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初心里跳出来了一种可能,若是真的被自己猜对了,那祝然这次可就真的是暴露了吧,不行自己一定要快些找到祝然,免得被人下了黑手。
美国的法律跟国内不同,陆霄珩这几年接受的一直都是国外的教育,对于国内的行情来看,有些事情可能就会有所偏激。
越是这么想着,饶是陆谨初平日里再淡定,对于祝然这个朋友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也有些心惊肉跳了起来,急忙打电话到陆宅,让人调遣全部的保安,去寻找祝然。
岑管家像是早就算计好了这盘棋陆谨初的落子之处了一般,岑管家把陆宅的内部线做了个改动,复制了一条接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陆少,陆谨初那面已经有所怀疑,正命人寻找祝然呢。”
“他也太过小心了吧,脚踩在中国的土地上,我还真的能把人杀了不成。我们就看着好戏吧。”
视频里的祝然已经进到了书房里面,先是按照陆霄珩的吩咐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份文件给陆谨初传真过去。
传真之后,祝然却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一直停留在保险箱的附近,只是不知道在顾虑着什么,一直都没有输入密码。
就这样站着端详了五分钟之久,岑管家和陆霄珩都快要怀疑祝然这次是不是仍旧要放弃了。
视频里的祝然终于有了动作,开始尝试起密码。
每一次密码错误的声音传过来,陆霄珩面上的笑意就会加深几分。
岑管家在旁边不知道陆霄珩到底在笑什么,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心里想着,等着把三年前的那个事情全都埋葬再无翻案可能的时候,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从陆家离开吧。陆家的这三位主子哪一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与陆谨初和陆霄珩相比,倒是陆老爷子是最好伺候的了。
陆谨初虽说对自己有几分的敬意,可自己毕竟是心虚,总感觉他这个人太过冷淡,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陆霄珩则完全是个笑面虎,虽然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说有笑的,可他的笑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藏着一把尖锐的匕首。
第三次“密码错误”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陆霄珩终于坐了起来,双手合拢在自己下巴下,盯着屏幕紧瞅。
岑管家刚想问一嘴的时候,手机里面就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声就像是按住了陆霄珩的笑穴一样,让陆霄珩瞬间大笑起来。
比起陆霄珩的大笑,岑管家的脸色却是难看的紧:“陆少,你这是要把我们都一起埋进去啊。”
陆霄珩不在意的摆摆手:“怕什么?不做的逼真一点,怎么能有愿意上钩的鱼。”
“可是你安上了警报,到时候若真的把警察引来了怎么整?”
“又不是真的,你怕什么,年纪大了,脑袋都不好使了。”
岑管家现在可以相信陆霄珩这次不单单是想看祝然的想法, 而是把他也算计到了其中。
祝然乍一听到警报的时候,慌乱了片刻,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快速跑出去,刚一出书房的门却想到了什么再次折了回来,堵着耳朵,在保险箱附近搜了一圈,果真被他找到了个小的音响设备。
就说这种到处都是秘密的地方,陆霄珩怎么能放心把警察引过来,没想到却是用了这种手段。
没了警报声的干扰,祝然又重新尝试了几次,终于成功的打开了保险箱。
那个文件仍旧是放在了保险箱的最上层,祝然把文件袋子取出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袋子没有封口,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除了几张写满了文字的A4纸,还有一沓照片。若是夏瑶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眼熟,就是当初夏夫人给她的那一沓岑伊宁被那群男人强奸的照片,只是这份没有这个全而已。
见到了照片,祝然都没有仔细注意A4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就把陆霄珩的书房恢复原样,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出了陆霄珩的家,祝然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陆谨初的未接电话。
自己也没有静音啊,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呢?
给陆霄珩传真用的是陆霄珩书房里的电脑,所以祝然全程都没有看自己的手机,自己也就不知道自从他迈进那间屋子的第一刻他的手机就被屏蔽了信号。
“谨初,你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我有个大好消息要跟你说。”
“你在哪?”
“我现在在陆霄珩家的楼下,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文件我拿到了。”
陆谨初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最后还是晚了一步,电话里说不清楚,陆谨初只好压下心里的火说道:“这样,你现在先去他家附近的菜市场,之后在里面找个人多的地方等着我。”人多的地方,陆霄珩的人自然不好动手吧。
“啊?干什么?我直接娶你公司不久完事了吗?”
陆谨初却是已经挂了祝然的电话, 开车急速往那面赶去。
陆霄珩也站起来,拍了怕自己的屁股:“走吧,好戏看完了,之后就该我们登场了。让你那面的人注意,在两个人同时握住那个文件袋的时候把祝然给我压下来。”
“一切都交代好了。”这种事情,岑管家定是比陆霄珩更伤心,若是事情真的败露了之后,人性所致,到时候陆家一定会把自己推出去背黑锅,之后所有人都安全了,他才能安全。
这个时间的菜市场也没有多少人,祝然就穿着一身西装,站在菜市场的门口,引得那些卖菜的人都频频的看向他。
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车子过来,祝然才终于露出了喜色,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大步的走了过去。
陆谨初面上却是异常严肃:“你取出来的东西呢?”
“聪明啊,被你猜到了,我给你。”祝然刚把文件袋掏出来,刚刚正在买菜的几名男子就快速的掏出了钱随意的一扔,慢慢的不引人注意的往祝然这里靠过来。
“扔了。”陆谨初并没有要接的手势。
“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取出来的。”祝然不懂陆谨初为什么一反常态。
祝然没有留意到,陆谨初却是看到了身后的那几个人,虽然他们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个时候会来菜市场买菜的男人有多少,就这样一个小细节,就足够引起陆谨初的注意。
陆谨初一手接过祝然的文件袋,“我们到车上说。”
陆谨初的手放在了文件袋上,祝然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的这一瞬间。附近就闪了几下闪光灯,紧接着祝然就被刚刚的那几个男人架了起来:“你们做什么?”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谨初冷着脸站在那里不说话。
“我们做什么?祝大夫还是等下跟陆少亲自解释去吧,为什么要盗取公司机密,把他交给我们的死对头。”
陆谨初和陆霄珩两个人同时在一个招标会上投了标,陆谨初曾经估算过,拿下那个标,就算是陆霄珩的所有资产都达不到最低的价格,他却偏偏还要多此一举,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等着。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祝然手里的那个说是三年前事件证据的文件袋现在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投标信息。
“我没拿公司机密,你凭什么诬陷我。”
祝然被抓的那刻,陆谨初曾想用力把文件袋抢过来,只要是文件袋没出现在祝然的手上,到时候就还有反璇的余地,却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巧劲,硬是把文件袋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