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海帝派人前来传唤,让您去朝极殿。”老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是海帝传唤。
令璟听了,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父君将今日之事交由我打理,所以有些繁忙。”
自巽弓走后,地海大多事物的担子便都交到了他的身上。他虽不喜这些事情,但他二哥走时有托让他将地海好生打理。能力越强者,背负的责任便也越大。
桔苼笑了笑,表示理解:“你且去吧,这龙宫我来过几次,到也熟悉了些,你不用担心我。”
他笑了笑,走了出去,去忙外面的事情。
辰景宫大约是整个龙宫最静谧的地方,这里冷冷淡淡的,虽不缺雅致但也缺了些人气。
她独自逛了几圈,实在是有些无聊,直接出了辰景宫。
掐着点宴会还要好一番时间才能进行,她想着便要去百里的那处找师兄去。
龙宫的地形图虽也记得熟悉,但对于她却不知百里的宫殿叫什么名字,也不知在哪个方位,有些头疼。
一路寻找之上,倒也有走过去的龙宫的仙婢仙子们识得她,向她打着招呼,恭敬的唤着小神君。她知道这一切都得归咎于之前在海后那处闯的祸,已经让她在龙宫出了名头。
她走着,一边欣赏着龙宫的紧致,一边猜着百里的居所。百里喜欢竹,一看到竹子最多的院子便就是他的准没错。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也有着稀稀疏疏的宾客一同参观着。直到一处别院之外,外面站着一些行人,但却只是在外面站着,并未进去。
她走向人群一瞧,只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婉转悠长,丝丝弦弦飘逸却又紧致,紧扣人心。
“这琴声当真好听呀!”一旁的宾客不由得感叹,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对对付,不知这弹琴的是何人呀?能弹出如此好听的曲子,堪称一绝呀!”
一群人在感叹,连她听了也觉得舒心至极,这琴声绝非浅薄之功,绝对是一个弹琴高手。
“我只听闻龙宫大殿下的琴音三域一绝,只要他一弹琴,便不会再有人超越他。只要能听得他的琴音,便已是最大的满足了。”
“唉,也不知这琴音是否是出自于大殿下之手。”
一行人感叹,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便又伴着琴声走了,那门口就独留桔苼一人。
她是真被这琴音所吸引,她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一时竟挪不动脚。
从门口看去,拱门里面能够将院子里的景致看到一半。只见能够看见的地方栽种着许多翠竹,围墙之处也露出许多竹叶枝丫出来。
见着这竹,她笑了笑,这不正是百里的庭院嘛!
见门口并无其他的人,她想了想,百里与她家师兄关系那般的好,直接进去也无不可。
进了庭院,她不由得感叹百里这爱竹的程度很是强大。月岩岛已经有许多竹的品种了,这里居然又栽种了这么多翠竹,让整个庭院看起来无比清雅。
有些琴声的指引,她一路穿过长廊小院,来到一处凉亭。
她站在角落处望去,只见凉亭处只坐着一人,并不是百里也不是未璃,而是大殿下善之。
她愣了愣,方才门口那些宾客猜得不错,果然是善之的琴音呀!不过,她这贸然进来也没和人打招呼,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吧!
她心虚的站在角落处,准备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是一转身便看到一个仙婢,惊得她低呼了起来。
糟了糟了,她朝着凉亭处看去,只见善之已经发现了她在此处,惊讶之余已经走了过来。
“小神君?”善之见到来人,脸上有些惊讶。
“大殿下。”她尴尬的笑了笑,私自进来也没和人打招呼,实在是有些尴尬。
善之一身白袍,周身散着儒雅。她之前见过这位大殿下,对谁都是一派和气,连当时与无启在苏溪镇海边对峙的时候,也是儒雅温和之像。所以她对这个大殿下的印象只有一个,他脾气当真是好。
“那个,我以为这里是三殿下的庭院,所以就贸然闯了进来,还望大殿下莫怪。”她心虚的道歉,看向善之。
“哪里哪里,小神君能来,善之自然不甚欢喜。既然来了,不如就在此坐坐。”善之邀请。
她看着,有些纠结。她与这个大殿下并不熟识,但自己误闯了进来也不能就这样平白的走了。
“那就叨扰了。”她笑了笑,随着善之向凉亭处走去。人家都邀请她了,她总不能拒绝。
这里凉亭之处,倒有些像月岩岛那般一样,种着许多翠竹,别有一番风景。
“原只以为只有三殿下才会将自己的院落之处种了许多竹子,不曾想大殿下也如此爱竹。”她说道,坐在石凳上,赏着风景。
听她这般说,善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三弟喜欢竹比起来我这实在是逊色太多,只是觉得这竹别走一番韵味,所以就栽种了些,小神君找错了地方也实属正常。”
她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长琴,一时又想起方才的琴音,不免来了兴趣。
“在外面便听说大殿下的琴音是三域一绝,方才在门外听见也觉得此话当真不假,殿下的琴音当真是很听得很。”她夸赞,绝不是吹捧,而是句句真心。
善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双手在那琴上抚了抚,便让旁边的仙婢将琴抱了下去:“三域之内善琴之人甚多,精者自然不在少数,善之这技艺实为平凡,不足一提。”
她点了点头,这位殿下实在是谦虚得很,明明自己琴技高超,却一点也不宣扬,自谦得很。
“今日海帝寿辰,殿下为何不在外处呢?”她问,独自一人在这里弹琴喝茶的,看起来实在是闲人一个。
善之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清茶:“说来惭愧,善之虽为地海大殿下,但能力不足实难拿得上台上。不过幸而还有五弟撑着,我这大哥到也可以偷闲片刻。”
她点了点头,这位大殿下的言语的确如他本人一般儒雅温和,她这种马虎跳脱之人,在他面前实在是有些不自在。
“算着宴席也要开始了,我便不再次叨扰了,得去找我师兄去。”她说道,与善之没有交集,交谈起来也并无共同语言。
善之轻点了点头:“嗯嗯,那我送你。”他站了起来,随即准备要送她出去。
“不不不,不用劳烦了,我怎么摸着进来的就怎的出去,殿下继续弹琴,不要因为我而断了那悠扬的琴声。”
她说道,善之见此也不在坚持,自顾让她离去。走出凉亭,一路走回别院长廊,按照原来走进来的路又走出去。
善之的院子不太热闹也不算冷清,一路上也有些仙婢看到她对她打着招呼。
“叫你做一点儿小事也做不好!瞧你那样,也不知当初殿下怎么将你领了回来!见你这样就碍眼,还想去殿下的面前去伺候,别妄想了!”正穿过别院,只听到一阵骂声传来,那声音尖酸刻薄,入不了耳。
她皱了皱眉,心想如此雅致的地方,有着一个如此儒雅的主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骂声。
声音就在不远出,她寻了过去。只见一个似领头仙婢正骂着一个低头抹着眼泪的仙婢,那领头仙婢说道气氛之时,居然直接挥了巴掌打了过去,将那仙婢推倒在地。
“你打什么人呀!”她看不过去,直接走了过去,看着那领头仙婢。
她的声音响起,地上的那仙婢抬头猛地看向她,极为吃惊。
“你又是谁?在此多管什么闲事,又不是我们宫的人,谁让你进来的!”那仙婢态度极其不好,骂道。
她愣了愣,自己貌似的确是贸然进来的,的确有些多管闲事了,这毕竟是别家庭院。
“我与你家殿下也算是认识,你这般欺负人也实在不该吧,要不要我将你家殿下请来?”她说着,虽然的确是自己多管闲事,但自己已经过来了,断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那领头仙婢听着她提着殿下二字,气势立即弱了下去:“你是何人,又怎的识得我家殿下?”
“别管我是谁,总之我方才才与你家殿下见面,若你不信我现在就将他请来。”
听她这般说,领头仙婢气势更弱了弱,生怕她真的认识自家殿下,赶紧心虚的走了。
见那领头仙婢已经一溜烟跑得无踪影,她笑了笑,转身将身后摔倒的仙婢扶起,只是一伸手过去,那仙婢的身子惧怕的往后缩了缩。
“别怕,今日之事我不会同你家殿下说。”她安慰道,以为她是做错事而怕被发现。
那仙婢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她似乎很害怕,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走近,将她扶起。只见那仙婢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缓缓抬头看她,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