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爱薇正常的生活,季蔷薇向父亲借了一笔钱,在A市的闹市街口开了一家精装华丽的咖啡店。
店里每天只卖九杯咖啡,员工也只有她一个。或许是她经营的模式太独特,又或许是因为人们喜欢上了她的咖啡,这家店很受当下年轻人的热捧。
某个夏天的早晨,当她把爱薇送到幼儿园,回来的时候,接到了这天的第一个顾客。
“老板娘,为什么你每天只卖九杯啊?”年轻的女孩子坐在桌前,好奇地问她,“你的咖啡味道这么棒,只卖九杯太可惜了。”
季蔷薇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低垂着眸子,轻轻调试着杯里的咖啡。
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一枚漂亮的心形钻戒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散发着耀眼的灼灼光芒。
离长歌骨灰下葬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年。
虽然裴女士说夜长歌让她等他,但她是知道的,那不过是用来安慰她的借口罢了。如今,她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自欺欺人。
她接受了夜长歌不在的事实,咖啡店的经营也渐渐步入正轨。虽然每天限制了咖啡的卖出数量,但每一杯咖啡都卖得比较贵,现在她已经完全能靠自己养活爱薇,足以给爱薇一个好的生活。
女孩走后不久,店门“叮铃”一声响,预示着第二个客人已经进来。
“请问需要哪种口味的咖啡,我们这里有康宝蓝口味的,卡布奇诺,焦糖玛奇朵,维也纳咖啡,还有……”
季蔷薇头也没抬,一直在柜台前写写画画。接待客人这种事情,她已经比过去要熟络很多。
可是这一次,绝对没有想到的是。
“有蔷薇口味的咖啡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慵懒中带着一丝邪惑,听起来并不像是专程来喝咖啡的。
蔷薇口味?这是来找茬的么?
季蔷薇当即皱起了眉头,她啪的一下将笔放下,抬起柔眸,正要驱客。然而,当她看到此时此刻正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沉寂。
“请问,有季蔷薇口味的咖啡么。”
那个男人绝美的容颜透着一丝邪魅,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冷冽气场。他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那颀长的身形一如往日那般高挺尊贵。
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白色的钻戒正闪烁着灼眼的光辉。
“你是长情还是……长歌……”
季蔷薇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
“你猜。”
眼前的男人,有一双灿若星辰的凤眸。
“长情?”
季蔷薇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失落下来。她真傻,夜长歌早就死了,她怎么还能期望他会回来?
“薇薇。”
看到她这个样子,夜长歌莫名的觉得心疼。
他朝她伸去长臂,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我是长歌,我回来了。”
“长歌……?”季蔷薇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一拳头砸在他的胳膊上,“不要闹了,我知道你是长情,别担心我,我早已经把他忘了。”
夜长歌眯起凤眸,更用力禁锢住季蔷薇的身体,“不是说好要互相折磨一辈子么,你那么恨我,怎么可以忘了我?”
什么……
“长歌……真的……是你么?”刹那间,季蔷薇泪目,她抬起的双手,始终不敢去回抱住他,“我明明亲眼看到妈妈把你的骨灰……”
他说他是长歌,她真的不信,一点都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是长歌呢?虽然她也很希望他是,可是骨灰盒和光盘……
“傻瓜。”
夜长歌将怀中的人儿抱得越发紧了,这一刻,他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叹了一口气。
“那是长情的。他生病了,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把他带到了美国治疗,我在国内被爷爷带大。他走以后,就把眼睛给了我。如果不是长情,我可能也跟他一起死了,是他帮我找到了美国最有名的脑科团队救了我……”
“长情……他死了?”
季蔷薇缩了缩瞳孔,心情复杂极了。
她突然想起当年长情向她道别的时候,说过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
“薇薇。”夜长歌松开了这个拥抱,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捧着季蔷薇的小脸,眼神认真而又专注,“你还恨我么?”
恨?怎么会恨?她爱他还来不及。
季蔷薇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声色哽咽,“当然恨,恨你为什么要骗我,恨你为什么离开我这么久,更恨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夜长歌,你简直混蛋……唔……”
千言万语,都被他温柔的吻所封存。
许久。
唯美的咖啡厅内,那对璧人如胶似漆地拥在一起,脸贴着脸,“薇薇,我爱你,谢谢你愿意等我。”
“我恨你。”
“用一辈子来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