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苼自从得到师父允许可以去参加祭坛大典后,高兴得不能自已。连着好些天都给易老做溪水鱼吃,连搭着玉绛和小后一起享福。
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未璃知道后,并没有高兴。上次桔苼出山,伤痕累累的回来,险些在九天重刑楼丢了性命,他便决定不再让她下山。而这次师父的同意,显然让未璃也很意外。师父一向都反对桔苼出去,以前更是提都不能提,为何这次却如此爽快的答应。
偏殿之内,易老和未璃正坐在茶桌旁饮着茶。
“师父,,”
“这茶甚好,当年秦尚送的。三域呀,还是他的茶最得我的喜欢。”未璃话还未说完,易老便打断他的话。
提到秦尚二字,未璃顿了顿,半响才温和道:“秦尚地君为人谦和,对茶之道更是研究深刻,师父喜欢也是常理。”
未璃口中所说的秦尚地君,乃是无启第一任君主,只是几万年前因为无启内乱,重病不起,最后归寂于平行界之中。
“如今这三域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茶了!”易老不由得感慨。
“师父心中有茶道,何惧觅不到好茶。”未璃轻泯了一口杯中的茶,这茶恬淡清冽,实属好茶。
“这几万年来,我倒是是有些想他了。如若他还在,如今无启岂会是这般模样!”
易老轻皱了皱眉。现任地君查愚,野心勃勃,不为三域和平考虑,颇有一统三域的心思。无启在他管理之下,民生哀怨,无启大域无一不是怨声连天。
“查愚行事暴逆,天道为公,他的行为日后自然也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易老点了点头,同意未璃说的话。
“此次祭坛大典,无启恐有异动,你携着月罗晶石前去,要小心查愚的人。”易老嘱托道,无启觊觎月罗晶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此行必要小心行事。
“徒儿明白。”
未璃看想易老,刚刚想说的话还在他的心里面,疑惑着:“师父,这次您为何不阻止师妹出山?”
“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易老捋了捋胡子笑了笑,“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吗?”
“徒儿愚钝,不知师父所指哪句?”未璃疑惑。
“这世间所有生命都有他自己的命数,面对命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无能为力。而苼丫头的命数,我们挡不住。既然挡不住,我们又为何要限制她呢?”易老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又道,“以前,我也曾试着帮她扭转她的命数,但是如今看来,是无济于事的。”
易老的一番话让未璃似懂非懂,未璃是易老最为得意的弟子,从小到大便资质聪慧,一点就通,但刚刚师父的一番话,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许疑惑。
为何师父会对桔苼的命数这样在意,又为何桔苼的命数会与他们的不同。这些疑惑未璃并没有问出来,或许日后会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既然师父已经应允,那么徒儿也无需要多说了。”
易老点了点头,嘱咐道:“不过,祭坛大典鱼龙混杂,你且要照顾好苼丫头。”
“师父不说,徒儿也会全力护师妹周全。”
“也对!”易老会意的笑了笑,他这个大徒弟对小徒弟的心思如此明显,这么多年来也是他在照顾着苼丫头。要说担心,怕是未璃更甚些。
……
“真的?!”西阁中传出桔苼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千真万确。”玉绛坐在桔苼的床榻上,懒着身子,“我路过偏殿时听见你家师父和未璃神君两个人说的,那还有假?”
“太好了!”桔苼欣喜,“这下我也可以跟着师兄去祭坛大典了!”
“还有我!”玉绛幽幽道,怎么能够撇下她呢,她可是要一直跟在未璃神君后面的。
“是是是,我知道。不过祭坛大典还有半月,还要等上一些时日才行。”
“叮~叮”钟山阁响起万年桐子树的声音。桔苼好奇,桐子树一响合虚山便有人来访。桔苼出了西阁,手轻轻一挥,便出现了山下桐子树的画面。
只见一人穿着深蓝袍子,腰间挂有一块通透蓝玉。那人背对着桐子树,桔苼看不清面貌。不过一会儿,那人转身,桔苼不由得欣喜,那人竟是成忌。
“成忌?”玉绛看着画面也是一阵好奇,他不在地海跑合虚山来干嘛。
桔苼飞身下山,虽然磕绊但也还算顺畅。
“九殿下!”桔苼叫道,她看见熟人有些欣喜。在地海的那段时间,也和成忌相处过,也算得上是朋友。如今在合虚山见到,桔苼自然是高兴的。
“小神君!”成忌还是老样子,看上去仍旧玩世不恭的模样。
“多日不见,成忌是好想你呀!”成忌走过去就抱住桔苼,像是几千年没见一样,甚是激动。
桔苼连忙推开抱着她的成忌,虽是朋友,但还是要讲礼数的。
“小神君你也忒小气了,五哥就抱得,我便抱不得!”成忌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哪有!”桔苼脸红了红,赶紧解释。
“唉,你还别不承认!仔细想想你回合虚山那日是不是……”成忌挑了挑眉,得意的笑了笑。他那天可是什么都看见了,但可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滴。
桔苼脸更加红了起来,那天令璟的确抱过她,不曾想成忌看到了:“你看错了!”桔苼赶紧掩饰,被成忌拆穿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噢,是这样啊!”成忌可惜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亏得五哥还让我向你捎带个物件,看来,这送东西的地方是错的呀!”
“物件?”桔苼问道。
成忌可惜的点了点头:“五哥说交一样东西给合虚山上的小神君。唉,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你呢?既然不是,那你们合虚山可还有别的小神君?”
桔苼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合虚山就只有我一个,你没送错!”
成忌得意的笑了笑,桔苼实在是太不禁逗,几下而已就原形毕露。成忌也不再逗她,从手中幻化出一块剔透晶盈中心泛红的白玉。桔苼是见过这玉的,在令璟的腰间他一直佩戴着,难道这就是他要给她的东西?
“喏,五哥给你的。”成忌递到桔苼的面前。
桔苼接过那块玉放在手中,玉的温度很是清凉,就像令璟的气息一般,让人感到舒适。
“小神君,五哥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舍得把他的霁月给你!”
“霁月?”桔苼看着那玉,它的名字叫霁月?她从未听令璟说过,也未曾问过他。
“这霁月是五哥飞升玄神之时所得的玉,极其珍贵,与他的佩剑清风乃是常年相伴的一对,一直佩戴在他的身边。他把这玉送你可见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清风霁月。这四个字在桔苼的心中反复的呢喃。这些天她像魔怔了一般,总是想到令璟。没想到,他也一样记着她,还让成忌送来了他的玉珏。
“那他没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五哥说,这霁月便胜过千言万语。”
桔苼握着手中的玉,此刻突然明白,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东西能够装载得下千言万语。
“小神君得了这玉便就不理我了?”成忌站在一旁委屈巴巴道,“原不知你竟是如此爱财之人!”
“不不不。”桔苼反应过来,收到令璟的玉让她一时欣喜,的确忘了成忌还在。
成忌哪肯就这样罢休,一脸玩味的笑道:“看来想要小神君对我好,我只能把腰间这块蓝玉给你了!虽是比不上五哥的,但在这世间也是独一无二的。”
桔苼本就禁不起逗,成忌这样一说她更加不知所措,连忙摆手,不知如何是好。
“别听他的!他怎肯把玉给你!”
桔苼朝一旁看去,只见玉绛刚刚飞身下来。她的语气毫不客气,似乎不怎么待见成忌。
“呦,这不是玉少主嘛!怎么在合虚山呀!”成忌笑了笑,也不觉得在这里看到玉绛而感到诧异。
“我玉绛爱在哪儿在哪儿,关你什么事!”玉绛似乎很不待见成忌,连说话的语气都一点也不客气。
“嘿,你这条红鲸,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样对你的九殿下说话!”
“我就这样了,怎么了?”玉绛仍旧是一副不肯待见成忌的态度,两个人似乎是有什么过节互相都不待见谁。
桔苼有些摸不着头脑,听玉绛和成忌的口气似乎他们早就相识,不过属于鲸族属于地海领域,他们相识也不足为奇,只是这相处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玉绛性子的确是直了一些,但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不客气,偏偏是对成忌如此。
“好了好了。”桔苼劝解,她可不想让他们在合虚山脚下吵来吵去。一个是鲸族少主,一个人地海九殿下,若是让山下的精灵们看到两个有头有脸的人争吵不休,委实有失他们的身份。
“你来合虚山不仅是送这块玉的吧?”桔苼问向成忌。
“聪明!”成忌笑了笑,“我此次来还有一事是来找易老的,他老人家可在?”
找师父?桔苼点了点头,来合虚山找师父的向来都是大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