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衿微微一笑，“你好，宋小姐，久等了。”
“今天约何律师出来，没有打搅到你的工作吧？”
“没有，宋小姐不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张小姐被害的案子。”
何子衿习惯了开门见山，今天见面的目的很明确，所以她不必拐弯抹角，相信宋思怡也是一个明白人。
“是啊，都是为了同一件事，何律师先点杯咖啡吧，听说这家的咖啡十分不错，我们可以慢慢聊。”
宋思怡不紧不慢的说道。
慢慢聊？
有意思，宋思怡和张思怡的母亲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一样，对张思怡被害的事情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心痛。
不过，这也并不太奇怪。
“黑咖啡，不加糖。”
何子衿一向只喝黑咖啡的味道，她觉得越是苦，才能够尝到苦后留有的一丝甘甜。
“何律师，我能问一下思怡的案子调查到哪里了？有没有找到嫌疑人，还是……”
宋思怡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在面对律师的时候，还是带着紧张的。
这一点，何子衿能够感觉的到，而且凭借以往的经验何子衿还能够判断出，宋思怡是一个居家型的小女人，以自己的丈夫为中心。
“这家咖啡果然不错，很香醇。”
何子衿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之后，这才望向宋思怡。
“宋小姐，案件的进行程度这只有警方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律师，只能为我的委托人进行辩护。”
何子衿不会告诉宋思怡她对案件了解的程度，她们现在处于敌对的状态，怎么可能会会如实的回答。
令何子衿有些不解的是，宋思怡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警方，而从自己这里寻找突破，她是想知道什么吗？
何子衿越发的怀疑，她还记得上次在本子上记下了她的名字，当时，她是出于律师的直觉，将宋思怡的名字记了下来。
那么……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这些法律制度，以为警察和律师了解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宋思怡抱歉的说道。
何子衿果然如外界所说的一样，说话一针见血。
她不再敢直视何子衿的眼睛，开始低头喝咖啡来躲避何子衿的眼神。
何子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让人畏惧了，便将语气温柔下来，“宋小姐，我现在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当然可以，何律师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希望能够帮助案件的进行，揪出真正杀害思怡的凶手。”
宋思怡表示配合，她的配合态度让何子衿还是蛮惊讶的。
“张思怡小姐平时会告诉你关于她的情感问题吗？比如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男朋友？”
宋思怡皱了皱眉头，顿了顿，然后开口，“她的男朋友多的应该数不清了，我问过她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感情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
对她而言，感情只是用来消遣生活的玩具，不必当真，所以她的私生活真的是一团糟。”
宋思怡的声音越发微弱，她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了。
“原来是这样，这些我也都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张思怡小姐交了这么多男朋友，有没有什么仇人，我听说她在学校里的人缘不是怎么好，大对数女生都与她的关系很恶劣。”
何子衿紧接着问，语言精练，这次见过宋思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想知道的问题一定要弄清楚。
“没有错，思怡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这也都是因为她的私生活混乱，何律师，不瞒你说，她的那些男朋友大多都是抢来的，女生们恨她还来不及，都希望学校让她赶紧退学。”
宋思怡的话语满是无奈，她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可见心情的压抑程度。
“抱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但是我不得不了解，宋小姐，麻烦你再仔细想一下张思怡小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对哪个男性朋友有过好感吗？我听说她对萧飞好像传出过绯闻，不知道是不是属实？”
何子衿依旧穷追不舍，发挥自己作为律师的职责，又或许是她对真相太过渴求了。
只见宋思怡的脸色瞬间阴沉，温和的脸庞不再。
“何律师，你的问题到此为止吧！今天我约你出来主要是为了了解案件的进度，但是我没有想过你会问这种问题，萧飞是我的丈夫，没有你们认为的这么不堪。”
宋思怡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一旁正想要喝咖啡的许铮被宋思怡突然增大的分贝吓了一跳，咖啡全部倾洒。
“抱歉，我不小心弄洒了。”
许铮面露尴尬，她哪里料得到宋思怡突然变的这么可怕。
何子衿微微蹙眉，示意许铮先坐下。
“宋小姐，抱歉，我仅仅是站在了律师的角度考虑问题，请原谅。”
“看在你是萧氏集团的律师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何律师，我们不会再有下次的见面了。”
“宋……”
还没等何子衿的话说完，宋思怡拿起包就气势冲冲的往外走去。
“我去，这女人看起来小鸟依人，厉脾气一上来是真厉害呀！”
许铮一边擦着衣服一边惊呆似的感叹到。
反倒是何子衿十分的冷静，她双手抱胸，看着窗外在停车位上的宋思怡微微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思怡一眼之后，才将视线转到许铮身上。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说的是她最爱的丈夫，她怎能不急？”何子衿轻嗤一声。
“老板，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这下线索又断了吧？”
许铮有些埋怨的说道，她不懂老板究竟在笑些什么？
“你啊你，还需要历练，给你。”
何子衿将自己手中的档案袋丢给许铮后，自己悠闲的品尝起咖啡来。
“黑咖凉了，服务员，麻烦帮我换杯热的。”
许铮怀疑的看看何子衿再看看这几张资料纸。
沃特？难道老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板，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资料？简直就是大劲爆啊，我都没有调查到这劲爆的新闻，真是看不出来我们不谙世事的老板也有这么好的雅致。”
“……”
面对许铮的夸奖，何子衿表示不敢当，自己不过就是请私家侦探调查了一番，这种秘密其实还是很好得到的。
要不是案件需要，她才不会有这么多闲情雅致。
“行了，别再继续恭维我了，我不敢当，有了这个线索，你接下来就有事情做了，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看看这件事情和宋思怡之间的关系。”
何子衿冷静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老板，你是怀疑宋思怡和张思怡的死有关，看完这些资料，好像真的有些关联，自己的丈夫和小姨子出轨了，有趣。”
许铮眯起眼睛，哈哈一笑，她就喜欢这么狗血的剧情，就像看热闹一样，最后的结果吊起了她的胃口。
“你都说是怀疑，所以在这件事情有了结果之前，只有你我知道，绝对不允许声张，懂了吗？”
何子衿无奈的看着许铮，倒也不是怕她泄露出去，许铮看起来虽然好说一些，但是她有着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许铮调皮的眨眨眼睛，向何子衿示意，“懂得，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冲着结果，我也要燃起斗志。”
“ok，那我就放心了，把你的衣服好好擦一下，然后我们去商场。”
“去商场？去那里干嘛？”
“你看看你的这身衣服，由于是公事的原因，身为老板不得为你报销吗？而且后天就要开庭了，我决定为你置办一身好行头。”
何子衿扬扬下巴，边说着边收拾面前的资料。
许铮的眼神有爱的看着何子衿，“老板，我突然爱上你了。”
真没想到自己老板竟然这么好，要给自己买衣服，不枉自己一直是她的忠实粉丝。
“你要是再不行动，我就先走了。”
何子衿看着许铮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免努努嘴，唉，自己这个小助理，真是拿她没办法。
还好，许铮就是开心果般的存在，有她在的日子，总归不是太难熬。
“遵命，老板，我们一会要去哪里呀？”
何子衿思索了一下，“嗯，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最好去个有美食的地方，我们顺便吃个饭。”
解放军总医院。
“boss，你先回公寓休息会吧，萧小姐这里有我照顾。”
kevin看着沈牧尧疲惫的脸庞，他有些难过，萧晴住院这件事和自己多少是有关系的，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引咎辞职的。
“不用了，我不在这里，迟迟会害怕的。”
沈牧尧的眼睛一直盯着躺在病床上柔弱的女人，他十分心疼，这些病痛本不应该是萧晴该承受的，可偏偏……
还要让她一辈子经受心脏病的折磨，现在却要夺走她的生命。
“boss，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你再不休息，身体是要支撑不住的，而且公司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尤其是后天我们就要和萧氏集团开庭了。”
kevin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需要boss的地方太多了，他也只是提醒，要怎么做还是要他自己决定的。
沈牧尧深吸了一口气，一天一夜未合眼，的确有些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思索过后，沈牧尧低沉的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随着病房的门被关上，病床上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苍白的面孔带着隐隐的恨意，“沈牧尧，你不能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