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豪庭酒店,一场规模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林焕颜独自一人来到酒店,她身穿一件深蓝色的一字肩小礼服,一字肩露出她迷人的锁骨,短款的设计将她的大长腿完美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酒店楼下站定,看着酒店几层楼高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白卿和陈泽明的婚纱照,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来。
看看,照片上的俩人一脸的幸福甜蜜。
新婚燕尔,奉子成婚!
嗯?一下子孩子和老婆都有了,陈泽明,白卿,这俩人丝毫都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讲白笙一家步步逼迫到家破人亡的!
如果她没有重生,那么是不是所有人都不会记得那个曾经跟陈泽明有过婚约的白笙?
林焕颜眼底湿润,那时候的她太傻了。
她用手指摸了下眼角,一滴泪站在指尖,她猛地一弹,泪水不知落在了何处。
她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来,捏着手包,大步走进酒店大堂。
她白笙重生了!有些债就是要讨,血债当然血偿!
酒店一楼人来人往,香衣靓影,随处可见海市上流社会的熟悉脸孔。
如果她还是白笙,此刻恐怕要举着手一直不停的打招呼吧。
主会场格外的奢华,到处是粉红色的郁金香。
不远处白卿挽着陈泽明的胳膊正跟几个熟人在打招呼,见林焕颜到场,白卿特意拉着陈泽明往这边走。
“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当红明星林焕颜吗?”白卿说着得意的看了眼左右,陈泽明则是不敢抬头直视林焕颜的目光,格外的心虚,只低声跟白卿说到,“宾客还很多,我们去那边打招呼吧。” “走什么走,我话还没说完呢。”白卿偏不走,拽着陈泽明的胳膊努着嘴看向林焕颜。
陈泽明只好站在原地任由白卿拽着,他低头看着对面林焕颜,完美的双腿让他不由自主的向上移动着目光,直到移动到林焕颜的脸上,这张脸便是他朝思暮想的脸。
他痴痴的盯着林焕颜不能自拔,而白卿却沉迷于吵架,完全没有发觉。
如果不是要维持一个新娘的优雅,碍于周围的人太多,白卿差点得意的插着腰指着林焕颜的脸骂。
如今她也只能一手端着香槟,尽量优雅的微笑,“我说林焕颜,你怎么一个人来的。该不会是被薄少给甩了吧,要我说薄少的眼神终于好了,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早就该被人甩了!”
林焕颜早就料到白卿不会放过她,以前的她要是听到白卿这么说肯定会气的舌头打结,可现在的她听到白卿的话只觉得战斗力不足,十足的纸老虎!
她看向白卿的眼神一片明镜,犹如看向一颗入冬打折的白菜,余光看到眼睛要黏在自己身上的陈泽明,微微一笑。
“那么喜欢关心别人,不如先看好自己的男人。”
说着她一挑眉,白卿立刻脸色大变,扭头看向身边痴汉脸的陈泽明,恼怒的就要发飙。
四周不断有宾客经过,白卿气急也只能忍着,她抓着陈泽明的手更加用力,整个身体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强自镇定道,“呵,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有了泽明的孩子。”
说着她一脸得意的摸着特别平坦小腹好似放心了很多。
她尽力向前倾着自己的骨盆,摆出怀孕7,8个月的孕妇才会常用的姿势嘴角高高上扬,看向林焕颜的眼神满是鄙夷,“而你呢,什么都没有。”
林焕然原本一直看向一边,面前的白卿实在让她恶心的几欲呕吐,也要是在这种地方吐了不免又会被人乱写。
她勾着唇角,有点为难的抬头。
原本看向一侧的眼睛突然盯着白卿,一瞬不瞬,白卿被她看的有点发毛。
“你,你要干什么?”
林焕颜突然笑的甜美,“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孩子嘛,有了,也可以没了啊。”
她说话的时候眼里清澈的好像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在讲一条性命,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泽明。
陈泽明眼里一亮,好像是迷失在黑暗里的人突然看到一道希望的光,似乎从她的话里收到了什么鼓励。
白卿突然有点站立不住,她长大了嘴巴,呼吸困难。
“来人,快来人啊!”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场合。
对着赶过来一脸懵逼的两个保安指着林焕颜道,“快,快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林焕颜依旧站在远处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他们穿着结婚的华服打扮一新,可曾想过那个被他们玩弄于鼓掌差点去卖的白笙!
他们在海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如此奢靡的举办婚礼,请来了以前都是白笙父亲的生意伙伴和朋友,可曾想过她那可怜的父亲!
父亲一生的努力都被人掠夺,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
这口气,她怎么能忍!
她看向俩人的眼神里粹着冰,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她恨不得将面前的俩人千刀万剐。
她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保镖们不敢上前,只站在一旁道,“这位小姐,您请。”
林焕颜踩着恨天高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着,这种污浊的地方,她才不愿意久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来人穿着海鸥灰色的手工西装,明明五十来岁却保养的很好像是个儒雅的帅大叔。
林焕颜冷眼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化成灰她也认得出——白振华,父亲的亲生弟弟,父亲尸骨未寒之时他就把持了白家的产业,却没有给她们母女一分钱!
白振华见对面的女人脸色不善,定睛一看便知道是林焕颜。
之前去医院道歉时,林焕颜还躺在那里昏迷着。
白卿经常讲林焕颜的坏话,加上那次在医院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对林焕颜全无好感。
可现在是女儿的婚礼,白振华自然不会做的过分,“林小姐,你这个看着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林焕颜莞尔一笑,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白振华,怎么能有意见?
“我只是看到您,就想到了以前的白氏集团,所以才有些感慨。”
白振华闻言气的面色涨红,他拿到白氏的手段确实不光彩,可从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
他刚要发作,就听秘书道,“董事长。”
“什么事儿。”白振华声音里带着冷意。
秘书顶着他的冰山脸为难的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位林小姐是北欧林氏的独生女。”
白振华闻言脸像变色龙一样变了几次神色,最后终于挤出一丝微笑,“原来是林小姐啊,失敬失敬,您既然来参加小女的婚礼,怎么能不喝杯喜酒就走。”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