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远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看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流泪,自己居然也会这么难过。
他默默的看着痛苦不已的苏云嫣,一双永远带笑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深沉,他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手却僵在了半空。
有些黯然的收回手,傅明远语气平静的道:“这件事情只要你自己能够作出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了你。”
苏云嫣不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不停的抖动着,明显还在哭泣。
静默了好一会儿,傅明远递过去了一张纸巾:“别哭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既不能解决任何麻烦,还会显得你特别无能。”
这一次苏云嫣没有拒绝,接过纸巾擦干了眼泪抬头看向傅明远:“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暂时替我保密。”
“然后呢?”
傅明远挑眉,这女人不会以为不把事情说破,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然后……”
苏云嫣微微握紧的拳头,目光直视着前方:“我会去调查清楚,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查个清清楚楚!”
“你还想怎么查?”
傅明远忽然觉得有些不理解,这些证据不是都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吗?还有继续调查的必要?”
“当然要查!”
苏云嫣说的斩钉截铁:“比如司霈寰的动机,他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做成了这件事情?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好吧。”
傅明远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懒得再费口舌,只是淡淡的问道:“你真的想好了?不会后悔?”
苏云嫣抿了抿唇,半晌之后才坚定的道:“不管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这样对所有人才公平!”
“那么司霈寰呢?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这个问题让苏云嫣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口:“既然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那么我暂时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触,等我把事情真相调查出来,再看接下来的打算。”
对于这个回答,傅明远并不是很满意。
在他的期望里,他希望苏云嫣可以趁现在和司霈寰选择一刀两断,最好两个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他也清楚苏云嫣对司霈寰的感情,让她一时间轻言放弃,恐怕也并不那么容易。
也许现在这种局面,是最好的情况。
回到家,苏云嫣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重新整理了一遍她目前搜集到的资料。
除了那辆形迹可疑的宝马,剩下的就是疑是司霈寰身份的男人。
宝马车有照片为证,并且牌照也清清楚楚,至于后者虽然有那枚独有的徽章作为证据,可是也不能肯定这其中不会有人借此动手脚,毕竟如果有人诚心想陷害司霈寰,准备工作一定会做的不少。
苏云嫣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是在潜意识里替司霈寰开脱,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能够着手调查的只有这么两点。
打开电脑,苏云嫣又详细的看了一遍苏家大火的视频,当时发生事故之后有得到消息的记者赶来采访调查,因为当时所有的监控都已经被破坏了,所以这段视频已经成为了唯一的证据。
再次看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让苏云嫣的心里更不好受。
那熊熊的火焰仿佛就在眼前,而她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葬身火海。
啪的一声关上电脑,苏云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的回忆里,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真相。
而与此同时,司霈寰也收到了司明传上来的消息。
“老板,苏小姐在您离开之后没多久便离开了家,随后去了一家比较隐蔽的咖啡厅。”
“咖啡厅?”
司霈寰剑眉微挑:“她去那里做什么?”
司明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说出来,一抬头便接触到司霈寰那冷的吓人的眼神,连忙垂下头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苏小姐是去见了傅明远。”
咔嚓一声,司霈寰用力捏断了手中的笔,他眼神凌厉,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他们说了什么?待了多久?”
司明打了个寒颤:“没办法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不过并没有呆多久,大概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起离开了。”
司霈寰敏锐的捕捉到了一起两个字,冷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好像是去了1栋很普通的居民楼。”
司明说着,自己也有些疑惑。
苏云嫣去那里干嘛?而且还是和傅明远一起去的,这就更加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司霈寰也有些诧异,起身踱了两步,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神色微凝。
“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云嫣的反映太不正常,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司霈寰猛然回头,看着司明:“你去调查一下,仔细查清楚,傅明远到底和云嫣做了些什么。”
司明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问问,老板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苏小姐给他戴了绿帽子吗?
不过看司霈寰那阴沉的脸色,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
司霈寰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是以他对苏云嫣的了解,就算有一天苏云嫣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也绝对不会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而且之前他们明明已经说好,云嫣也答应过他会和傅明远说清楚,怎么突然之间态度来了这么一个180度的转变?
更重要的是,司霈寰有自信苏云嫣不会背叛他,而且他也永远不会让这一天到来!
司霈寰想了想,拨通了傅明远的电话。
既然这一切傅明远都是其中的关键,那么就从他身上找寻答案。
刚回到公司的傅明远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司霈寰的电话,他笑了笑十分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拒接。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司霈寰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拳砸在了玻璃上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傅明远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