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楞了一下,扑通一声朝着苏媚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让苏媚救她。
淑妃得意地弯了弯唇角。
“哟,安嫔妹妹,这下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谁不知道咱家娘娘可是最重视规矩的?”
“皇后娘娘,安嫔不懂得皇后娘娘意思呢!”
安嫔站在原地笑了,她弯腰把自家小丫鬟拉了起来,无辜地看着大家,水润的眸子带着明显的讥诮,无辜中似乎又携着锐利。
“这丫头按理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上次本宫入水还是她救的,规矩呢,不很好,可这人呢,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多了一抹良心。”
淑妃再也忍不住,直接从位子上站起来,愤怒地指着安嫔。
“你……”
上次安嫔落水和她有关,为此还在皇上那里吃了挂落,如今被人点出来,怎么能不愤怒?
安嫔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淑妃一眼,又拉着小丫鬟的手俏盈盈地立在那儿,下巴高抬,眉眼生动,红·唇微扬。
“娘娘,不如,罚我可好?”
高位上的人终于开了口,紧蹙的眉心、敛起的下巴昭示了她的不悦,扣着佛珠的手指速度快了又快,似乎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她,就见原本端坐如佛一般的女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你要罚,那就罚!”
短短六个字,似乎有金戈铁马之声传来。
顷刻间,一股肃杀之气地传遍全场。
卧槽?卧槽!
副导看着满是杀气的小屏幕,吓得面色青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儿。
麻痹!
讲真,他们其实并不是在拍宫斗历史剧,而是在拍武侠剧吧?
分分钟一个飞刀,一个眼刀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可反观导演却一拍大·腿,兴奋地直咧咧,直言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瞧瞧那眼中的戾气和杀气,全部都掩藏在满脸的微笑和端庄的仪态后面。
无疑,这次谢小茜的挑衅,又以失败而告终,她有些烦躁地出了拍摄场,就见导演毫不吝啬对他们的夸奖,说什么反应迅速,说什么合乎逻辑,听的谢小茜直翻白眼,合乎麻痹,只是她临时看苏媚不爽而改了台词而已。
可反观苏媚,还是该干嘛,悠闲的样子看得她直翻白眼。
麻痹,凭啥啊?
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的谢小茜不服输的找上门去,又被狠怼一番,怒气冲冲地又回来。
周而复始,晚上积累了一肚子怒火的她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嘤嘤嘤。
“第一次感觉拍戏这么累。改来改去,改去改来,好后悔接了这个女一号,还不如直接给我给女N号来的爽快。”
粉丝们,尤其是脑残粉们的功力是无可比拟的,这个消息发了不过半个小时,马上就有神通广大的粉丝们扒出来这他们这部戏已经改了两次剧本了,而且都是为了某个演员而改的。
尤其,这个女演员之前才刚刚闹过一个大新闻。
于是,当天晚上的苏媚的围脖再次沦陷,所有谢小茜的粉丝们纷纷冲了过来,或是怒骂,或是讥笑,直接把苏媚这个名字再次送上了热搜。
之后,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点了进去,接着,少量人路转粉,少量人路转黑,更大部分的人捧着西瓜坐在道牙上,期待着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他们期待暴风雨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瓜。
只可惜,作为主角的苏媚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有种任凭你们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牛逼感。
而营造了这一切的谢小茜也有些不爽,麻痹,我都已经这样出手了,你为毛不出面?看不起她是咋的?
谢小妹有些无奈地在旁边劝告姐姐不要再跟苏媚较劲了,好好演戏不行么?
谢小茜狠狠地戳了一下妹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你以为娱乐圈是大家都只顾着演戏的地方么?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多人努力应酬,努力巴结逢迎?圈子里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是老几,还是以为你是老几?那么多人,就那么几个资源,你不去争抢,什么时候才轮得到你?”
看着谢小妹一脸懵逼的模样,谢小茜轻轻地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算了, 你去睡觉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同样的话,苏媚也在说。
“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所以让我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不会吝啬开口的。好不好?”
敞开心扉之后的苏媚和万俟曜就像是一对连体儿,从万俟曜把人从剧组接出来之后,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女人坐在男人怀里面姿态,惬意悠然并且哦毫无违和感,好像他们原本就应该这样一般。
万俟曜捏了葡萄送进苏媚唇中,看着那红·唇开开合合的模样,眼睛一暗,低头俯身,小气地重新把刚刚那颗葡萄撩回自己的口中,咬破之后又送了回去。
苏媚“唔”的一声被动仰头接受着男人的厚爱,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飞快地把人推开,坐直了身子。
“那个,我想问之前跟着我的人呢?”
似乎从自己生病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也是今天胡天一问起来她才忽然想到自己身边究竟少了什么人。
男人眉头一蹙,薄唇紧抿的不满。
苏媚嘟嘟嘴·巴,藕臂上移,揽着男人的脖颈,笑眯眯地吐气如兰。
“哎哟,不要生气。原本就不年轻,再生气时间长了就是老头子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吧!”
苏媚前世常年和这些人打交道,哪能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没有谁喜欢这样颠沛流离的人生,而且自己生病也不是他们所愿,不过是拍戏时候的日常变故而已。
过了许久, 苏媚都以为男人不会说话的时候,才听他冷冷地“嗯”了一声,只是表情依旧难看,神色依旧不爽。
“还有,洛家,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想到江昊天说过的事情,苏媚这才恍然惊觉,这人对自己的维护到了何种变·态程度!而洛家上次在宴会上对她动手,她不信男人会什么都不做。
男人没有开口,苏媚倒是顺着万俟曜的视线朝桌子上看了过去,就见晚报上一个大篇幅的报道,洛家资金链断裂的同时,多家银行在同一天之内开始催款,行业龙头的地位,岌岌可危。
苏媚:……
她能说,她是真的没生气么?
何况在人家宴会上已经出了气,见了血,事情也都过了。
“那个,我现在如果说让你放过他们,你会生气的吧?”
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冷了冷,苏媚呵呵一笑。
“呵呵,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男人特意为我出气,我怎么会那么傻·逼地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