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素莞尔一笑,温声道:“海后叫我如素便好。”
“嗯。”海后满意的点点头,带着笑意。
“不知海后找如素前来所谓何事?”她轻声问。
后面的仙婢恭敬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海后看着她,说道:“本来早就想寻神女前来龙宫做客,今日正巧得知你来了便将你请了过来了。其实,也未有其他事情,只是想感谢一番神女。”
如素有些疑惑,问道:“如素还不知做了什么,还要让海后特地感谢我?”
海后笑了笑,随即又轻叹了口气:“是之前为了巽儿之事,劳烦你在开平行界时让我看看我那可怜的孩儿最后一面,虽是未看到但这件事情还是得好生这些你。”
“原来是此事。”她恍然大悟,神情忽地歉疚起来,“如素本羞于见到海后,当初答应让您在开平行界时看看二殿下,结果……若不是当日出了些状况,海后兴许就能看到二殿下了。”她语气愧疚,将话语引到祭坛大典那日所出意外状况的身上,暗地里语锋另有所指。
海后脸上满是可惜,听她提到这事心中的忿怒更升起:“若不是合虚山那丫头搅乱了大典,本后也不至于见不到巽儿,神女的祭坛大典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故!”
“合虚山那不懂礼数名不副实的小神君,本后着实是不喜欢,那样的女子难以想象是易老教出来的徒儿,若她不是合虚神君,本后还以为她是哪里冒出来的苍野小仙。”
海后的言语之中满是对桔苼的厌恶,她本可以借由祭坛大典看看已经归寂回平行界的巽儿,却被从天而降摔下来的桔苼给全部毁了!平行界险些破损不说,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也破碎了,让她心中怎能不气。
见她如此厌恶桔苼,如素有些没想到心中升起一丝暗喜,脸上却依旧一派温和,为她辩解:“其实小神君那也是无心之过,最后不是查清真相乃是宫珠所为吗?”
“谁知道真相到底是不是如此?宫珠那丫头已经死了哪里还有办法,怕是她故意将罪责引到宫珠身上,然后来个死无对证。”一说到这个海后更气,西南岛毕竟是地海第一大岛,宫珠乃是万修的独女,如今她死了对于西南岛来说必然会有影响。那桔苼所做之事竟将罪责拦在她地海之人身上!
如素没有说话,任由着海后生着怒气。见海后对桔苼的讨厌,纵使她有些合虚神君的身份,也别想过得了这关与令璟在一起。
“或许海后您是想多了,小神君的真相乃是未璃神君与五殿下查清的,自然也是错不了的。”
“璟儿?”海后疑惑,看着她问道,“你是说璟儿从她查找的真相?”
她轻点了点头,旁若无事的温和说道:“五殿下与小神君关系匪浅,这次也是为了小神君便放弃了于九天联合的机会。”她故作漫不经心,将方才在辰景宫一事透露给海后。
果然如预想的一般,海后脸上突起异色:“你说清楚,什么叫为了那丫头而放弃于九天联合的机会?”
“这……”她脸色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海后有些着急,说道:“你直说便是,不用为那女子掩饰。”
听了海后的话她仍旧纠结了片刻,须臾之后才开口道:“其实如素此次前来便是来告知五殿下天君已经有很大意向查愚联盟的事情。只是来了之后便听说小神君因与仙姒公主有些纠纷或许被她劫了去,五殿下因此事焦急万分,也不听如素建议让地海同九天商议同盟一事,断然说九天劫走了小神君,地海不介意同九天对立,可如今地海形式内忧外患,九天若真的铁定与无启结盟,那地海……”
她话未说完,但海后却知道她的意思。盖公章震怒,重重的拍向旁边的桌子,怒道:“璟儿居然为了那女子这样做!整个地海难道还没有那女子重要吗?”
“其实也不怪殿下,若是小神君不失踪,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她看似是在求情,但话锋直直的指着桔苼,成功的将海后的怒火牵制于她的身上。
“本后从见那女子第一眼便瞧出她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帮着琼华将我巽儿婚事搅黄不说,竟又勾搭上我璟儿!她若没有神君身份,连进龙宫的资格都未有,竟然还敢来祸害璟儿!”
这几日海后心情本就不好,又听就这样的事情心中更是大怒:“只要有本后在,还轮不到那女子进我龙宫大门!”
听海后如此说,如素脸色依旧未变,只是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满意的走出凤倾殿,如素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原来海后竟十分厌恶桔苼,只要海后知道令璟为了那女子不愿同九天结盟的事情,定然会加以阻止,届时她心中所愿便就答成了。
从龙宫出来之时,天已暗沉下去。她轻扫了一眼入海口处的海滩,平平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她朝着那大岩石走去,端详着并无异样的石头,回想起午时令璟他们所说的话,心中若有所思,目光收紧了紧。
忽而,只感觉背后乍起一阵凉风,迅速转头之间只见来了一黑衣人掌中法力直直向她打来。她手袖一拂,立即将那灵力接住弹了回去。
黑衣人不罢休,手中凝结一股强烈的力量如光柱一般朝着如素打去,那力量的强大让她惊了惊,眼中闪现诧异之色,这黑衣人法力竟如此深厚!
她伸出双手,手中作势凝结一道极强的白光与之相对,不过坚持一刹那时间就被那黑衣人的灵力压制了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打在她的胸前。
“你是何人?”她闷哼一声,看着那蒙面的黑衣人眼中难以置信。她乃三域神女,竟敢有人伤她!这黑衣人法力高深不是一般之人,但她又何曾与这般人结过仇怨?
那黑衣人未言语,蒙着面也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眼中顿起杀意。一招一式都压制性的向如素打去,几番回合下来竟然便让她招架不住。
如素大气,狂风乍起,她看着眼前这黑衣人,手中凝结出一道强烈的灵力,白光在手中缠绕,瞬间便结出一把白玉长剑,朝着黑衣人直直冲去。
她本不常用剑,若不是此番敌人太过于强大她不会将佩剑现出来。
白玉剑寒光凛凛,黑衣人见着那直直而来的长剑朝着那剑柄去看去,随即眸子一沉紧盯着那剑柄之处。
几番回合的打斗,他的视线都未离开过那把白玉长剑,直到真正看清之后,他却立即收势不再与如素打斗,竟迅速的朝着林中御行飞去不见身影。
见着那黑衣人即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如素心中疑惑,方才那黑衣人给紧逼着与自己打斗,如今剑一出来只不过几个回合便匆匆走了,这又是为何?
她看着手中的白玉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将剑隐去御行飞离海滩。
…………
“听说了吗?岛主近日一直关押了一名重犯在地牢之中,岛上许多仙兵都派遣去了那里,守卫森严无比,可见不是一般的犯人。”
几个仙婢端着盘子从妒娘身边经过,朝着她恭敬行了个礼之后又缓缓的走了,口中还不停的说着闲话。
“咱们岛主府的地牢最为严密,是整个西南岛最恐怖的地方,能关进那里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显然是同咱们岛主有深仇大恨。”
“唉,那地牢如炼狱一般,也不知谁如此可怜竟被关在那里。”
领头的仙婢听见了她们的嘀咕,停下来看着后面的人呵斥道:“别说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些说话的仙婢们连连点头,匆匆的离去。
方才那些闲话妒娘全听在耳里,怪不得她最近住在这里总感觉万修有时遮遮掩掩的是有什么事一般,原来是牢中新关押了个人。
正想着,只见万修便迎面走了过来,朝着她微微点头一礼。
“仙子这几日在我府中住的可好?”万修笑着问道。
妒娘点了点头:“万岛主的西南岛不愧是三域之中桃花开得最好的地方,这一片又一片的桃景真真是美不胜收,令人流连忘返。”
听她这般说万修大笑起来:“若是仙子赶上我西南岛百年一度的桃花节,便能够欣赏这些桃花开得最甚的时候。不过如今没有什么好时机,等下一次桃花节时万修一定盛请仙子。”
“那便多谢万岛主了,届时便不能再叫万岛主了。”妒娘说着,话语之中别有意思。
万修知道她话中所含之意,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起来看向她,问道:“仙子之前说尊主要提前行动,为何现在还未有动静?”
他的话让妒娘顿了顿,同样也有些疑惑。尊主之前的命令的确是要将计划提前,却不知最近怎么了一直没有下令,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万岛主且放心,计划之事尊主自有打算。倒是岛主你最近好似不得空闲?”
“哪里哪里,万某一直都是处于随时待命的状况,只要尊主一声令下便立即行动。”万修老奸巨猾的笑着,妒娘也深知他的心思,表面上同他附和。
“对了,听闻西南岛有一地牢坚固无比,里面各种极刑应有尽有,很多刑具还是三域罕见之物,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