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虚山安置好奉凝,桔苼便随着未璃一同上了九天。
未璃说手中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却不知到底是何,她师兄只说去了便是。
再次上九天,她的心情又大有不同。一路上的仙人们都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毕竟她的罪名没有洗脱,上了天宫自然是要遭人冷眼。
走到启诏殿,天君早就接到消息合虚山的人今日会来,所以召集了众仙一同聚在大殿上。
她走在自家师兄旁边,面对所有人的鄙夷与冷眼到也淡定。反倒是未璃有些担心她,见她脸上并无惧色,脚下的步子坚定不由得惊了惊,心叹这么久以来她的改变如此之大。
“未璃拜见天君。”他向天君行了一个礼,桔苼也跟着向座上天君行了个礼。
天君和蔼可亲的笑了笑,说道:“听闻今日你是带着证据来的?”他开门见山,问道。
“不错。未璃手上确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师妹身上无罪。”
“噢?”天君看向一旁的桔苼,笑道,“本君自然相信小神君不会做这等事情,但这证据嘛还是要拿出来仔细观摩才行。”
他自然懂天君的意思,直接从手中变幻出一面镜子,浮在众人面前。
镜子?连桔苼自己也好奇,这镜子里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这是?”众仙疑惑,目光纷纷盯着那镜子。
“这面镜子里就是我所说的证据,天君请看。”他大手一挥,那面镜子里面立马现出画面,这画面不偏不倚正是那个大典的映像。
画面之中正是桔苼摔下楼去的那栋阁楼,但却不是面向大典的那一面,正是阁楼的反面。
只见宫珠扶着昏迷的桔苼从反面走上了那阁楼之中,画面又转到正面大典之上,只见过了不久桔苼便从那楼上摔了下来,而不久之后画面又转到反面那宫珠只身一人的从阁楼里出来,走向了别处。
众人惊呼,都有些不可思议,看到镜中的画面,难道真相真的是另有其人?
“天君,这镜中确是当时情况。那日我被宫珠打晕,紧接着便被她用捆仙绳捆着带上了阁楼。在阁楼顶端,她将我一把推下阁楼,让我破坏大典想要置我于死地。诸位应当知道,祭坛大典虽是神女阁主持,但合虚山也有责任,我身为易老弟子又怎会去破坏大典?况且若我真的要破坏大典,又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暴露自己?”她看向天君,将这一番话说于他听。
天君看了那镜里的映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向众仙:“诸位怎么看?”
众仙之中亦是议论纷纷,这画面之中确实看得明了,桔苼就是被捆仙绳所绑然后被宫珠带了上去,但仅凭一面镜子作为证据似乎太过于薄弱。
“回天君,我等认为这镜中画面虽然明了,但我们却找不到这画面的真实性,事情还是有可疑之处呀?”之前就反对合虚山的一群仙人们在那里挑刺,语气刻薄。
桔苼听了心中不免有气:“各位这话意思不就说我们伪造证据了?”找不到真实性,他们这些人是将她合虚山说得多么不堪,就算这件事情永远都找不到头绪,他们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
“小神君言重了,我等只是说这镜子有待勘察而已,并无他意。”那些老仙装作一副平和像,实则就是针对。
一旁的未璃听了,脸上并没有异色,他大抵猜到会如此,所以看向天君,说道:“仅凭一面镜子确实力量不足,但未璃还有一人证。”
“噢?是何人呐?”天君问道。
“正是掌管一方天池的水遇仙倌是也。天君若要详问,请他来便是。”
水遇仙倌,这是天宫的人。天君点了点头,对下面的吩咐,去请水遇过来。
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水遇便来了。桔苼看着进来的这个清秀仙人,不免有些面生,她从未见过他,他又如何知道那日大典之事?
水遇是九天天宫的人,一副清清秀秀的模样胜过天宫之前许多貌美的仙子。他在天宫之中人缘也极好,许多仙子站在他面前便会觉得自愧不如。
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向着天君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又看向未璃笑了笑:“神君,我们又碰面了。”
未璃微微点头,看向他:“今日请仙君来,是想请仙君做个人证,将那日在大典之上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也好洗了我合虚山的罪名。”
水遇笑了笑:“好说好说。”他看向天君,不紧不慢道,“这面镜子是我送给未璃神君的。”
“是你送的?”其他仙人问道。
“自然。这天宫之人都应该知道,我水遇的这双眼睛是天池之眼,能够将看到的东西都原原本本的复刻出来。我将那日亲眼所见之事复刻在这镜中,这镜中的画面自然不会有假。”他说完,笑看向天君。
的确,天宫的仙人们都知道这水遇仙倌的眼睛乃是天池之眼,能够将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原原本本的转换成画面拿给世人看,这点自然是假不得的。
“水遇,你所言可是真的?”天君再次确认。
“回天君,水遇是天宫之人,与合虚山也并无瓜葛断然没有平白帮他们的道理,水遇自然是站在天宫的立场来看待问题。水遇的这双眼睛只能映照出真实看到的东西,假的是断然不会出现。”
听了他的话,桔苼真是再次开了眼界,居然有人的眼睛能够这般神奇,能够在将之前所看过的变成画面复刻出来。她看向他的眼睛,的确这水遇的眼睛生得极为好看,如天池之水一般澄明透亮,难怪有这本事。
“天君,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已足以证明师妹的清白。还请天君定夺。”未璃拱手向天君,说道。
一旁的那些仙人不淡定了,似乎非要找什么岔子来阻拦:“即使破坏大典不是她自己的意愿,但破坏的人终究是她,这份责任她不得不负!”
未璃眼神淡漠的撇了那些仙人一眼,脸色微沉:“我师妹乃是受害者,再者合虚山已经仁至义尽的将神坛修补好了。真正的凶手不去抓获,怎么,各位还要刻意为难吗?”他语气冰冷,稍显怒气。
“好了,各位不必再相争。如此人证物证具全,证明了合虚山小神君无罪,本君也会昭告三域说明实情,捉拿真正凶手。”天君一声令下,打断了两相争执。
“谢过天君明察。”未璃与桔苼两人纷纷拱手行礼,以表礼仪。
天君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着:“如今真相已明,各将听令。”
“是。”底下将领之人纷纷应令。
“速去西南岛捉拿罪魁祸首带回九天审查。”
“是。”底下人接了令,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派兵前去西南岛抓那宫珠。
可是宫珠已经死了,他们此去也于事无补。她站出来,正准备将这个消息说于天君听,不曾想被自家师兄用手拦住,他看向她,对她轻摇了摇头,让她将话压下去。
她得到师兄指示,虽然不知他为何不让自己说出来,但师兄此时的决定绝不是坏事。她点了点头,退了半步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出了启诏殿,桔苼恭恭敬敬的给水遇行了一个礼,以示感谢。
“今日多谢仙君出手相助,桔苼谨记仙君之恩。”
水遇赶紧将她扶起,看向一旁的未璃,笑了笑:“哪里哪里,我也是看不惯好人被冤枉而已,所以才将自己所见给说了出来,小神君不必客气。”
“不管怎样若没有仙君站出来为桔苼澄清,我恐怕得一直担着这罪名了。”
水遇笑了笑:“小神君自有吉祥,能够遇事逢凶化吉也是小神君自己的运气。”
“仙君莫要说笑了,我有自知之明,今日一切没有师兄也不会如此。”她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好运气,她能够洗脱罪名全然是靠着师兄。若不是师兄找到证据又找到水遇,她哪里还知道这些事情。
水遇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错,这件事还是要归功于未璃神君。”
未璃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依旧温和。
“好了,既然事情已了,水遇便也告辞了。未璃神君,”水遇看向未璃,微微向他行了个礼,“期待下次相见。”
他说完,便拂袖扬长而去,潇洒利落。
从启诏殿出来,他们一路去了神女阁。叶烟站在神女阁门口似乎是得了令专门来迎接他们。她看向未璃身后的桔苼,一脸不悦,很不愿见到她。
“叶烟恭迎两位神君,神女正在阁中等候两位。”因为未璃尚在,叶烟克制着自己保持着神女阁端庄的礼仪,没有做太过分的举动。
随着自家师兄一同进入了神女阁正殿,便看到如素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启诏殿那处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凶手,洗脱了小神君的罪名。”如素一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他们,问道。
未璃轻点了点头:“不错。”
确认之后,如素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些:“洗清便好。”她看向后面的桔苼,丝毫没有因为令璟心中所爱的人是她而对她态度不好,仍旧落落大方。
“那破坏大典之人到底是谁?”她问。
“西南岛岛主之女,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