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下的御行突然停了下来,她顿在空中朝着西北方向看去。此行如水遇说得一样要做好回不来的准备,那么在去之前她想见他一面。
地海西北海域虽远,不过现如今桔苼灵力大增之后御行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只不过花费一柱香的时间便能抵达西北海域。
当水遇同她说要做好回不来的准备时,她脑子里最想见的就是远在西北海域的那个人。
桔苼依旧穿着她的夜行衣,御行至西北海域上空之时,她朝下看去这方海域一片萧条和死寂。
一路找到地海军队驻扎的西幻岛,她缓缓落至海滩上。这个岛极为安静四周也都是漆黑无比,处了岛中央透着光亮是地海的军队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她向着亮光的地方走去,走着的时候还算了算日子。地海来了西幻岛也有了数日,怎还不见两域开战?她向来不懂这些军事,因为她活的七百年中没见过三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次还是第一次见着。
走至军营,地海军队一直训练有素,军营之中也是各种巡逻兵各处走着勘察情况。她此行是偷偷来寻令璟的不能让大多人晓得,所以必须悄悄的去寻他。
她小心翼翼的躲过仙兵们,身手矫健却又轻盈。但军营很大并不知道令璟的军营在何处,她只能一间间的找着。
找到最高的那座楼时,腰间的霁月似乎是感受到了清风的存在亮了亮。她大喜过望,飞身向阁楼上去透着窗户看向里面。
只见她想见的那人正俯在案桌边看着什么,神色认真。他一身青袍在夜明珠下照得更加清雅起来,眉眼依旧如平日那般好看。
她站定在门外,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止不住的偷笑了起来。他一定不知道自己会偷偷跑来见他,她现在真的很期待令璟见到她来的第一反应。
“咚咚咚。”她礼貌的敲了敲门,故意将自己的气息隐了下来,装作是军营里的人。
“进来。”
里面的人清冷的声音透了出来,她轻笑了笑将夜行衣的帽子拉低了低遮住大半张脸,推门走了进去。
她一步一步的向案桌上走去,只见令璟似乎未发现她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桌上的图纸。她躲在脑子里得意的笑了笑,她都走到这里了居然还未发现,未免也太吃顿了些。
“总军领有客来了也不抬头看看吗?”她笑着说道。令璟一听到这声音抬头看向来人,眼中不免意外。
“苼儿?”他从案桌让走了过去,见桔苼嬉笑着将夜行衣的帽子掀开,透出她清爽明朗的面容来。
令璟见到来人,意外之中更多的欣喜,见到她时眼中也来了平日里没有的光亮。
“总军领看什么如此认真,竟然连我来了也不知道。”她说着,步子朝着案桌上走去,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张薄薄的图纸,正要低头向那图纸看去时,令璟一道灵力飞来将那图纸隐了下去。
那突然过来的灵力让她不免吓了一跳,她愣了愣,下还没反应过来之余令璟便走了过来。
“你将周身灵力隐了下来,我自是感知不到。如今这里正乱,你不该来的。”令璟轻笑着,口中也不提那张图纸的事情,不过心中却是对她大增的灵力感到诧异,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体内的灵力又大增了不少。
“只是夜里睡不着,突然想出来走走罢了,待会就回去。”她尴尬的手回自己要去拿图纸的手,转头看着他说道。
令璟轻笑了一声,将她的肩膀扳正过来:“当真?”
“自然是真的。”她说着谎,她此行是特地来看他的,只为见他一面而已。
令璟自然知道桔苼的心思,眼神带着些许严肃:“如今这里随时都会打起来,这一次我便饶了你,不能再有下次。”他担心她,只希望她能够在一个平和的地方待着,不受一点儿危险。
桔苼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想看看他,若是去极霄雪域真出什么事的话,她希望心中的遗憾少些。
“你们已经和无启对峙了数日,为何还没有正式开战?”她看着他,问道。
说到战事令璟的眉头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这次与无启不会是简单的一战,或许会牵扯更多,说不定届时整个三域都会混乱。”
对于军事桔苼是一窍不通,只知道无启与地海打起来必定会在三域引起一场大的风波。至于其中细节之事,她只是个合虚山不关心琐事的人,也插不得手。
“听闻未璃这几日一直在九天宣讲法会?”令璟突然开口,问道。
“我师兄,你怎知我师兄这几日都在九天?”她不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及师兄来。
“只是随口一问。”令璟语气轻掩了过去,“地海或多或少都在各域放有探子,如今地海与无启开战,九天的态度也是极为重要,所以上面的消息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怎么,九天也要参与进来?”她问,九天的态度极为重要。若是九天中立还好,若是偏向哪一方都会形成鲜明的势力悬殊。
“或许。”他答道。这个时候天君的态度最为重要,选择一直保持中立还是参与进来都是无启与地海需要无时无刻关注的。
“苼儿。”令璟轻叫了一声,忽地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见他神色忽地严肃起来,不解的问道。
“合虚山虽是独立,但难保会掺进这淌浑水来,如今你师父在闭关顾不上你,你在合虚山时要照顾好自己。”令璟看着她缓缓说着,语气郑重。
听他这话,桔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由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好笑:“合虚山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她笑着,丝毫没有注意令璟的话中只提及她师父,却未提及她师兄。
令璟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柔和没有半分冷冽。
“噢,对了,这个给你!”她突然想起些什么,从手袖中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中,是上次未能送出去的平安结。
上次这平安结未能送出去,今日她正好将它送在他手中。她将要去极霄雪域,届时便关注不到此刻战场上的事情,她只希望他一切平安顺遂,莫要受了伤。
令璟看着手中的平安结,眼中满是笑意:“亲手编的?”
“胡乱编的。”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那平安结不知道她编了多少个才编出个像模像样的来。
令璟将手中的东西紧了紧,手中凝气将清风幻化出来,将那平安结妥妥的系在了剑柄上。
“不行不行,不能系在上面。”她着急赶紧阻拦,“这个太丑不能挂在你的清风上面。”早知道他要将这个东西挂在威凛的清风上就做个更好看的了。她伸手作势要去将平安结取下来,去在半空之时被他一把抓住。
“不能取,苼儿送的东西便是最好的东西。”他注视这她的眼睛,语气坚定道。
桔苼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暖。他在意她送的东西,尽管鄙陋不堪。
“令璟,如果我固执的去做一件不知是对错的事情,你会支持我吗?”她看着他,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所有人都会和她说五百年的记忆不重要,众生志寻不得,极霄雪域太危险,让她不要再固执回头是岸。但她此刻很想听听令璟的答案。
令璟看着她,轻问道:“那你会快乐吗?”他反问,紧盯这她的眼睛。
会!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疑虑。能够做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她想她会快乐的。
令璟伸手轻抚这她的脸,眼神中满是柔和,温声道:“只要你能快乐,那便去做。”
他在还未找到情魄之前的生命里,并没有什么愿望。但在找到情魄之后的日日夜夜,他最大的期许便是希望她每日都是喜乐身,永远不知哀怨愁,他只要她如无人岛时那个天真洒脱、无忧无虑的仙子一样,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快乐的生活。
“谢谢。”桔苼莞尔一笑,令璟的话给她莫大的安慰,若是此行是错的也不枉费了。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心中都有说不出秘密,不过却有一个共同性质,都是为了对方好。
军营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夜明珠明亮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屋子。
“呦,这不是小神君嘛!”门口一声惊讶的声音响起,桔苼回过头去看是成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如素。
如素怎么也来了这里?她看向他们,只见成忌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口中还念叨着:“今日军营是吹了什么风,先是我们的神女大驾光临,再其次小神君也来了,且都是来找我五哥的!哈哈,今日真是热闹。”成忌笑着,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