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岛主府出来的一路上令璟都在笑着,笑得奇怪、笑得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站定问他:“你到底笑些什么?”
令璟见她这样,看着她笑得更浓了:“软柿子,何时你有这样的认知了?”他笑,乃是因为看着她方才的一番行为让他又开了一次眼界。
“不得不说,你严肃起来的样子的确不错。”
“切。”桔苼白了他一眼,她还没有追问他的责任呢,为什么任凭宫珠接近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倒是享受得很嘛!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方才那仙婢就是我了?”她问,看向令璟。
“不错。”令璟笑着点点头,从她一踏进那道门槛他就知道她来了。这点根本不需要怀疑,不管她变幻成什么模样他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他早就知道她躲在后面所以才故意没有推脱对于宫珠的靠近?令璟呀令璟,这是存心想气她呀!
“我说五殿下,宫珠仙子的舞姿如此曼妙,你怎的不好好欣赏欣赏呢?错过了,下次要见可就难了。”她故意说着,想着方才的样子就要来气。
本以为他听了会反省认错,谁曾想不但没有见到他请求谅解的态度,反而符合着道:“不错,是应该好好欣赏一下,毕竟是真挺好看的。”
还真挺好看,她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那好看你便好好去看吧!我才不管你呢。”她说完,直接御行朝空中飞去,速度之快让令璟对未曾反应过来。
她如今体内灵力大增,功法灵力比以往大不相同,就连御行也能够轻轻松松的极速驶着,想多快便多快。
令璟没有追上了,她亦没有回合虚山,并不是与令璟生气,而是此刻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合虚山山脚之下如往日一般平静,只是桐子树下躺着一位仙子,靠着树就这样睡着了。她已经在树下坐一日一夜了,除了与桐子树相伴,就再无其他。
似乎是风吹得有些冷,她环抱着的手微微紧紧,与树贴得更近了。
又似乎是感受到周围的气息,她睁开眼,正看到未璃在她的不远处站着,定定的看着她。
她欣喜,赶紧起身站起迎了上去。
你来了。她在心里道,她不能说话,但她相信未璃会懂她的。
“未璃实在不知,郡主这样做的意义是何?”他看着她,语气平淡的问道。
奉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摇了摇头。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而已。
“这里实在不是郡主该待的地方,就算你一直等下去,我也不会让你进山。所以还是请回吧。”他再次劝说,语气稍微温和。
听他又要赶她走,她赶紧摆摆手,拂袖道:“我是不会走的。”她不会走,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她是一定不会走的。
“郡主到底想要什么?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他已经赶她走,好的坏得都说过了,她毕竟是无启的郡主,若一直待在山脚之下,成何体统。
见他神色要去,奉凝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正色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但思索了片刻还是拂袖写道:“我并未想要什么,我只是,只是爱慕于你而已。”她说了出来,顿觉松了一口气。
她是一个哑巴,但她在此刻多希望自己能够说话,能够亲口将自己喜欢他的言语说于他听。只是,她现在只能用极为简短的字眼来告诉他自己的心思,虽不是长篇大论,但爱慕两字足见深刻。
未璃的神色稍稍动了动,对她的字眼微微诧异,但又恢复冷漠:“未璃多谢郡主好意,只是未璃心中已有所属,恐不能遂了郡主的愿,郡主还是请回吧。”
听他亲口说出来,奉凝的心虽有些沉痛,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所说的心有所属是指谁,但她不会为此而放弃对他的喜欢。因为她对他的这份情,时日久远保存不易。
见奉凝未说话,他以为她死了心,便直接向山中走去,不再多说。
却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他看着拦着她的奉凝,眼神深邃。
“我知晓,但我不会放弃。”她拂袖写道,表明自己的心际。
见到眼神未璃有些诧异,没想到她居然还如此坚定。但他的这份坚定完全没能够打动于他,因为他的心只属于另一个人别人便没有任何的位置。
“郡主若执意,未璃自然没有权利阻拦,只是将一番心思浪费在完全不在意你的人身上,实在是不得当,还请郡主多多思考才是。”他拒绝,语气何等冰凉。不喜欢她,就直接不留一丝希望的拒绝于她,这对她才是最好的。
奉凝拦住他的手顿了顿,随即她将手收了回来。完全不在意,对呀,她从来都没有入过他的眼,从以前开始便是如此,到了现在一点未变。
她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上山。他就这样冷淡的从她肩头擦身而过,薄凉而又冷淡。
奉凝轻笑,一行泪不争气的从眼泪上滑落下来。他在对别人,即使是陌生人都是极尽温和,可偏偏对她总是如此,连一点友好都不曾给。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坚定的默念: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但我还是不会放弃!
她不再待在桐子树下,直接回了无启的地域,来到了别居仙苑。
桔苼已经在这里等候她多时了,见她来的时候红着一双眼,她不由得发问。
“怎的了?怎么哭了?谁惹你哭了?”她一来三连问,见到奉凝哭过有些立不住脚,生怕她被人欺负。
奉凝揉了揉眼睛,赶紧摇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真没事?”她又问,奉凝这等惹人怜的可爱仙子怎会有人舍得让她哭?她看得都不忍心了。
“无事,风沙迷了眼,你帮我吹一吹便好了。”奉凝拂袖,写道。她并不想将今日在未璃那里碰壁的事情说与桔苼听,这份伤心就由她自己担着就行,没必要将它散开。
桔苼点了点头,细心的往她的眼睛里吹气。她知晓这只是一个搪塞的理由而已,但奉凝不说也有她自己的理由,自己没必要追问。
“好了,感觉眼睛里还有沙子吗?”她问。
奉凝摇了摇头,笑着摇摇头,表示没有了。
“好,既然没有了,我们就开始干正事吧!封好的药我都已经打开了,只等你来。”她说道。早在祭坛大典之时,她遇见奉凝便约她一同来别居仙苑将苏溪镇之事处理好,今日正是她们的约定时间。
两人一同走到奉凝之前制药的房间,只见里面一如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喂灵的解药就差一味药材,苏溪镇仙人的仙身幸而有他们体内最后一口气撑着,没有化为一滩烂泥。
桔苼走到桌旁,拿起之前的那本药术,准备开始动手。奉凝自然是制药的工事,两人一同分工,两不相误。
奉凝将桌上之前制好还差一味药的药泥看了看,只见这颜色与之前的颜色大有不同。许是因为时日久了的原因,她将药泥拿出来闻了闻,脸色大变。
似乎怕自己闻错,她又仔细的闻了数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般,最终敲定之时,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桔苼,惊奇的跑在她面前,将药坛递去,写着:“成了!”
“什么成了!”她看着奉凝写的字,有些疑惑。
“解药成了!”奉凝再次写到,喜不自禁。
解药成了?她惊!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她们什么都还没有做,怎么解药就已经成了?她从奉凝取过药坛,这里闻闻那里观观,奈何自己不懂药术,更本看不出来。
“可是真的?你没有看错?”桔苼再次确认。
奉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真真切切。她眼神坚定,并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真的成了!”她大笑,实在是不可思议。怎么只是一段时日未来,解药便就这样成了!
“苏溪镇终于有救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欢呼,喜不自禁。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她们振奋无比,她们这么久以来的坚持终于成功了。
只是这解药为何就这么平白的成了让她们两人都很好奇,但她们此刻来不及思考,快速的跑至苏溪镇上去,拿着一位仙人试药。
“若是真的,那便太好了。”桔苼说道,她看着奉凝正将药坛中的药泥涂抹至这位仙人的嘴上。紧接着她们便在紧张的等待,生怕期待落空。
果不其然,等了一些时刻,那位仙人的面部动了动,不过多时便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奉凝!”桔苼不由得惊呼,搂着奉凝大笑。
那仙人醒了之后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但只是站到一半,却又软弱无力的倒了下去。
两个人心中均是咯噔一下。“奉凝,这是怎么回事?”
奉凝蹲下身子,在这位仙人的手让探了探,神色是难见的复杂。
“怎的了?”她着急,问道,“是不是这不是解药?”
“不,这就是解药。”奉凝点点头,拂袖写道,随即又摇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桔苼,“但他此刻已没有一丝灵力,连脉搏也与我们有异,似乎并非仙人之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