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我?一,我没带钱,二,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
秦采薇的身后向后挪动,双手支撑在地面上,手中抓起一把泥土,用力朝着自己前方扬起。果然,有用,那黑衣服的女子便被泥土进了眼睛,睁不开眼来,揉着自己的眼睛。
秦采薇趁机爬起来就跑,不过,只跑了不过几十米,背后便被击中,扑到在地上。那黑色的影子慢慢逼近,并蹲下身来。
“秦采薇你想跑,可没那么容易,眼下怕是没有人能救你。”黑影大笑起来,从她凶狠的眼神里便能看出她多恨秦采薇,她使劲地抓起秦采薇的手,一只手拿出匕首朝着秦采薇的手腕去。
“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放血,你看不出来嘛?”
“啊?疯子,疯子。”
“你知道么,你的血对主子的用处很大,只要喝了你的血,他便能没有任何的忌讳。”
秦采薇不明白她口中的什么主子,还喝什么血之类的可怕事情。她挣扎着想从黑影的手中逃脱。
“我告诉你,我的血液也不是人都能承受的。”
“你吓唬我?”黑影似乎为之所动,停下手中的动作,秦采薇见她这话起了作用便接着道:“你如果想救你的主子,如果用了我的血怕是死得更快。”
“你,你说什么?”
“不瞒你说,之前我也遇到你这样的疯子,结果碰上我的血,暴毙了。”秦采薇说这话不是假话,她自己也意识到身上流淌的血液非同一般,它能开启手链里的能力,还能伤了迦萝和花月楹,这都是很好的证明。这个黑影口中的主子怕也不是好人,多半是个邪物。
黑影果真露出凝重的神色,蹙眉死死盯着她问道:“此话当真。”
为了主子的安危,她自然不能不信,但是,她可以以身试血啊,想到这里。她便什么也顾不得,匕首直直朝着秦采薇的身上扎去。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黑影感觉背后一记重重的击掌,她身子飞出几米开外。而秦采薇只受了些皮肉伤,胳膊处一道小口子,流了少量的血。
黑影很倒霉,正巧手背上沾上了秦采薇的血液,原本有伤口的她此时血液进入皮肤内,疼得她咬牙冒冷汗。
她跌撞着瞬间消失在秦采薇的面前。
秦采薇此时才看清楚来人正是上官澈,月下的他仿若下凡尘的谪仙,缓缓降落在她身边。
他伸出手去,一只纤长好看的手。
“起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秦采薇捂着自己的左边胳膊,被他扶起来,好容易地到了屋子。
她的伤口很轻,只是因为匕首的尖划破了她的衣服,并割破了一点肌肤。所以,上官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处理,只是清水擦净,然后涂上点消毒的白酒,最后缠了一截布条。
看他的动作很娴熟,倒是像个医护人员。
“你以前是医生?”
“不是,只是帮别人包扎多了,便会了。”
秦采薇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经常包别人包扎,自然熟练了。上官澈的来历不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谢谢你。上官先生。”
上官澈并未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完成这些工作后,便离开了。他这样的人,自然是什么都看得透,秦采薇心想,上官澈这人的确心机太深,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肯定吓坏了,哪像他没事人一般。
他掩门而去,秦采薇才安心躺下去。
上官澈是一到早离去的,秦采薇三人被族中人留着吃了午饭才回的家。上官澈临走之前并未给她留任何字条和信息,想必他一直是这样独来独往。
上官澈带着满脸的怒意,进了院子,萍姨默默跟在后面,将大门锁好后才跟进去。
“跪下!”
“主子。”
上官澈发怒了,他很少这样的暴脾气,萍姨知道此次是自己惹恼了他,便默不作声地跪拜在地。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上官澈的声音虽然绵绵柔柔,却让萍姨心中生寒。
“我素来纵容你,没曾想,你如此大胆。”
她跟随自己这些年,处处为自己着想,尽心尽力服侍。所以上官澈一般的琐事都由她做主,如此看来,是自己太过放任于她。
萍姨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他吩咐过不能动秦采薇,可萍姨觉得委屈,明明秦采薇的血对他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为什么他偏生不愿意。
“主子,请息怒。”
“所幸她无碍,否则,你承担得起么?”上官澈嘴唇红润中泛着紫色的光晕,白皙如纸的脸色看起他似乎情况不好。
“主子,你千万不要生气,阿萍,知道,知道错了。”萍姨看见他如此神色,吓得赶紧从地上爬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膝盖。
上官澈用力推开她,也只能将她推倒在原地。
“你觉得,我这样活着有什么尊严可言?”
“只有活着便是希望。”萍姨坚持地认为,这是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上官澈怒意涌起,一口鲜血喷出来,白色的棉麻上衣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晕染开,像极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澈儿。”她一声惊呼上前用手擦着衣服上的血渍,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到他冰凉的手背上。
“罢了,罢了。”上官澈叹息着,挣扎着从椅子上起身,萍姨瘫坐在地板上,伤心地哭泣着。
上官澈跌跌撞撞地来到书房,他伸手拉开那副画,对着画冷冷地笑起来。
“这就是我的归宿!哈哈。”
只见上官澈整个人靠近画面,他的手慢慢融入画中,接着是胳膊,到全身,最终进了画里。画面上的人五官瞬间清晰,正是上官澈的脸,星目如画,黑眸似海。
萍姨知道,他这一进去,估计得呆上好几天,他一直想放弃,而她却一直在努力。上官澈画像,被萍姨细心地收藏起来,每日定时地看看,是否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