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行迹,司徒东篱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般恼羞成怒,而是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向我:“哦?你知道的不少啊!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过不了多久,这些事情也会公之于众的!”
司徒东篱缓缓站起身,伸了个妩媚无比的懒腰,这才柔柔道:“我今天的提议,还请太叔大哥考虑一下,加入司徒家,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对你的事业也会有极大帮助的!”
说完这句话,她腰肢轻摆转出柜台,迈步就往店门外走去。
我坐在原地没动,冲着她的背影冷笑:“抱得美人归?我看还是算了吧,那种夜半三更手捧骷髅狂笑的女人,我可不敢娶!”
司徒东篱停下脚步,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的。”
“我的确不太懂,不过,你们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对吧!”我冷笑。
听到我这句话,司徒东篱猛然回过头,那精致无暇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接着便仿佛风化的砂岩神像般迅速剥落。
“你……在胡说些什么?!”司徒东篱咬牙切齿道。
“呵呵,很简单。我无意中撞见你们在密林中发掘,接着便围绕骷髅头欢呼,开始时自然以为你们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整件事情也随之结束了。继续探究真相,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我自己的好奇心。然而你今天来这儿,不论怎么调笑掩饰,话里话外却都是急迫想让我加入司徒家的意思,既然这个秘密与我有关,那自然就代表着,你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而且正需要我这关键的一环!司徒小妹子,我说的可对?”
司徒东篱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情绪十分激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道:“猜对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你们司徒家如果真想得到我的帮助,那就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听完之后再根据你们的诚意多少觉得是否答应!”
此刻的司徒东篱再不复平时的淡然,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冲出了店门。只是在迈出店门两步后,她就原地站定,肩膀耸了耸,似乎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背对着我说道:“我……要回去跟家族里,商量一下!”接着便快步离开了。
我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冷笑,同时也在想着司徒家的奇怪态度。其实我对自己在这个秘密当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并不特别确定,刚刚的说辞中有一多半都是在诈司徒东篱的,果然被我诈出了端倪!
司徒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我成为自己人,从中可以分析出两个事实:第一,这个秘密能够为司徒家带来极大的价值;第二,我在这个秘密当中所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
我的条件已然抛出,若司徒家同意告诉我具体的细节,自然需要让出足够的利益,就看他们有没有足够的诚意了。
然而我旋即又唉声叹气起来,这次可是实打实得让晓晓给误会啦,说好的浪漫烛光晚餐呢?!说好的万一不小心芙蓉暖帐宿鸳鸯呢?!没有了,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晓晓都拒接我电话,估计是气儿还没消吧。好几个月没见,结果刚匆匆见了一面就又被拉了黑名单,两人原本日益暧昧更甚的关系似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虽然我很想多在帝都留些日子,好好修复一下两人之间的微妙感情,可惜时间不等人,我和文斌等人约定前往姑苏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临行前,司徒东篱再次找到了我,与她同行的还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司徒家的这一代族长,领袖整个帝都古玩界的老前辈——司徒正我!
看到老族长亲自登门,我立刻意识到,戏肉要来了!
“司徒老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连忙拱手为礼,毕竟是老前辈,礼数还是得到位的。
“呵呵,太叔家的小娃娃,你不简单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半截身子进黄土的家伙,老喽!我看你和东篱两人郎才女貌,我们司徒家的明珠跟了你,也算是没有埋没!”正我老爷子脸上露出我曾在宋老爷子脸上见到过,似曾相识的表情,捻须而笑,看得我头皮发麻。
“咳咳,老爷子说笑了……其实小生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司徒家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大量珍宝,结合之前小生曾无意中在西伯利亚林莽深处见到司徒东篱带队发掘,便以为司徒家一系列的活动便是为了寻找这些珍宝。但后来发现,您的目的似乎并不在此,或者说,不止于此?”
司徒正我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也不对。我们司徒家的目的的确是要寻找一批古代珍宝,本以为这次能够成功,但最后却发现所找到的东西仅是全部珍宝中的九牛之一毛而已!”
老人眯起眼睛,悠悠长叹了一声,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聚焦在不知多少年代前的遥远处。我望着老人家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阿波丸号!”这个故事我从小就听过,此刻不禁脱口而出。
“没错”司徒正我悠悠然道。
“这些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一些,有人认为宝藏的传说可能是子虚乌有的,也有人说受限于当时的打捞和搜寻技术,没有找到。不过听老爷子你的意思……难不成那些宝藏根本就没有装载上船?你们所寻找的就是这些不知遗失何处的宝藏了吧!原来如此,相传作为世界重要文化遗存的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就秘藏于阿波丸号之上,随着油轮沉入了海底。如果这些宝藏不在阿波丸号上,而是深埋于西伯利亚雪原的地底,那么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必然也在其中!”我轻轻舒了口气,“之前看到司徒东篱大半夜的对着个骷髅头狂笑,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超自然事件呢,原来是因为找到了北京猿人的头骨化石啊!”
司徒东篱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司徒正我则哈哈大笑:“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这误会可真是闹得不浅啊!”接着他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看着司徒正我一副沉溺于久远历史当中的神情,我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你们找你们的宝藏,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太叔大哥,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呢!”司徒东篱不禁冷笑,“爷爷,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就算告诉他我看也是在浪费时间!”
“东篱,不可胡闹。”老爷子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