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打开。”严肃的男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铁门打开的声音。听到动静,桔苼立马坐了起来,耳朵敏锐的听着来人的脚步声。
万修看着铁笼之中的人,只见她紧闭着双眼全身血迹斑斑狼狈的模样不知心中有多开心。
“合虚山小神君,呵呵,也不过如此嘛?”他开口,朝着笼子上面的雷云看去,这几日这雷云发挥的效果极好,将她折磨得不成样子,简直是痛快淋漓。
“你是谁!”她大喊,听着这声音有着几分熟悉却想不出来是何人,她无力的强撑着身子,眼中一片黑暗。
万修眼中露出一丝狰狞,嗤笑看着里面的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仇人,想让你死的人!”
“我何曾得罪过你?!我们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将我囚禁于此?”她大喊,眼睛里的黑暗吞噬着她,让她分不清白天黑夜识不到周围景象,陷入恐惧之中。
“无冤无仇?小神君当真是记忆不好,竟将自己害了人的事情尽数忘掉了,天道轮回让你被我捉住,告诉你落入我的手中你便没有什么好下场!”
听他这话,桔苼冷笑了一番:“若是我做过的事情我定会承认,但我桔苼何曾又谋害过别人?!”
“何曾有过谋害?你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我女儿是被你与令璟二人所杀吗!”
女儿?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以及他的话语,她一时间冷静下来,顿然大悟:“你是万修!”
被猜出来万修一点儿也不慌张,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要不是背后的人一再强调要留着她性命,她此刻怕是早已去给他女儿陪葬了!
“你说我谋害你女儿,我何时又害过她?你这欲加之罪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她觉得莫名其妙,这万修竟以为是她杀了宫珠?
听她语气这般强烈的否认,万修怒气顿时升起:“到了此刻你居然还不承认?当初你与令璟二人来到我西南岛,在后花园之中对我珠儿动手,这些事情也家仆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我珠儿与你们无冤无仇,怎的由你们下得如此狠手!”
让她静了静,原来万修认为是她杀的宫珠。当时在后花园之时她的确对宫珠动了手,心中却未生杀意,后令璟阻止之后便放了她,之后便传出宫珠被杀的消息。如今天旋地转居然又转到她这里,将这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并非是我害的她!我桔苼行的正坐的端,她在祭坛大典陷害于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只不过是对她小小惩戒而已,也并没想过要取她性命,你若要找人报仇便找错人了!”
万修听了怒不可遏,拳头捏得铁紧:“你说不是你?那为何你与五殿下走后我珠儿便惨死在后花园。我府中之人亲眼所见你对我女儿动手,而那五殿下就是你的帮凶,这些他们都是亲眼所见同我汇报,还能有假?!我告诉你,我就只有珠儿一个女儿,如今她惨死在你们手中,作为父亲定然要为她报仇,让害死她的人一同去平行界陪她!”
他说完,手袖一挥将关着她的铁笼打开。听到动作桔苼后靠了靠,防备的对着逼近的人。
“你要干什么!”她双手保卫的护在前面,眼里漆黑一片见不到人,只能猜测。
万修不说话,后面的仙兵递给了她一杯发黑的药水,他拿在手中摇晃了晃,一把准确的抓住她的下巴,往里面灌去。
她抵抗,拼命的挣扎着,手中撅出一道灵力却又无力的消了下去,每日的雷击让她身体已经使不出任何的法力,如今更是对抗不了万修。
药水从嘴里猛地流淌进喉咙之中,她只感觉那水像是一把万千根利刺一般的刺激着她的喉咙,仿佛尖刀一样割划着,痛苦无比。
“既然不能取你性命,那我珠儿死前所受的痛苦你都要加倍的体会一遍,甚至百遍!”万修五官狰狞,将手中的杯子毫不留情的砸到紧捏着喉咙的桔苼身上,随后拂袖关上笼子离去,只留下笼中痛苦不堪的人。
喉咙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头顶,她脸色通红痛苦的倒在地上。此时雷云再一次的亮了起来,一道雷电迅速打击在牢笼之中,雷击般的痛楚迅速蔓延整个身体,如万千蛊虫一般侵蚀着每一寸肌肤。
她挣扎了片刻,终于扛不住着剧烈的疼痛晕到在地,失去意识。
…………
龙宫宫门,玉绛被人押解着推出宫门之外。她短而碎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她是什么神色。
她被放出来了。
她回头看向气派庄严的龙宫,刚刚还在水牢之中的自己如今竟然被放了出来。看来水参当真是有用,救了她一命。
眼睛里的寡淡无色毫无光亮,如同死寂一般的没有颜色。
一阵风忽地乍起,吹拂着她的短发与那红裙飘然随风微起。她端详着这偌大的宫门,这里她再也不会来了。
她闭上眼转过身去,迈出了步子。
“绛儿!”后面声音突起,她的步子兀地顿住,停了下来。
这声绛儿还是那个声音,以后真相之后现在听来倒真是与六百年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缓缓回头,看向里面站着的那人,目光犹如一池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成忌远远的看着她,只见她短发轻飘在脸侧,一身红衣衬得整个人很是削瘦。他心不由得抽痛了痛,眼中蒙上一层薄雾。
她最在意她的长发,如今再也没有了。
两人隔着宫门摇相望着,一个神情淡漠,一个面色痛苦。
玉绛见着那个人,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波动,爱早就没有了而恨也没有了。既然已经刺了他一剑,就当做他们两清了吧!
她转身不再看他,决然而去。
如今地海在也没有那潇潇洒洒的红衣仙子,鲸族也再也没有那无忧无虑的红鲸了。她该去过她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日子。
直到那抹红色声音消失在眼前,成忌也未有勇气追上去。他欠她的太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又如何还了。
他紧闭着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心中疼痛不已。
“老九,你怎么出来了?”百里惊讶,见着成忌站在此处的担心他的伤势,连忙走过去问道。
成忌未说话,眼中无神。
“方才见玉少主走了,可是你去求了母后?”
他点了点头,将视线收了回来无神的走了回去。留下一脸疑惑的百里与如素。
见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百里心中也猜了个大概,轻叹了一口气扇着扇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听闻九殿下前些日子受了重伤。”如素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是呀,重伤,见这样子何止是身体上受了重伤,恐怕是心上也伤得不轻。”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如素,“走吧,咱们去找老五。”
如素轻点了点头,跟随着百里朝着辰景宫的方向走去。
辰景宫内,众药仙慌忙的进进出出,为房中受了重伤的小豆儿医治。老龟急急的守在外面,张望着里面的情况。小豆儿当初来辰景宫时还是个半大点的小孩儿,算起来是他与殿下将他抚养成人的,如今不明不白的受了重伤,怎能叫人不心疼。
“殿下!”看到令璟走了过来,老龟急切的喊道,心中着急。
令璟也在门外守着,不过多时便出来一个药仙,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一个礼。
“情况如何?”他问。
“伤者灵气浅抵御能力弱,再加之刺他的那一剑乃是法力高强之人所为,显然是打算致命的一击。不过幸好他算是熬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好生修养便是。”
“好。”令璟点了点头,随即便走进房中,老龟紧随其后也想快点见到小豆儿。
小豆儿此刻正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老龟心疼的看着他,说道:“也不知是谁下这么重的手,竟是要他的性命。”
令璟看着小豆儿没有说话,那人敢对小豆儿下狠手,那此时的桔苼……一想到此状他的拳头紧捏了捏,藏于袖口之中。
须臾,百里与如素二人轻轻的走了进来,见着昏迷不醒的小豆儿,如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令璟,神情恢复往日的温和。
百里凑过身去看着老龟,问道:“这孩子伤势如何了?”
“药仙说命保住了。”
“保住命便好。”他松了口气,走到令璟身旁将他拉上,“神女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你且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