子,他一定可以顺利当上代理董事,能够将云娗赶走,但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原本非常确定会帮他的闻人老爷子居然在紧要关头当场反水,害的他一败涂地。
他不甘心啊,他昨天一直在幻想着,坐上总裁之后的情景,而不是现在沦为阶下囚的模样。
闻人老爷子让推轮椅的人停下来,给他调转过头,他平静的看着被踩在地上的胡明德,道:“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儿子再不好,再不孝顺,那也是我儿子,身体内跟我流着一样的血,我可以和他争权,甚至可以杀了他,但是外人不能,因为你们都不姓闻人,想要混淆闻人家尊贵的血统,更加……罪无可赦。”
如果闻人老爷子不点明,可能到死,胡董事都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选择帮云娗。
对老爷子而言,他再怎么和闻人轩闹腾,那都是关上门自己家的内斗,说白了,就是家庭不和睦,子不孝,父不慈。
但是打来打去,都打不出家门,闹来闹去也是他们家这几个人。
可是如果有一天门外的路人趴在墙头上说,你给我开门,我进去帮你打你儿子,这就不行了。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闻人老爷子也并不是要帮云娗,他帮的只是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