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轩说完后看一眼云娗裹成粽子一样的脚,问:“还疼啊?”
云娗心思一转,手指挪到闻人轩耳朵边,轻轻挠着他的耳朵,一脸的苦恼,问:“疼啊,好疼呢,这几天都不能走路了,你说怎么办?”
云娗的手指微凉挠着闻人轩的耳朵,让他感觉痒痒的,但是又有点舒服,于是也就再次破例的随他去了。
以往在闻人轩的固定思维内,他的头是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十四岁之后,连父母都不能在触碰,以前有个女人跟在他身边两个月,恃宠而骄,碰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他让人把那女人带下去,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再也没人见过她!
可是现在云娗把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全给破了,而且他完全没有任何迟疑,一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似乎,这对他和云娗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身体触碰了。
闻人轩张口咬在云娗脸颊上咬了一下,“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呢?”
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唇角是根本不隐藏的小算计,这样的云娗,看起来就是一只小狐狸,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想让猎人放下枪,将她抓进怀里,关进笼子里独家饲养。
云娗的脑在在他胸口蹭了几下,“所以啊,在我的脚好以前,去洗脸,上厕所,什么的都要麻烦你了,闻人先生,哦,还有……洗澡。”
云娗说完之后冲闻人轩眨眨眼,似乎在说:我这是为你受的伤啊,你来照顾我这很正常!
闻人轩嘴角抽了一下,今天他闻人大少爷已经伺候她不少次了,丫的还是上瘾了是吗?
他在云娗后腰拍了一下,“好你个云娗,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今天他闻人轩已经是破天荒的做了许多从没做过的事,不过,伺候一个女人,这事就此打住,别想再让他破例了。
云娗皱皱鼻子,身子一转:“那好吧,我这伤还是为了你受的既然你不想负责,那我就只能自己认倒霉了,反正你都没事了,我在这也是多余的,那我回去了。”
说完便坐视要起来,脚还没落地,就被闻人轩拉了回去。
闻人轩黑着脸,问:“回去?就你这样打算回哪儿去?”
脚不能下地走路,身上穿着男士的宽大睡袍,关键是,里面……里面什么都没穿,这个模样出去给别人看?是让他去挖人眼珠子吗?
云娗背着身不看他,自怨自艾地道:“当然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反正在这里也是让人嫌,还不如回去呢。”
闻人轩咬牙,死死瞪着云娗,她撅着嘴,不肯妥协,怎么看都觉得欠调教。
最后,闻人少爷忍着张口咬断云娗脖子的冲动,咒骂一声:“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云娗嘴角勾起,一转身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闻人先生最好了。”
她越来越觉得,闻人轩这种嘴硬心软的脾气好可爱!
云娗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女人是有无理取闹的权利的,何况,她总要试试闻人轩对她的耐心到底到什么地步。
她总要看看,闻人轩待她………是和以前一样视她如情妇,还是……其它。
最近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之前相比起来真的差别太大了。
有时候云娗自己都有点怀疑……他们继续这样下会到那一步!
……
于是从这天开始,闻人老宅的佣人管家都见识到了他们少爷对云娗如何纵容,如何亲自伺候,如何……的宠爱!
最近闻人轩借由自己生病了,不去公司,江秘书就异常的劳累,每天都要将公司内他无法处理的事务带回来让闻人轩处理。
他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几乎差不多的一幕,闻人少爷在对云小姐又吼又叫,但是却总是一边生气,又一边做着云小姐让他做的事。
江秘书从最初的难以相信无法接受,到现在的淡定,他一直在一旁理智的看着。
看着两人的关系进展,看着他们明明已经很亲密了,却各自都不肯真正的开放内心。
闻人轩第一次包养云娗的契约书是江秘书准备的,也是他看着云娗签下的。
云娗从被包养第一天开始,从被偶尔召唤一次,到盘踞帝国酒店内闻人少爷的据点,再到现在直接进击闻人家老宅,这一步步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似乎都是被某种客观原因在推动。
但是,这其中的巨大跨越,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帝国酒店是闻人少爷的个人据点,从不曾带女人进去,但是云娗进去了,一住就没有要走的架势。
如果帝国酒店代表的是闻人轩个人,那么闻人家老宅代表的便是整个闻人家,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想要进来的地方,但是,这么多年算下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事女佣,一种是女主人。
那么,闻人少爷在您心中,云小姐如此进来,又是那一种女人。
帝国酒店她进驻了,闻人家老宅,她也进驻了,那么下一步……她进驻的会是什么地方?
江秘书旁观者清,他知道云娗这个女人用她独一无二的魅力,在吸引着闻人少爷。
因为云娗脚上有伤,那一夜纵情之后身上的体力还没恢复,所以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也只是止步于亲亲摸摸,闻人轩没有敢真的进行到最后一步。
闹过之后,快要睡着的时候,云娗突然问:“喂,闻人先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云娗说的很随意,似乎是在开玩笑一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心跳有多快。
闻人轩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但是抬起头,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是伤了脚吧。”
云娗低头:“是啊。”
闻人轩捏了一下云娗的脸颊,暧昧一笑:“我还以为你脑子受伤了呢,不想睡觉,咱们做点别的事。”
云娗捂着额头,一脸痛苦无力的模样,呻吟一声,道:“哎呀,身体还乏,前天晚上我见义勇为,助人为乐,到现在还没恢复呢,我好命苦……”
说着云娗便把脑袋埋进了闻人轩的怀里,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黑暗中,她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她一句玩笑般的试探,真的被闻人轩当作了玩笑。
云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喜欢这个词,对他们俩来说太神圣了,他们开始的多么肮脏啊,就算是如今关系看似已经缓和了,看似相处的时候有了一丝恋人的感觉,但……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开始。
只要她和闻人轩一天保持这种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那么她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喜欢,不会有真正的开始和进展。
云娗这些天被闻人轩渐渐温暖一点点的心,此刻又全部退回了零下的温度。
这一次,她把自己的心脏四周钉上厚厚的壳,再也不会让它有任何的动摇。
云娗趴在闻人轩怀里,安静的睡着,一直等到她平稳呼吸传来,闻人轩才睁开眼。
方才云娗那一句问话,让闻人轩心里狠狠跳了一下,随即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快了不少。
喜欢啊?
他问自己喜欢云娗吗?
这个答案闻人轩觉得很容易回答,这自然是喜欢的,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让她跟自己那么久,但是这个喜欢……到底会持续多久,闻人轩不知道。
从小他就知道,对闻人家的继承人来说,他可以拥有世界,可以坐拥财富,唯独不需要什么喜欢。
男女之间,男人要处于绝对统治地位。
女人……是他泄/欲的工具,哪怕是将来的妻子,也只是生育的工具。
虽然来闻人轩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快入睡的时候……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轻声问:闻人轩,云娗当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吗?真的只是一个工具?
闻人轩现在没有答案,所以他才能敷衍过去。
他低头看看云娗,低头吻一下她的额头,等我自己想清楚之后,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房间内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灯。
床上,相拥而睡的两个人,两颗心,渐行渐远。
翌日,早晨九点钟,云娗原本睡的好好的,可是慢慢感觉到脸上似乎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
云娗抬手胡乱挥了两下继续睡,可是安静了一会,脸上又继续痒痒起来。
她又挥几下,安静一会又继续,如此过了好几次之后,云娗的理智被彻底叫醒了,她闭着眼道:“闻人先生,您再这样真的会让人家生气的!”
致力于骚扰云娗的闻人轩靠着床头半坐着,胳膊里圈着云娗,手里拿着她一缕头发,听见云娗的话后,动作停下来,他放下云娗的头发,捏着她的脸颊道:“终于醒了,你这只小懒猪,要叫醒你可真难!”
云娗哼哼两下,眼睛也不睁开,道:“难得能让闻人先生照顾我,我不好好享受,怎么能对得起您呢?您说是不是?”
“哼,人家才不懒猪呢,是你醒的太早了。”
说完后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的双眼,撒娇道:“闻人先生人家现在想上厕所!”
此刻的云娗,带着初醒的迷茫,天真不谙世事的眼神,干净的眸子,一切都让人情不自禁的点头答应。
闻人轩眉头一拧,“啧,云娗你指使起本少爷来,现在是越来越顺口了啊!”
说着大手已经在云娗臀部打了一下。
两人相处的十分自然,和之前一模一样,似乎完全没有被昨晚上哪儿有些尴尬的话题影响到,云娗表现一切正常,若非闻人轩心里稍微有一点点的心虚,看见云娗这样,他都怀疑昨晚上是不是她喝醉了,才问出那一句话来的。
如今见云娗完全没有提昨晚,他即松口气,又莫名觉得有点……担心!
他也说不上了为什么担心,就是隐隐约约感觉,情况似乎不大好!
云娗装作哭哭啼啼的样子,“呜呜……大清早,闻人先生就打人,真讨厌……”
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哼,你不抱我去,我自己去。”
双脚还没落下,腰部一紧,就被人提了起来。
闻人轩咬牙道:“大早上就闹是不是,这几天真是越来越纵容你了,你等着,等你脚上的伤好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闻人轩抱着云娗近洗手间,说的咬牙切齿,似乎是和云娗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云娗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的甜甜的:“那闻人先生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您打算怎么收拾我呢,人家现在好害怕啊,让我也有个新了准备。”
她伸手轻轻挠了一下闻人轩的手背,“闻人先生,您真的舍得吗?”
早上初醒,云娗的声音本就带着一抹沙哑,而如今她又是加上了刻意的乖巧,眼睛带着一抹懵懂,在闻人轩听来,顿时觉得这丫头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可爱呢。
让他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圈养她的感觉,养起来,精心喂着,然后等长肥了……哼哼!
不过,闻人轩很快醒过来,这样的反应让他很讨厌,因为这种感觉好像是被云娗牵着走一样。
但是,他知道正如她自己问的那样:你舍得吗?
闻人轩也问自己,你舍得收拾她吗?
他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果:当然舍得,等她好了以后,哼,看他怎么让她哭天抢地求他!
闻人轩将云娗抱进洗手间放在马桶上,然后恨恨的瞪着他:“快点!”
伺候一个女人上厕所,这事如果被他几个兄弟知道了,鬼知道要怎么笑话他!
云娗坐在马桶上摊开手,“知道了,可是人家憋了一个晚上,可能会需要时间长才能解决,您是在这看着呢,还是出去等呢?”
闻人轩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女人上厕所,云娗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变/态一样。
闻人轩往云娗身上丢了两把眼刀,转身出了洗手间在外面等人。
过了五分钟,才听见里面传来云娗的声音:“闻人先生,我都好了,你怎么还不进来呢?”
闻人轩在门外骂了一声娘,转身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出云娗呜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