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米和樊皇珍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被火光包裹着的身影和一个拥有着血红色双翼的怪物在战斗着,两个人的速度都是快到无法看清。
“该死!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张忍一边和苏灿不停的交手着,一边忍不住咆哮道。
现在的苏灿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的火焰虽然不能够直接杀掉张忍,但是在苏灿变得完全压制张忍的速度和力量下,苏灿每一次攻击造成的灼烧伤害也是渐渐的超出了张忍的能够再生的范畴。
“是么……”苏灿一拳打中张忍的膈膜处,拳头上面的火焰瞬间爆发出来,将张忍逼退了数十米。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该死了。”
苏灿平淡的说完话,整个人便是仿佛一阵烈焰风暴一般的向着张忍疾驰而去。
“妈的……老子也不是让你随便捏的软柿子!”张忍听了苏灿的话心中顿时是燃起了一阵怒火,刚刚因为他占据了上风还杀死了林乐乐所带来的复仇欲满足的快感在此时此刻消失殆尽。他现在一心只想要杀死苏灿。
张忍伸出手,无数的血液从他的掌心之中渗出,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个可怖的血球,那血球仿佛是带着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是带着能够将其接触到的一切化为虚无的剧毒一般。
“……又是这一招么?”苏灿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的确很厉害……但是。”
苏灿说着,也是伸出了手,刹那间他的手上也是渗出了血液化为了血球,但是和张忍手中的血球不同,苏灿的这个血球看起来便是带着一种活死人肉白骨的气息,仿佛是有一个生命在苏灿手中的血液中孕育一般。
“怎么可能!这是吸血鬼的能力!你……”张忍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灿,忽的大吼道:“我知道了!伊丽莎白那个贱人把她的血给了你!该死该死该死!”
看着癫狂的张忍,苏灿没有说话,他把手上的血液用火焰引燃,仿佛是神迹一般的,苏灿手中的火焰竟然在一瞬间越烧越烈,渐渐的化为了一条龙的形状。
“生命调和不是你那么用的。那不是生者该用的方式。”
“如果能杀了你就算我不是生者又如何!”
张忍的肉翅挥动,整个人像是一道影子向着苏灿直冲而来,手中的血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
但是令人讶异的是,苏灿竟然丝毫不动的让张忍把手臂直接带着他手上的血球穿进了自己的胸膛。
“……”张忍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是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苏灿!你居然敢直接接下我这招!你死定了!”
“那么……这样你有杀了我的实感了么?”苏灿看着张忍脸上得意的笑容,自己也是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哄孩子玩的老人。
“我让你这样,只是想办法制住你而已。”苏灿话音未落,他胸口被刺穿的部分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起来,直接和张忍的手臂长在了一起。
张忍看着眼前这样的情形,不由得一愣,但是随即苏灿便是开口说道:“化为灰烬吧。你我之间,该结束了。”
苏灿口气平淡的说着,手上的火龙瞬间便是散成火焰包裹了眼前的张忍,张忍立刻发出了惨叫,他想要抽出手,却是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是和苏灿的伤口长在了一起,根本就脱不开身。
“你!”张忍疯狂的扭动身躯,但是整个人已经是被火焰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空气中有着不合时宜的烤肉味飘了出来,张忍的身体不断的被火焰舔舐着,他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从一开始痛苦的惨叫变成了嘶哑的低吼。而苏灿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面前张忍身上的火焰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他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张忍渐渐的化为灰烬,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苏灿缓缓的伸出手,把张忍仅剩下的一只手从自己的上腹拔出,带出了一股鲜血。但是即使这样苏灿的脸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是整个人都麻木了一般。
他换换的转过身,将张忍的手丢在地上。
“结束了……樊姐……芙蕾米。”
这时候樊皇珍和芙蕾米才看到苏灿脸上的泪痕。
林乐乐的死对于苏灿来说,太沉重了。
林乐乐是第一个出现在苏灿生活中并且一直和他走过来到现在的女孩子,曾经苏灿还仅仅是个普通的人的时候,林乐乐就已经是他的房东了。
这个温婉可人的邻家姑娘一直用妻子一般的方式陪伴着他。从给他做的每一餐饭,给他沏的每一壶茶,夜里给他端来的每一次宵夜。那其中带着都仿佛都是一个结婚多年的温婉内子对于自己操劳的夫君的感情。
是的,她没有沈佳琳的财富,没有秦思思的事业,没有洛莹的智慧,没有樊皇珍经验,更没有芙蕾米的战斗力。
但是她在苏灿的生活中一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苏灿甚至仿佛对于她的存在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一直以来都是吃着她做的饭,穿着她洗的衣服,住在她收拾打理的房间里。一切的一切让苏灿已经麻木,觉得这样并不意外。
直到苏灿这天真的失去了林乐乐,他才明白……那一点一滴,一餐一饭,一颦一笑,一字一句……
全全部部,完完整整的都是林乐乐对于他,对于苏灿这个人的爱。
她不说,但是她做。
苏灿以前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苏灿救下沈佳琳和秦思思,听着楼下疾驰而来的警车的警铃声,苦笑着对樊皇珍和芙蕾米开口说道:“走吧。”说完之后,转过头看向伊丽莎白对她笑了笑:“一起么?我带你去看世界。我答应你的。”
语气平淡的不像是在说一句承诺,但是伊丽莎白看的出他眼神中的认真和悲怆。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她,不会死吧。”
伊丽莎白的声音很低,仿佛是嗫嚅着说道。
“……何必自责。如果自责的话……那也应该是我,一切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已。世界的变化很多时候终点都是恒定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走吧。我只能够告诉自己,不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仅此而已。”
苏灿这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伊丽莎白的头。他清楚的记得伊丽莎白身体的温度和唇瓣的触感……甚至于她鲜血的味道。
腥甜的……令人沉醉的味道。
“……谢谢你。”伊丽莎白忽然乖得像是个孩子,这一点让苏灿有些不习惯。但是他还是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背对着林乐乐的尸体,默默的在心中说道。
“对不起……我不想让她们也和我一样难过。”
……
林乐乐的葬礼在3天之后举行,整个葬礼异常的宏大,苏灿穿着黑色的西装,静静的将自己手中的花圈放在了林乐乐的棺材上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沉吟了很久,他还是缓缓的开口说道:“晚安。希望你能够做一个……幸福的梦吧。”
转身离去的苏灿背影在风中显得无比单薄,就如同一张枯叶一般毫无生气,映衬着四周围哀悼的亲戚朋友,场面宏大的像是一片森林的凋零。
他迈步离开会场,走到了门口等待着的樊皇珍面前。
今天的樊皇珍依然是一身工作的西服,她环抱着手臂,开口问道:“结束了?”
“没……但是我欠她的太多了,竟然没法说出口……”
苏灿苦笑着说道。
“都过去了……对于我们来说,死亡这种东西向来都不是陌生的。所有的无法接受都是在时间未曾抹平之前的感受。一切……早晚都会过去。”
樊皇珍这样说着,转过身去。
“对了……那个什么……”
“机票么?我已经订好了。不过你是认真的么?”樊皇珍听到苏灿的话转过身问道:“我倒是没什么,无论陪你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但是真的就让佳琳她们留在这边?”
“嗯……这样就好。”苏灿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的,和我在一起太危险了。你或者芙蕾米也就罢了,她们这些普通的人……太危险了不是么?”
“好吧……总归出国是为了调查,对抗BVL和拉莱耶。不带上她们也是好的吧。不过还是托范芸照顾一下她们好了。”樊皇珍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对,我回头给范芸打个电话好了。”苏灿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了,芙蕾米和伊丽莎白……”
“她们两个和洛莹出去了,毕竟洛莹也快回她父亲那里了。但是你不让她们来葬礼……这样好么?”
“这是我的事情,她们的话……别带着太沉重的心情了。”苏灿这样说着,抬起头看向天空,那无尽的湛蓝仿佛是从来没有过阴霾一般。
光有些刺眼,让苏灿不由得有一滴泪水从脸上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