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子宁就跑进了卧室,继续他的游戏,何子衿看着他的网瘾模样也忍了,谁让子宁上的是国防大学,与其他管理疏松的学校不一样,他一周也只有这一次打游戏的机会。
何子衿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明天的工作,事务所需要她知道的工作进程许铮都为她准备好了,还有委托人委托她办的案子,许久不上庭了,她倒是有些想念法庭这个庄严的地方,大抵是因为职业原因,否则那个正常人会想念法庭这种地方。
医院代表死亡,那法庭就代表犯罪,都是令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她倒是觉得法庭代表的应该是正义。
节气到了深秋,连白昼都变的格外短暂,窗外的风声隔着窗户都听得见,何子衿下意识的拽紧了长衫。
瞥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工作到这么晚了,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生了一场病,胃确实不比之前,所以还是乖乖去做饭,把胃填满。
做了几道普通的家常菜,何子宁还在卧室里打游戏,何子衿皱着眉去敲门,这孩子是准备跟游戏一起过吗?
“何子宁给我出来吃饭,否则今晚谁马路。”
过了两分钟,何子宁揉着发涩的眼睛走出来,看见餐桌的饭菜,眼睛顿时亮了,他都半个多月没有尝姐姐做的饭了,伸手就要去抓红烧肉。
何子衿一手拍在他的脑袋上,“洗手,立刻马上。”
“是,姐姐大人。”
何子衿看着狼吞虎咽的子宁,胃口顿时好了,跟能吃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的能吃,这句话果然没错。
“慢点吃,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责怪的同时,何子衿还是夹了块肉放在子宁的碗里。
“咳咳,虽然我现在是个成年人了,但是吧该变小的时候还是要变小,比如说……”
“比如说在你姐姐面前,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哎。”何子衿叹了口气,果然心智还是个孩子,跟年龄没有太大的关系,“对了,差点问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舒晚情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何子衿算了算时间,距离她去找舒晚晴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差不多该有个结果。
“怎么说呢?”何子宁摸着下巴,故作深沉。
何子衿白了他一眼道:“照实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道来,我要听过程和结果。”
何子宁清了清嗓子,“过程就是,当我准备向晚晴道歉的时候,她先跟我说了话,然后跟我坦诚了她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她为什么误会我,后来我也坦诚相待,跟她说了我的想法,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人达成共识,以后有了矛盾一定要相互信任。”
何子衿静静听着,很好,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在背后付出的苦心没有白费。
“嗯,既然你们之前没有矛盾了,以后就好好相处,不管以后的结果是什么,也不会有遗憾。”
“姐,谢谢你。”何子宁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看着她。
何子衿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氛围一下子这么沉重。”
“姐,晚晴都跟我说了。”
何子衿拿筷子的手一僵,原来如此,舒晚晴估计是有意想缝合她和子宁之间的关系,其实大可不必那么做,毕竟姐弟两人不会有长久的误会。
“晚晴说你去找过她,是你帮我们把矛盾解开,否则我们两人这会已经分手了,姐,你是不是已经接受晚晴了。”何子宁偏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何子衿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咽下一口菜她才缓缓开口,“你错了,不是接受,而是用一颗平常心看待她罢了,即便你的女朋友不是她,是别人,我也不希望你们产生误会,许多时候,我只是帮你解决可以避免的误会,你不必谢我。”
她的音色平稳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她不相干的问题。
事实上,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接受了舒晚晴,如果真的是接受了,她也不想说出来,大抵她的性格骄傲,一旦决定好的事情不允许有改变。
何子宁沉静的点了点头,不管姐姐的意思是什么,他已经很感谢了。
“姐,如果有一天,我和晚晴,我们真的……”
“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们两人继续在一起。”何子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子宁,情感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时间你该好好管理学业,即便你现在才大一,也要对未来有个规划,你说你想成为一廷,那你就应该明白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何子宁仔细听着,很长时间没有听姐姐和他说过这么多话,这些话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明白了,未来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是他对姐姐的承诺,别人的话他可以忽略不听,姐姐的期待他不敢不做到。
“嗯好,这句话我记住了,话也谈完了,吃饭吧,多吃一点。”何子衿宠溺的看着他,虽偶尔对子宁动动手,可她心里却把他放在第一位。
晚饭过后,何子宁主动提出要洗碗,难得他勤快一次,何子衿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便随他去。
她乐的清闲,去泡泡澡,今晚早些睡觉,为明天上班留个好状态。
跟姐姐说完心里话之后,何子宁心情大好,洗完碗,他迫不及待的发了条微信给舒晚晴说了姐姐对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认可。
舒晚晴表示很开心,她会用行动证明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子衿不用担心他们两人在一起会再有矛盾。
客厅,何子衿的电话在嗡嗡作响,何子宁看了一眼,不认识这个人。
“姐,姐,你的电话。”
“等我一会。”
何子衿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谁的电话?”
“不知道,英文名,是叫Kevin吧?”
“Kevin?”何子衿擦了擦头发,快步走过去,九点多了,这个时候Kevin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八九不离十是跟沈牧尧有关。
“喂,Kevin有事吗?”
“何律师,你现在在家吗?”Kevin的声音急切,像是发生了什么问题。
“在家,怎么了?”
“老板喝醉了,何律师你帮我照顾一下他好吗?我现在临时有事,赶不过去。”
“他喝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Kevin你找错人了,没什么事的话再见。”何子衿无语,好了一天的心情完全被这通电话打乱了。
“可是……”
“有事一次性说完。”
“老板已经去你家了,这会估计快到了,所以何律师拜托你一定要照顾一下老板,就一个晚上,我明早就过去接他。”
何子衿头皮有些麻,她的声贝提高了几声,“他过来了?你现在在哪里,快点过来。”
何子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是谁的电话,竟然能让姐姐的情绪起伏这么大?
“老板喝醉了,他从饭局中走了,我留在酒店收拾烂摊子,何律师,实在抱歉,我真的走不开,就麻烦你帮我照顾老板一个晚上。”Kevin说的真诚,何子衿心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何律师你在听吗?”
何子衿蹙了蹙眉,算了,勉强当个好人,“如果他过来的话,我帮你照顾他,他不过来,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何律师太感谢你了,老板一定会过去的,那边有几个老总让我过去喝酒,何律师我先挂了。”
“等会,明早我还要上班,你一定要早点过来接他。”
“一定的一定的,何律师再见。”
何子衿还未来得及说声再见,Kevin就把电话挂了,她怎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隐隐的感觉到Kevin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得意。
不会是他们连和起来骗自己的吧?
何子衿心有疑问,等沈牧尧过来,若是他很正常,一点事没有,立即让他混蛋。
何子宁向她凑了凑,小声问道,“哎,姐,谁的电话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何子衿没回答他,径直走向窗边,看楼下有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她左右看了看,连个阿猫阿狗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何况是人。
“姐,有人要来吗?”
“不知道,最好别来。”何子衿没好气的回答道。
话落,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何子衿在这一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怕是乌鸦嘴吧!
她扬扬头,“开门去,看看是谁?”
何子宁得令一溜烟跑去开门,门一开,就听见了何子宁的责骂声。
“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我们不想见你。”
何子衿慢吞吞的走过去,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果然,她猜的没错。
“子宁,扶他进来吧!”
“什么?”何子宁立即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他进来,姐,你在想什么?”
何子衿摆摆手,懒得再去看,“听我的话,让他进来,对了,给他换一双拖鞋,别把许铮辛辛苦苦打扫得地面弄脏了。”
见姐姐在坚持,何子宁不好再说什么,狠狠的瞪了沈牧尧一眼后才把他扶进来,“给,把鞋换上,别把我们家地板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