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就朝床边看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让她心里忍不住失落一番。
嗯?针已经拔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这次勉强可以把胳膊抬起来了一些。看着手上的医用胶带,她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的针是薛之琛给拔的?
亲娘啊,她怎么发现她的命这么大!
“怎么?想我了?”薛之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闻声看去,他的手中正端着一碗汤,面带笑意的向她走来。
似乎是看动了她的疑惑,他笑意吟吟的回答:“放心,我扎针都会别说是拔针了。”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原本,易思念是想这样说的,可是她刚发出一点声音就感觉到自己的嗓子疼的厉害,忍不住皱紧眉头。
啊,早知道她就应该喝点儿水了,现在连说话都说不成了。
“我跟你没仇,不过就算你闹绝食,还是走不出这个房间!”薛之琛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自然地给她吹凉,送到她嘴边。
易思念简直要被这个男人给气死了,他就是看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这要是搁平时,还有他放肆的地方?
当然,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某个男人无情的吃干抹净。
妈蛋!知道她是病人还刺激她,这个男人能不能要点儿脸!
薛之琛倒是不着急,笑意吟吟的看着她,那意思分明就是再说:饭可是已经送到你嘴边了,不吃你也没有力气跟他吵架啊。
‘混蛋!’
易思念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但还是张开嘴把粥喝了,等她蓄积足够的能量你看她能不能炸死你!
“嗯,能说话的时候再说吧。”
薛之琛总是能够轻易的就猜到她眼神中的意思,这倒是让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没什么问题。
离易思念输水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薛之琛真的是能不走开就不走开。有很多文件也都是在家处理的。
只是这么以来可是把左原给累坏了,但人家是boss他也能认命啊。
所以,这两天苦逼哈哈的公司别墅两头跑,感觉身体被掏空啊!
“嗓子疼。”易思念盘腿坐在床上,不满的说着。
就跟她说的一样,她现在的声音还是跟锯子拉的一样,难听极了。但是好在,她现在能说话了,不用跟之前只能听着薛之琛说,顺便被他气个半死。
“再等两天就好了,谁让你绝食绝的连水都不喝。”薛之琛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抬头浅笑。
嘿,这还怪她了?一个下定决心绝食的人,怎么可能会顾虑这么多?
不然她要自杀的时候考虑一下怎么死,才能比较轻松比较优雅好不好?妈蛋,神经病吧!
“我乐意!你这是跟病号说话的态度吗?我现在是病人,我感觉很不舒服。”易思念双手环胸,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跟他吵,丝毫不甘示弱。
她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歪到枕头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要是不看她的眼睛,还真是会被她给骗了。
“念念,你应该谢谢你生病了,不然你以为你能下得了床?”薛之琛浅笑,优美的声线蕴起了一抹玩味。
哈???
这个男人在她如此虚弱的时候竟然还在想着那些事情?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她的脑回路好像也挺奇特,跟一般人也相差甚远。
“你……禽兽!”易思念这会儿也不觉得身体难受了,坐正了身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禽兽?
换个角度的话,这个词好像也不错。
“这话留着等你好了一起算账。”薛之琛笑得一脸满足,笑容里夹杂着些许的暧昧。
“……”
易思念猝,如此厚脸皮不要脸的男人,她还能够说什么呢?
“再休息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喊你。”薛之琛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上面全是一些数据,密密麻麻的看着眼花缭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得清楚的。
“啊,我快憋死了,我要出去见见太阳。”易思念倒在床上哀嚎,那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怎么了呢。
她沙哑的声音让薛之琛忍不住皱眉。不过,她确定是要出去见太阳?
“今天雨夹雪。”薛之琛飘了一眼窗外,声音清冷的说道。
卧槽,这就尴尬了吧。
易思念尴尬的笑笑,眼睛朝窗外瞄去。此刻窗外正在飘着细细密密的小雨,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空中的结晶,只是这些结晶一落到地上,就变成了水。
“我出去感受一下凉爽的冬季。”易思念深吸一口气,笑容有些僵硬。
这种自己打脸的事情,好像也就她能做的出来了吧。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好。”薛之琛手指不停,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声音哑成这个样子,身体也刚刚恢复一点就想着出去,她是有多不要命了。
真是一会儿都不能消停,不是她前两天连床都下不了的时候了。
“这么说我好了就可以出去了?”易思念眼睛一亮,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语气激动的说。
不管不管,反正她就这么认为了,大不了到时候就不要脸一点儿,脸皮厚一点儿呗。就这也比她一天到晚的在房间呆着好啊,再憋下去她就成老鳖了。
“嗯,可以在后院活动。”薛之琛犹豫了片刻,还是抵不过她期待的眼神。
只有这样吗?
不应该给她一些奖励?她现在毕竟是病人啊,难道不应该一切以她的心情来看吗?
但是看他一脸冷漠的样子,易思念还是决定不把心里的唠叨说出来了,别到最后院子都去不成,那就搞笑了好吧。
“没爱心的家伙。”易思念甩给他一个白眼儿,小声的嘀咕。
真的是,就算是不让她出去,好歹也带她出去吃个饭啊,犒劳一下她。啊不对,是安慰一下她啊。
嗯?
薛之琛把视线缓缓移到易思念的脸上,桀骜的看着她,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启薄唇:“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哎,这种打开方式不对好伐,不应该是可怜可怜她,然后就答应她的请求吗?怎么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就什么都不管用了呢。
看着他马上就要反悔的样子,易思念赶紧喊道:“去!”
怎么不去啊,好不容易给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她才不想轻易放弃呢。虽然是嫌弃了一下后院,但毕竟还是要比屋里强很多啊。
再说了一步步来嘛,这么一算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婚礼的时间了。
天啊,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记得听话,不然你还的绝食。”薛之琛唇角轻扬,声音晕染上了一丝笑意。
卧槽!
他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一个病号?
“你出去吧,出去吧。”易思念收起脸上的笑容,毫不客气的赶他走。
她就怀疑了,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妖孽,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毒蛇呢?好好说话不好吗?
“这个主意不错,你太恬噪了。”薛之琛合上电脑,非常认真的点头,竟然真的抬脚走了出去。
恬噪?
易思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恨不得把他撕了。他,就这么直接走了?不带犹豫的都?
“什么?你……呀!”易思念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砸床了好吗。
伸手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碰的一下砸到门上,枕头蹦跶了两下就安静的在地上躺尸了。
枕头:我就是个枕头,为啥要承受这些啊。
易思念懊恼的在床上翻腾,她感觉她的嗓子又哑了,都是因为那个臭男人!!!
等薛之琛再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已经成了猪窝。
嗯?她这是在懊恼吗?薛之琛饶有兴趣的看着在床上翻腾的易思念,笑笑不说话。
“下去吃还是在房间?”薛之琛看了一会儿,才大步走过去,眼底还含着一抹笑意。
对,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我头疼。”易思念眸子一转,趴在床上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可怜的眨巴着。
头疼?难道身体还没好吗?
薛之琛刚想走近,就看到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当下心中明白,易思念这是在装病。不过看她装的这么辛苦,他就不拆穿她了。
“发烧了吗?也不烧啊。”薛之琛疑惑的把手盖在她的额头上,眉头颦蹙,“我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打一针就好了。”
吓!
打针?
别闹了大哥,她这是装的好伐,又不是真的有病!
“别,我就是闷得头疼。”易思念看他真的把电话拿出来了,吓得赶紧扑上去。
随后突然想到,她现在是个病号,身姿不能这么矫健,也不能这么灵活。当下身子一倒,半倒在床上,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受了多重的伤。
演技不错,可惜从一开始就露馅了。
“是吗?那估计还是生病了,我这就喊医生过来。”薛之琛唇角微勾,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大步离开。
小野猫,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啊~~”
易思念瞬间呆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薛之琛竟然会真的跑出去打电话,她就是想出去,又不是真的生病,别等会儿真的给她怼一针啊。
薛之琛啊,你为啥这样狠心啊。
就在易思念哀嚎的时候,某个男人已经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她刚才说她头疼,你帮她看看吧。”薛之琛低迷的声音传来,引得易思念大惊。
什么鬼?他身后跟的真的是医生?
“好的,薛先生。”医生点头,已经把随身的医药箱放到一旁,“薛夫人,您不用紧张,我是了看看您身体恢复的情况。”
易思念默,下意识的点头。
开什么玩笑,这个医生是扎了翅膀飞过来的吗?这还不到十分钟的吧?他就这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