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惊呆了!
她听到了什么?
水产海鲜不能吃? 吐血?
她面色一变,走过去一把抓着人的手,看着手背上略微青紫的输液痕迹,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不过是换了个身体而已,警觉性没了不说,连察言观色的生存本能也忘了?
就在这时,面无表情的万俟曜突然面色一变,“呕”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苏媚吓到了。
明明是火里来水里去的她,明明经历过刀枪箭雨的她,此时却被面前一滩殷红色的血吓呆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傻?
不能吃的话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吃?
屋子里面马上慌乱起来,眼看着大家忙乱地把万俟曜送进了屋里,眼看着大家忙乱地去请医生,苏媚呆呆地立在原地,孤单的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着穿了白大褂的人出来,听了他说了没事的话,这才慢慢的移动了自己僵硬的腿。
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冰凉,就像是她此时的心。
她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一盘盘全部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别墅。
屋内。
“你,该死!”
万俟曜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赵伯,眼底涌动着浓浓的杀意。
“就算先生杀了我,我也一定要做的。”
赵伯不卑不亢。
“老爷让我来照顾先生,不是让先生这样作践自己身体的。而且,有些事情,做了就要说,您不说的话就让我来代替您说。您不说,小姐永远不知道为了她您做了什么。”
万俟曜闭了闭眼睛,脑海中还浮现着刚刚苏媚站在餐桌旁那孤独寂寥的背影,无力地挥了挥手。
“跟上。”
赵伯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应下。
郊区墓园。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色不知何时陡然阴沉下来,就像是苏媚现在的心情。
她前几日找了时间偷偷摸摸的把三哥葬在这里,怕有人追杀,连名字都不敢写。
她背靠着无字石碑,眼睛空洞地落到远处。
“三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们,还回到过去好不好?我,我好想你们。”
心里沉甸甸地像是压了一颗石头,苏媚握紧了拳头抵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闷闷的,不舒服。你说过,我们不能有心的,可是我换了一个身体,似乎有了心脏,怎么办?当我靠近他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这颗心在跳动。三哥,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她坐在地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
心里,满心满眼全是万俟曜对苏媚的好。
不管是自己经历的,还是那个日记本上记录的,吐槽的,她隐隐的羡慕,淡淡的嫉妒,还有几分怨天尤人,明明是一样的名字,却俨然不同的人生。
风慢慢大了,雨随之而来。
苏媚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没地方可以去。
那个有万俟曜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家。
“三哥,我想回家,我想有家……”
倾盆大雨下,苏媚哭的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头顶的雨忽然停了,可耳边依旧是哗哗的雨声。
苏媚抬头望天,就见面前一张面沉如水的俊脸一点点在眼前放大。
男人如同苍鹰一样,朝着她张开臂膀,似乎要把所有的风雨和暴击隔绝在外,抱着她一步步地往外走。
苏媚把自己缩进了男人的怀里,贪婪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就好。
谁都没有开口,就像是上演一出默剧一样。
苏媚任由男人把自己抱上车,带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抱着她一起睡觉。
“三哥,求求你,你走慢点,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许,回来!苏媚,如果你敢走,我让他们全部陪葬。”
苏媚眼看着三哥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着急地想要跑步追上去,可耳边却响起一个男人霸道的声音。
“不,三哥,三哥,你不要走,不要!”
苏媚陡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而万俟曜则直直地坐在旁边,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
是做梦?
是做梦!
苏媚心神先是一松,可随即身体一僵,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梦里面,那熟悉的霸道声音,不是万俟曜的还有谁?
“万俟曜,我刚刚,怎么了?”
万俟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下床给她倒了水,拿了药。
“发烧了,喝药。”
苏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吃了药,又忐忑地询问。
“那个,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万俟曜却没有回答,而是揽了她的肩膀把人往床上带。
“吃了药,休息。”
或许是还在发烧,也或许是药物作用,苏媚只觉得自己头晕沉沉的,想问什么也忘记了,很快重新进入了梦乡,可这次,梦里再也没了三哥的身影。
等她醒来,旁边无一例外地没了万俟曜的身影。
她怅然若失地皱皱眉头,看了表已经第二日的下午四点,她惊愕地吐吐舌·头,给胡天一打电话让他去剧组请假的时候,就听对方断断续续地说已经请过假了。
是万俟曜做的?
苏媚也没太深究,点点头这件事情作罢。
吃了佣人送来的饭菜,又吃了药,苏媚拿了剧本记台词正昏昏沉沉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就算昨晚自己在梦中听到的那番话不是万俟曜说的,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
就算他让人跟踪保护她,可又为什么不问她,为什么在墓园?那个石碑又是谁?
除非,他早就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媚在也坐不住了,她急匆匆的下楼。
“赵伯,万俟曜呢?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赵伯冷冷地看了苏媚一眼,摇头。
“先生有事,出差了。”
“那总能联系到他吧?他的电话不开机,可身边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电话呢?”
“先生出差的地方有些不同寻常,联系不上,对不起。”
硬邦邦的被怼了一次,苏媚咬咬唇·瓣,眼神闪烁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去了哪里?还是说,昨天的事情太严重,他并没有好?怕我担心,所以不说?赵伯,你告诉我,他严不严重?”
赵伯诧异地看了一眼苏媚,语气略微缓和了一点。
“先生只是出差, 你不要多想。”
苏媚失落的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在庆幸万俟曜不在,可以让她再这个乌托邦再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