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十章 月下对峙
奚年w2019-04-14 22:333,204

  吃饱了饭,桔苼带着奉凝将合虚山都逛了个遍,甚至把个个角落都介绍一遍同她听。最后两人躺在钟山阁的大石头上面,看着天空。

  合虚山的天景从未变过,不过经历了多少事情,这里依旧好看。

  “奉凝,若是师兄永远记不起来怎么办?”她忽然开口问道。

  奉凝看着头顶上的红云,笑了笑,在空中拂袖写道:“若是记不起来,便不要记得了。”

  “为什么?”她偏头,看向奉凝,难道她不想师兄记起来他们的过往吗?

  奉凝苍凉的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山头:“若是记忆是痛苦的,我情愿他永远不记起来。”

  看着那几行字,她并不懂其中的涵义,或许奉凝与师兄的事情,并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而师兄的过去她也并不了解,但若真的忘记自己以前的事情,那比事情本身更痛苦。

  她懂,很深刻的懂。她与师兄一样,都对幼时记忆一无所知,但她知道这种空白是多么无助,想必师兄也是这样想的,若他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那记起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她坐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中揪出一只莹虫出来,对着他细说着什么。那莹虫在她说完之后便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见奉凝疑惑的看着那飞出去的莹虫,桔苼笑了笑,又重新揪出一个拿给她看。

  “这是莹虫,是合虚山独有的传信之物。”她向奉凝解释,她一定很想知道。

  奉凝点了点头,见那莹虫拿在自己手中细细的看了看,紧接着拂袖写道:“我曾见过。”

  “你见过?”桔苼有些惊讶,忽而又想了想,“是在师兄那处见到的?”

  奉凝摇了摇头,写道:“在不久之前我在合虚山脚下之时见到过这只虫子,当时将它捉住,便听到那虫子里传出你的声音。”

  她的声音?奉凝在合虚山脚下之时?

  “可是问的师兄可在山中?”她问。

  奉凝赶紧点头:“不错,是我回的话。”

  是奉凝回的话?桔苼细想了想,怪不得当日不是回的声音而是几个字,原来是奉凝写的。

  “那师兄到底在不在山中?”她问。那日在西南岛她见到的那个背影与师兄极其相似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奉凝顿了顿,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捉摸不到的慌乱,她拂袖,写道:“自然在,那日他正好在我身边。”

  “噢,原来如此。”桔苼点了点头,相信道。

  她看着前面山头上的红云,丝毫没有感受到旁边奉凝的异常。

  此时的合虚山的云彩极为好看,太阳落下之后,那些云彩像是被染过一般,明亮透丽。

  奉凝被安置在南阁,与未璃的东阁隔得很近。这是桔苼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好好为奉凝助力一番。

  她许久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了,感觉多日以来不是在天牢之中便是在令璟的无言岛,她与自己的床呢久违了许久。

  令璟说,她这一走他们又要多日才能相见。不过她心里的小心思可是坏得很,只因书上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想让他们久些不见,这才能情谊更浓嘛!

  她趴在床上笑着,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突然莹虫飞了进来,她赶紧坐了起来,伸手去接住莹虫,将它靠近耳边,静静听着。

  “万修并未知道杀死宫珠凶手是谁。”

  这是令璟的声音,听到他这句话她心中便安下心来。方才在大石头去她放出去的莹虫且是问令璟西南岛的情况如何。既然万修并不知道真凶是谁,那必然也没有人见到他们在花园之时的场景。

  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终于不要平白无故的背黑锅了。但是,她细想了想,那宫珠到底是谁杀的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虽不知宫珠到底哪里还有仇家,但是他们前脚便出了西南岛,后脚宫珠便死了,这显然是将罪名扣在他们头上。不过幸而万修并未察觉多想,不然真的有要被泼一身污了。

  想着想着,她便在床上打起了坐。今日回山之时师父便已经在后山闭关了,从师兄口中说是因为修补神坛上了元气,虽有月罗晶石在还是受了伤,所以才要去闭关。

  她手中运气,周身全被淡淡的青光所包围着,那些青光先是几缕,随即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其中。

  她惊叹,睁眼看着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灵力,不些不可置信。她知道最近自己的灵力在莫名其妙之间增长了不少,但却未想到竟然精进得如此之快,似乎是将她几百年读的经书修的灵力一下子都补回来了一般。

  她用灵力向自己身体探去,那温热的灵力在全身游走着,却在心口那处停了下来,似乎穿透不过去,有什么堵住一般。

  她再次发力,将那灵力灌注了更多的法力,但似乎心口那处如同有一面冰山一般,挡住了灵力的去路,让它通不过去。

  “噗”的一声,她轻吐了一口鲜血,许是用灵力强硬穿透那堵塞之处伤了肺腑,所以才会如此。

  她缓缓的收起灵力,将自己的法力收住。这莫名其妙增长的灵力,以及心口那处怎么也穿透不了的阻塞,恐怕只有师父能够说明原因。

  她想,起身喝了一口淡茶,便轻轻睡下。

  …………

  合虚山的夜静谧无比,除了底下山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奉凝坐在床前,正对着未璃住着的东阁,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光,便觉得此刻无比的知足。

  忽地,东阁里的灯熄了,许是未璃睡下了。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那处,不由得轻笑。

  “奉凝郡主就这么喜欢看着我的屋子笑吗?”未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说道。

  她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站了起来。

  窗外的月亮透明,照得外面的人格外清楚。

  “若不是师妹将你带上来,郡主应当知道未璃并不希望你踏进合虚山半步。”未璃语气凉薄,声音透骨。

  许是因为夜里太凉,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于冰冷,奉凝打了个寒噤,怔怔的看着他。

  她知道,若不是桔苼将她带上来,她是断然没有进合虚山的机会的。她也知道,他容许她此刻待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桔苼而已。

  “所以,未璃希望郡主明日便回。”他开口说道,再次要将她驱赶。

  奉凝听了,不免有些着急。她开门走了出去,面对着他,拂袖写道:“是桔苼邀我上来的,你也要赶吗?”她不走,断然不走,就当她是个无赖,就是要在他身边。

  未璃看着她,脸色丝毫没有动容:“若是郡主不走,未璃此刻便能够送郡主回去。”

  “你敢。”奉凝逼视着他,写道。

  “若我要动手,你以为你能挡得住?”他看着她,神情淡漠。

  奉凝紧握着拳头,此刻她多希望自己能够说话,与他好好争论一番,但她现在只能这样看着他,无能为力。

  她看着眼前这人,记忆中尤为的清楚。在寒潭池时,是他跳了进去拉住她的手将她带了上来;她也记得,在无启地宫之时,她被众仙子嘲笑是哑巴之时,是他站了出来将她赶走了那些羞辱她的人,并安慰她送了一只剪纸人像。

  虽然他将她与母亲从谭底救了出来,但母亲已死,她也从此变成了哑巴;虽然只是因为不经意的一次维护,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已经将那个人牢牢的记在了自己心底,对他之心从未更变。任凭他怎么薄凉,她也不会退却。

  “为何总是要赶我走。”她问,指甲陷进肉中,生疼得厉害。

  为什么总是要赶她走,为什么连一步也不让她靠近。就算是陌生人,是一个再为寻常不过的人,他也会温和相待,为什么只会对她这般抗拒。

  他撇见她紧握着的手,头偏向别处:“我只是从内而外的厌弃你而已。”

  他说,只是从内而外的厌弃她而已。从内而外,再也没有什么词能够代替它的深度。

  奉凝轻笑了笑,笑出一行清泪。她果真让他极为厌烦,但她也只不过是像寻常人一般追随他而已。这三域对他的追求者太多太多,但也从未见他这般模样,难道只是她这个人,她本身那么让他厌烦吗?

  “所以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未璃清冷的说道,目光看着她,很是坚决。

  她笑了笑,指甲从肉中松开,现出几道血痕。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看向未璃,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厌弃我。”

  “郡主为何执迷不悟,未璃所言句句属实。”

  “是句句属实?还是别有用心?”她看向他,问道。

  听她这样说,未璃惊了惊,看向她,问道:“你这是何意?”

  “你是真的厌弃我,还是只是怕我知道你就是无启太子,无启第一任地君秦尚之子。”她看着他,语气坚决。

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十一章 将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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