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曜不懂苏媚是什么意思,这东西是他专门让人给苏媚做的,对身体好的药。
“怎么?”
万俟曜皱眉,有些疑惑,有些迷茫。
苏媚有些烦躁,可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等于说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放在一个未知的时候。
可如果有些事情不说,万俟曜就永远不会明白。
她指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碗药。
“这是什么?”
“药!”
“我是说用来做什么的?”
“给你喝,对身体好。”
对他妹的身体好。
麻痹,真的当自己是傻子么?
苏媚忽然有些累了,她轻轻地揉揉额头。
“万俟曜,我忽然累了。所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好好冷静一下。我觉得其实你也不太喜欢我,只是别人已经这么说了,你就会这么想。”
“为什么?我喜欢你。”
喜欢?
苏媚扯扯唇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诡异。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
她垂下眸子,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手指在旁边紧握,明显整个人情绪不太对劲。
可万俟曜从来就没有研究别人的经历,所以此时看着苏媚这样子,还有些手足无措。
“究竟为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想起来了什么?是因为江昊天?”
“我没有想到什么,也不管别人的事情,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原本就有问题你懂么?”
没有相同经历,没有相同的境遇。
在自己刚刚重生到这具身体里,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然后自己顺理成章地和万俟曜在一起了,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孤独,只是因为需要依靠,正好他出现了。
在合适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所以她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了。
可是现在这样一想,什么都是错的吧?
他们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错的。
“那就是我有问题。”
万俟曜想了想,不是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他这两天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惹了苏媚生气,再想想苏媚不太对劲好像是从上次对剧本对台词的时候出现的。他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get到了精髓所在。
“所以,是不是因为孩子的问题。其实不生孩子也挺好的,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可以出去领养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领养?
那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
苏媚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万俟曜一眼,这样的男人就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地高高在上着,而不是陷入这种儿女情长里面,并不适合他。
“不怎么样!每个女人都有做母亲的权利,这一点你不能剥夺。所以放过我,你不喜欢孩子,但是我喜欢,这个无解。”
万俟曜有些烦躁地想要拦下苏媚,可瞧着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动作的表情,还是放开了手,慢慢地退开,眼睁睁地看着苏媚从自己面前离开,这才皱眉开口。
“来人,去查!”
苏媚并没有回去剧组,并且向剧组请了假,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体负荷有点太大了,医生想要她卧床休息,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孩子,她必须要休息。
江昊天见到狼狈至极苏媚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因为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明显比现在气色好多了。
“怎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么?”
他把苏媚让进了办公室,让自己秘书给她沏茶,等人都离开了屋子之后才有些着急的询问。
“我想要你帮个忙。”
苏媚眼神定定地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好,你说。”
江昊天没有半点思考,甚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询问。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近到,不管苏媚说了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的地步。
“所以你究竟是谁?所以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么?哪怕是,这件事情对你并不太好?哪怕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后遗症?”
离得这么近,苏媚也是刚刚发现,江昊天真的,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的。
可是,让她不敢置信的是,那个人早就已经没了。
“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这件事情对我并不好,哪怕会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为什么?因为苏媚?”
“不,因为你。”
那种炙热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苏媚心情很是紧张,她紧了紧自己的手指,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松动。
“所以,那个苏媚哪里,长得最好看?”
她屏息凝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昊天深深地看着苏媚,面上还带着笑。
“眼睛。”
苏媚神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记忆当中,好像也有一个人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告诉她,她的眼睛漂亮的好像天上的星辰,但是一哭就不好看了,所以他尽量不让她哭。
他会保护她,一直保护她。
救援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将苏媚吞没,她吸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江昊天。
“所以,是你么?”
当初跟她保证过,但是却又没有遵守诺言的那个人?
江昊天看着面前的苏媚,她比之前更漂亮了,可也比自己更远了。
他无法忘记自己在想起一切之后有多么迫切想要见到苏媚,想要告诉她自己没死,想要告诉她,他可以带她远走高飞。
可当他历经了千辛万苦上了游轮,终于接近她之后,却被面前出现的熟悉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接着,就是他继续悲惨的生活。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对方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表面上是威风八面的江家少爷,可实际上,有着一个永永远远见不得人的身份。
“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不顾一切地带苏媚离开,是不是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苏媚捂着嘴·巴呜咽出声,豆大的泪珠顺着瓷白的脸颊滚滚而落,她不住地摇着头。
“不晚,一点都不晚。”
对于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她来说,一点都不晚,真的半点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