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归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缓缓睁开眸子,发现身边已经没了白俊风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容曼安担忧而又焦急的神情,“谢天谢地,阿璨,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睡了很久吗?”苏归璨眼神中尽是茫然,“现在几点了?”
“你从住院到现在已经睡了两天了,”容曼安握着她的手,耐心地解释着,“中途醒了几次,但意识并不清醒,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原来自己睡了那么久,那个梦也戛然而止,突然有那么一刻,苏归璨只想活在梦里。
“叩叩。”
略显沉闷的敲门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只是再看到来人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
“苏小姐,沈总让我来照顾你。”
苏归璨直接别开了目光,不想理会楚月,虽然知道她只是按照沈庭安的吩咐做事。
“呵呵,”容曼安冷笑两声,起身走到楚月的面前,面带嘲讽,“阿璨都住院两天了,沈庭安才让你来照顾?是不知道呢?还是只想做个面子功夫呢?”
对于她们的态度,楚月没有丝毫的埋怨,淡淡解释道:“我一直都在医院保护着苏小姐的安全,只是一直未出面。”
“你说了我便信?你偏偏在阿璨醒来的时候出现,还真是别有用心。”容曼安的眼底掩盖不住的厌恶和反感,冷言道:“回去告诉沈庭安,从此之后,阿璨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到现在,容曼安还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告知苏归璨被绑架的消息时,沈庭安却无动于衷。
即使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但也是几年的夫妻了,未曾想到他会如此狠心。
“容小姐,我奉沈总的命令来照顾苏小姐,还请高抬贵手。”
“楚月,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照顾。”久久未开口的苏归璨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语气和腔调却十分虚弱,但却有着异常的坚定,“麻烦帮我转告沈庭安,希望他尽快准备离婚的事情,谢谢。”
如今苏归璨都已经发话了,楚月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苏归璨抬眸淡然说道:“你就说是我逼着你离开的,他不会责怪你,走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楚月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恰巧与拎着饭进来的白俊风打了个照面。
白俊风的目光突然变得凛冽,但只是看了一眼楚月,并未多语,绕过她来到病床边,俊脸山也立刻出现了温暖的笑容,大掌在苏归璨的额间试了试温度,这才放心地说道:“温度终于降下去了,喝点白粥吧,这两天滴水未进,身子会撑不住的。”
“好。”
在容曼安的帮助下,苏归璨才坐直了身子,浑身无力,坐起来都耗费她很多体力。
住院的这几天,白俊风一直都守在苏归璨的身旁,不敢有半点怠慢,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的医生办公室,温度有一丁点的变化,他就会异常紧张。
直到今天下午医生说苏归璨已经没事了,只是由于药物还在昏睡很快就会醒来之后,白俊风紧绷着的心才有了些许的放松。
……
别墅内,楚月低着头站在沈庭安的面前,静静等待着他的训斥。
她已经把苏归璨的话全部带到了,只是沈庭安的脸色却异常阴冷,书房内的氛围也很是压抑,让人不敢大气出声。
良久过后,沈庭安幽冷的嗓音打破了这片死寂,“病房里除了容曼安还有人吗?”
“我离开的时候碰到了白俊风。”
听到这个名字,沈庭安的脸色又黑了八个度,目光也变得冷冽,他早就猜到了,只是在确认的时候,心里如同被沉重的石头压着一般堵得慌。
跟在沈庭安的身边这么久了,楚月多少是了解他的性格的,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那天晚上他明明去了,为什么不告诉苏归璨呢?这样只会加重两个人之间的误解。
而且那天晚上楚月一直跟在沈庭安的身后,知道他有多么着急,也从未见过他从此紧张过一个人。
这种疑虑一直盘旋在楚月的脑海中,却迟迟没有问出口,因为沈庭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这一次楚月理解错了。
“你去医院守着,明天把她接回来。”
楚月心里并没有完全的把握,通过几次相处下来,她发现苏归璨骨子里是一个很倔强的人。
这次回到医院之后,楚月并没有露面,而是一直守在暗处,默默守护着。
翌日清晨,向医生询问过苏归璨的情况之后,楚月才放心办好了出院手续。
来到病房时,一如往日,容曼安和白俊风都在。
“苏小姐,沈总让我接你会别墅。”
闻言,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停留在楚月的身上,白俊风果断拒绝,“阿璨不会回去的,你走吧。”
“难道昨天还没有说清楚吗?”容曼安的眼神也突然变得阴冷,“回去告诉沈庭安,阿璨是不会回去的!”
而楚月直接绕过堵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来到了苏归璨的面前,“苏小姐,沈总说这次回去是为了商谈离婚的事宜,所以请您务必回去。”
与此同时,楚月心底燃起一丝佩服,沈庭安真是料事如神,这是昨晚离开之前他交代自己的。
但是容曼安并不相信楚月的这番说词,再次挡在两人中间,不让楚月和苏归璨有接触,生怕她会动心。
“既然沈庭安想离婚,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签好拿过来就行,不必要这么麻烦。”
并不理会容曼安说的话,楚月态度十分坚定地说道:“沈总说离婚的事情必须面谈,苏小姐,您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好,我跟你回去。”
苏归璨的决定让容曼安和白俊风同时一愣,尤其是容曼安,情绪激动,紧紧握着苏归璨的肩膀,不可思议地说道:“阿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嗯,”苏归璨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事情已成定局,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俊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落寞,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却无力阻止。
“白总,你怎么不拦着阿璨呢?”容曼安的眸子中尽是不解,略带些许的埋怨之意。
“我只是她的上司罢了。”
简短的一句话给了容曼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更多却像是在安慰自己。
回到别墅后,苏归璨先回房间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后,这才来到了书房,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傲冷漠的男人,平淡地说道:“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我净身出户,不会拿走沈家的一分钱。”
沈庭安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沉静如水的苏归璨,不吵不闹的模样让人多了几分怜惜,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神情。
“这么着急离婚,难道真如娜娜所说,在外面已经有了男人?”沈庭安起身,慢慢来到苏归璨的身旁,同时也带来了一阵冷峻的气息,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想要多少男人,我可以满足你。”
苏归璨嘴角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面对沈庭安泼来的脏水,她没有反驳,情绪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淡然道:“对啊,乔娜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你什么时候把字签了?”
闻言,沈庭安眸光骤冷,用力甩开了苏归璨的下巴,眼底尽是嘲讽和不屑,“想让我签字?之前你父亲的赌债可都是我还的,钱算清再签字也不迟。”
“呵呵,”苏归璨冷笑两声,抬眸注视着沈庭安,“沈总什么时候在乎这点小钱了?我陪睡了一次十万,按理来说,沈总还应该倒找我钱才是。”
书房内的温度随着苏归璨的话语愈发冰冷,沈庭安脸色异常阴沉,紧握着的拳头发出“咔嚓”的声响,定睛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步步逼近,“苏归璨,你就如此廉价吗?饥渴难耐到如此地步了?”
“是啊,沈总不早就知道了吗?这些年我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而且每个人的技术都比你好,特别是……”
未等苏归璨的话语说尽,沈庭安的大掌紧紧扼制住她的脖子,双眸喷火,明知道她是故意惹怒自己,可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这诱人的身躯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沈庭安的脸色就越发阴冷残忍,青筋暴起,如同地狱的使者一般,他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触碰。
“咳咳。”
苏归璨的脸颊被憋得通红,可是沈庭安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也没有挣扎,而是缓缓闭上了眸子,如同等待死亡的降临。
“想死是吗?”沈庭安冷嘲道:“可我偏偏不如你的愿。”
话罢,他松开了自己的大掌,心底竟泛起一阵心疼,但却被怒火所掩盖了,并未察觉。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苏归璨的失望已经积攒太多,“沈总留着我给你戴绿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