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宴席之上,场面之壮观让人难以描述。宴席之间宾客满座,一直将整个偌大的朝极殿坐得满满当当,甚至殿外还设有两排酒榻在路的两边,一直延长很远。
朝极殿内,自然坐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越是靠近最顶的上座便身份越加尊贵。殿外之人大多都是些散仙,按起身份以及仙级来排,自然入不了朝极殿之列。
桔苼随着几位殿下与自家师兄他们一同从外面宴席走近朝极殿。他们一行人走来之时,便有人在低呼。
那些低呼之声,有男的,也有女的。男的自然是感叹此一行人不仅有龙宫的几位殿下,还有合虚山的神君和神女阁神女以及九天公主等,都是平日里见一面都难上加难的人物。而女的自然就是感叹着进来这些男神主的容颜,他们一进来便两眼放光,欣喜无比。
这一下子见他们来,不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去。
“哎,那位仙子怎的在众位神主之中?”坐在朝极殿门口的几位小仙说道。
桔苼朝着声音看去,只见正是那位在花园处说看到的白头老仙。见他一脸诧异之色的见到自己,不免笑了笑,心中得意道,你让我自己去问令璟,我且问来了,怎么样?
此时海帝海后还没出来,殿内仍旧热闹无比,各自都在讨论着,或者说着闲话。
“桔苼!”坐在殿内中间位置的玉绛朝着她挥了挥手。
她同样挥手示意,等他们都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向玉绛走去。
“来来来,就坐我旁边,我们也好说话些!”玉绛高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要拉着她坐下。
“小神君的位置乃是在前面,玉少主拉着小神君坐这里是不是不太适合呀!”成忌在一旁幽幽道,语气明显带着玩味,让玉绛一听就能恼火想打人的那种。
果不其然,玉绛听了不高兴起来:“坐在此处怎的了?死龙九你瞧不起人是不是?”她鲸族自然不像合虚山那样一般有些非同反响的地位,算起来也只是地海一个小小的族类,只能坐在中间的位置,
“哎,大庭广众之下玉少主要谨言慎行噢。”成忌轻撇了撇一旁正在与别人说话的鲸族族长也就是玉绛的爷爷,笑道,“你应当唤我九殿下才是。”
“切!”九殿下?玉绛斜眼看他,根本不将他当一回事,只听到后面有一阵嗤笑声起,朝着后面看去,眼神忽地放光起来,喊道,“水遇!”
一旁的成忌见她理都不理他,直接略过他看向后面的水遇,不由得脸沉了沉。
玉绛站了起来,赶紧走水遇的旁边,似乎见到他极为高兴一般,自顾的叙着旧:“没想到你今日也来了,再次遇到水遇仙倌又比上次清秀不少呀!”
她夸赞,丝毫没有看到一旁成忌的脸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然桔苼倒是将成忌的脸色瞧得是一清二楚,不由得偷笑起来。他们这一对冤家见面就吵,现在好了来了水遇,成忌便有些危机感了。
“哪里哪里,玉绛仙子谬赞了。”水遇笑了笑,清清秀秀的脸和周身淡雅的气质也是吸引了在场不少的仙子。
“好了,宴席也要开始了,我们就坐吧!”百里见势,说道。
一行人向前走去,上位宴席之间都有些自己的专属座位,桔苼自然不能跟玉绛一同坐着,只能跟着一众人向前走去。
最上座面对着众宾客的,自然是海帝与海后之位。而下面左右两边首坐着的便是按照大小排座的龙宫几位殿下。随即左右坐着的便是神女阁与合虚山,再者便是九天的重要宾客们。因无启与地海的关系不好,所以此次无启之人并未参宴。只是他们不知,无启郡主伴成了另外的模样坐在合虚山那一方位置之后。
现如今三域形式早已经是正是风华正茂的人所当主要角色。如地海,海帝早已经有隐退之意,所以地海重要人等便是他那九个儿子。又如合虚山,易老从不参与合虚山之外的事物,若要有事都将担子交由未璃身上。老一辈的圣神神主们将要退去,后起之势便是如今年轻的神主们。
桔苼规规矩矩的坐在未璃旁边,后面坐的便是奉凝。
现在殿中尚且热闹,说话谈笑之声仍有。她规规矩矩的坐着,看着眼前酒榻之上放着的精致白玉酒壶,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凑了过去闻了闻,鼻子刚探到瓶口处一阵酒香便溢了出来,让她为之一震,心里美滋滋。
“不可喝酒。”一阵声音将她心中的美感尽数打下,她扭头看向自家师兄,眉头就要皱成一团,有些可怜。
未璃见她那样也不同情,只是语气平淡中多了几分严厉:“你以往都是不爱酒的。”他说着,似乎是在提醒着她。
桔苼颤了颤,撇了撇嘴转过头来不敢看他。师兄没有看过她喝酒,更不知她会喝酒,且喜欢上了喝酒。但见着自家师兄那忽而严厉的神情,她又将那股强烈的感觉压了下去,厌厌的坐在位置上。
宾客后面都有伺候倒茶倒酒的仙婢,她坐在位置上,忽而后面走来一仙婢,准备拿起酒瓶给她倒酒。
“给她倒茶。”未璃一个声音阻止了那仙婢手中的动作,那仙婢轻应了一声,拿起酒榻之上的茶给桔苼面前的杯子加着。
见连仙婢倒酒师兄都不允许,她是彻底的绝望了,看来今日是喝不到龙宫的酒了。她郁闷,朝着倒茶的仙婢看去,有些诧异:“是你!”
她看着眼前躬着身子的仙婢,不就是方才在善之院落里瞧见的被训斥的那个小仙婢吗?
“仙,,仙子。”那仙婢似乎对看到她并不惊讶,只是看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连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你不是大殿下宫里的吗?怎么到此处来了?”她问,这偌大的龙宫应该不缺仙婢吧。
那仙婢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她,轻着声音断断续续道:“今日,,盛宴,,奴婢在大殿下那里,,求了令,,才得以到前面来。不,,不曾想……仙子竟然是尊贵的……神主。”她说话着,始终都未抬头看桔苼一眼。
嗯。桔苼点了点头,见她这般还以为自己有多恐怖吓着了她呢。
直到那仙婢退了下去,她才拿起茶杯轻泯了一口,眼神朝着门外看去。只见外面现出一身青袍之影,待他跨进朝极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去。
她听到了在场仙子的低声欢呼,也见到了那些仙子眼中那种异样的光芒,是见到那种崇拜之人的爱慕之音和色。
令璟,便是这些声音和目光的来源。
他一身青袍清贵而又雅致,周身透着些许冷冽之气但也不失温和。他顺利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分他的身上,包括桔苼。
她痴痴的望着进来的这人,果然是她喜欢的,当真是养眼得很,在所有人中都是那么的出尘夺目。
对面的仙姒见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冷笑,手敲了敲如素的酒榻示意她看去。如她所愿,如素朝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一眼便又转移过去,脸色依旧平淡正常。
见挑拨并未成功,仙姒不由得在心中暗讽。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没人撼动她神女的尊严,其他的一切东西她都不在意。她头疼,如果如素都不对桔苼生恨的话,那么仅凭她一人之力,实在是难以对付她。
令璟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直接找到坐在前面的桔苼,见她眼中见他带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落了坐,在合虚山的对面,在他四哥旁边的酒榻坐了下来。
宾客都已落座,朝极殿无一空座,都坐得满满的,连同殿外也是众多宾客,热闹非凡。
“海帝,海后到!”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纷纷站了起来看向殿上,只见海帝与海后缓缓走了出来,一派帝后和谐之相。
此次殿内殿外安静无比,没有一点儿杂声,纷纷正色安静的看向殿上。
“坐。”海帝一声令下,所有人便都坐下,安静的看向台上。
海帝今日寿宴,自是满面笑容,但也不失尊主仪态,纵使今日自己比往日温和许多,但君王之气仍旧让所有人见了都肃然起敬。
“今日本君寿宴,各位仙家不嫌麻烦四面八方的赶来应下龙宫的请帖,本君不甚欢喜,在此谢过各位仙家。”海帝笑着说道,见到这个多宾客都来,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要知道这么大阵仗的,这么多年来出了大典之外便只有这次海帝寿宴了。
“海帝客气,愿海帝寿与天齐。”众仙异口同声道,一时间殿内齐刷刷都是这整齐的声音,伴随着回想。
“好好!”海帝笑着,一派喜气。
接下来便是众仙一一贺寿,首当其冲的便是海帝的大儿子善之,地海龙宫的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