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霈寰的质问中,司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个主意可是他出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似乎并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也难怪司霈寰有些烦躁。
司霈寰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试探的开口道:“是不是我送的花还不够浪漫?应该再多送一点?比如……九千九百九十朵?”
想象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满苏云嫣办公室的场景,司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实在有些无奈,自家老板的情商未免也太低了一些,他都不忍心告诉他,浪漫并不是取决于花送的多和少,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受用,那么十朵和一百朵也没有任何区别。
这话司明只敢在心里想想,他觉得自己如果敢说出来,司霈寰肯定会立刻把他发配到非洲。
干咳了两声,司明有些尴尬的道:“老板,或许是苏小姐并不喜欢玫瑰花,所以您送的再多也没办法投其所好。”
“不喜欢玫瑰花?”
司霈寰眉头皱了皱:“我不是也送过别的吗?那个什么满天星和百合?难道她都不喜欢?”
司明:“……”
再次干咳了两声,司明向前一步低声提醒道:“也许苏小姐根本就不喜欢花,所以不管您怎么送都无济于事啊。”
这一次司霈寰不说话了,只是沉着眼淡淡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不喜欢你还让我送?
司明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怎么知道这一次苏小姐这么难搞定?之前这两口子也不是没闹过别扭,可每一次一束花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的事情就要用不同寻常的办法来解决,司明想了想提议道:“老板,送花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您要不要换种方式让苏小姐明白您的真心?”
“难道我还不够真心吗?”
司霈寰冷冷一哼,他都为了这个女人牺牲这么大了,难道还不足以表明他的心意?
司明苦笑了一声:“您让我知道没用啊,得让苏小姐明白。”
顿了顿司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追女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脸皮够厚,您看傅明远之所以能和苏小姐越走越近,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厚脸皮!”
傅明远这三个字让司霈寰立刻沉下了脸色,司明知道傅明远是司霈寰的雷区,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家老板再这么下去,老板娘迟早要成为别人的老板娘了。
司霈寰的确感到不悦,可是司明的话也无形中点醒了他,如果他再不努力一点,云嫣真的很有可能会被傅明远那个卑鄙小人给拐跑。
从前,司霈寰还敢信誓旦旦的觉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苏云嫣都不会离开他,可是最近这一系列的变化,让一向习惯掌控全局的他头一次感到了不确定。
他始终不明白云嫣为什么会对他态度大变,可他也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尽力挽回苏云嫣的心,否则两个人一旦离得越来越远,再想重归于好简直难如登天。
司霈寰轻轻垂下了眼眸,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上,在心里默默重复着司明的那段话。
真心,要让苏云嫣感受到他的真心。
司明不知道自家老板又是怎么了,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开口让他下去,司明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等着司霈寰吩咐。
气氛一时变得安静,只听得见司霈寰敲击桌面的声音。
半响之后,司霈寰猛的抬头:“马上帮我订一张去新西兰的飞机。”
what?
司明一脸的莫名其妙,新西兰?老板这个时候去什么新西兰?难道不要老板娘了?
见他那天没有反应,司霈寰不悦的皱了皱眉:“立刻!”
司明这才猛地回神,连忙点头:“是,我知道了。”
他说着,又有一些不确定的道:“是要订最早的一班飞机吗?”
司霈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过一旁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没错,另外你再安排一些专门摄像的人跟着我。”
司明又是一愣,这到底是要干嘛呀?
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司明壮着胆子开口:“老板,您怎么突然决定去新西兰?我们最近在那边并没有合作啊。”
听到这话,司霈寰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吐出了两个字:“蹦极。”
仿佛感觉到一片乌鸦飞过,司明怀疑这个世界有些玄幻。
司霈寰居然说要去新西兰蹦极?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恐高吗?
什么时候自家老板也开始喜欢玩自虐了?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翻腾,司明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自顾自的琢磨。
猛然间他顿时恍然大悟,有些懊恼的一拍额头。
不会吧?
老板难道是听到他刚才说的表真心,所以才决定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向苏小姐证明?
司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脚步匆匆的司霈寰,只觉得这个念头无比的疯狂。
就算再怎么想要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真心,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吧?
可是司明也很清楚,司霈寰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他既然动了这个念头那么就一定是非做不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司明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如果司霈寰在蹦极当中出了什么意外,他恐怕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这么莽撞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掂量掂量。
傅明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乐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个圈,忍不住抚掌大笑。
“司霈寰啊司霈寰,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一想到有恐高症的司霈寰从新西兰的蹦极台上跳下去,傅明远就无比期待他那个时候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的很想亲眼去见证这个经典的时刻,最好能拍到司霈寰一些难看的照片,也好拿回来当做把柄,免得这家伙又在他面前装作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