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跟着我一起去崤山?”叶梓归有点迟疑,“太危险。不是我小看你,我此番去充当说客,说服齐王发兵援救,若是失败,齐王想让云谨自生自灭,或者是干脆不发兵,折损宁王羽翼坐享其成,那便是杀头,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不能让你去。”叶梓归似笑非笑哎,“你还没有给我报恩,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倒霉,那多亏啊?”他有点意外,居然去找齐王搬救兵这件事她也能和他想到一块儿去。
“你孤身前去当说客,没有个帮手的话当然很容易失败。我若是能和周统领建立起不错的关系,你有他撑腰也能硬气一些。”
“你说的是周冲?他守着函谷关,名义上属于皇上直接管辖,想必也早就被旁边的齐王给收买服了说不定。防人之心不可无,离你父亲出事那会儿得有好些年了吧?他怎么从来就没有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他与你父亲这点情谊估计也早就淡了,何况你呢?”
“事情还不能就这么盖棺定论,报一点希望总是好的。你独自前往,面临的危险可要比我还多啊!”
秦瑶始终忧心忡忡的。
叶梓归沉思了一会儿,“也行,怎么说也能增加一点成功的可能。但是你得跟着我,别到处乱跑。”
反正不管他蒋子文怎么反抗,怎么不愿意,最后他也不得不妥协,答应了父亲要求,正式向李含提亲。
他其实暗中怀疑过李含和李璇背后会搞些小动作,恶意放大他的恶行,还将从前那些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详细散布在街坊邻里,害得蒋子文好几天都没有敢出门露脸。
那又怎么样,娶李璇回家,就凭李家的实力,还不足以束缚他,只有乖乖听他话的资格,娶谁不是娶?
既然当初钱夏和李璇二人成亲的那些东西还在,就不必再费多余的钱财了,蒋子文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反正他也不在乎它变得更丑一点,直接拿些现成的过来,自己拢共就出了一份聘礼,好像所有的过错就是李家人的,他只不过是在施舍。
他现在回过神来,觉得李璇长得真是太过寡淡,反倒还不如钱夏身边那个叫林桦的侍卫清丽,只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困难,钱夏是大将军的人,他要是敢劫持,指不定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为了一个女子冒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得不偿失,等他这阵劲儿过去又会觉得钱夏索然无味了,但是被大将军记恨却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蒋子文仔细权衡了一番,干脆放弃了钱夏,他倒不如直接劫持林桦好了,一个女护卫而已,不就是功夫好了一点,和他比还差得远,谁能怀疑到他头上?
打定主意后,蒋子文还想来点刺激的,新婚夜他可不想看见李璇怨妇的眼神,倒不如直接就去办了林桦。和美人共度一晚,这才是真的不负春宵,一刻千金哪。
’
李含被蒋家这种不上心的态度气得几晚睡不着,更是心中无可奈何,女儿要是不嫁给蒋子文还能嫁给谁?蒋子文的施舍已经求之不得了,再把李璇丢在家里一辈子,那养这个女儿有什么用处?反倒是他赔了一大笔,还搭上自己的名声,在家里自然更加不待见李璇,处处都在挑刺。
于是这位李二小姐,在一个星期后,重新披上嫁衣,又一次出嫁,张掖城居民无一不翘首以盼,不过整个过程下来还是稳稳当当没有什么差错的,就是相比之前的那一次出嫁规模小了不少,所有流程也没有出现什么大差错。
而好不容易等到蒋子文敬完酒,又和那些狐朋狗友吹嘘了许久,天色已经暗得深沉,李璇搅着手帕,尽管最终目的她的确达到了,也无可避免的丢了脸,失了尊严和讨价还价的资格。
“咔哒。”
蒋子文挥挥手,示意屋里面的人都出去。
李璇听见了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还有浓烈刺鼻的酒味,不过蒋子文步子很稳当,他没有喝醉。
“李二小姐真是好打算。我从前还以为你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的小姑娘,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差点都被你骗了。”
蒋子文轻笑。
李璇心中的不安更甚,但是也没有回话,只微微抬头。
“罢了罢了,我很少计较这些事,随便你如何吧。小爷我不陪你玩了。”
蒋子文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李璇这才慌了神,“等等,相公,相公连盖头都不掀起来的么?”
蒋子文根本就没有回头,只轻轻嘲笑了一声,转身把门带上,李璇隐约听见蒋子文对门口婆子吩咐着,“看好夫人,别让她到处乱跑。”
蒋子文很难解释,是不是他喝了这么多酒,只是想要壮胆。
这一个星期云阳都在整肃人马和队伍,准备好必要的粮草和军火,而云谨也在积极部署,尽管收到了邀请函,还是一致都没有出席,增加大家的尴尬。
芒夏也一直都忙着药材的收集和采购,将大批的疗伤药都带到了军营里,也方便到时候救治。只不过她习惯了林桦在暗处保护她,所以对于林桦的安全问题,被她忽视了不少,从前向来是她有什么危险,林桦就能立刻出现,她也不怀疑林桦的自保能力。
可惜这次遇见的是蒋子文。
论身手,蒋子文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抵抗林桦。就凭林桦是个女子,蒋子文就有信心能够彻底将其制服。上一回他吃了没有带武器的亏,这一回他可是有备而来,他之前派人跟踪,也是为了能够更好了解林桦的情况。
她是暗卫,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只要芒夏不睡,她就会坐在房顶上守着。
蒋子文瞅准了她的位置,一个点地飞上去,二话不说就用布条堵住林桦的嘴。
林桦被他死死抱住,挣脱不了,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音。
她到底大意了,一回头正好对上蒋子文乌黑的眼眸。他的桃花眼很醉人,姑娘们极易被他这惑人的目光吸住,林桦心中却是凉如死灰。
芒夏在屋子里面听到了屋顶上的动静,于是扬声问了一句,“林桦?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风刮过的声音。
她以为她刚才听错了。所以干脆出来抬头张望了几眼,发现林桦不在,心中有点纳闷,她难道已经睡了?推开她当初特意为她留的屋子,空无一人,芒夏又喊了几声,确定没有一点回音,这才警惕起来,接连就往云府跑。
云谨还没有回来,只有叶梓归和秦瑶两个人在。
芒夏心急,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了院子里面,发现叶梓归和秦瑶两个人连忙尴尬地分开,她估计是碰见了什么不应该碰见的事,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林桦不见了,我怕,她是被歹人劫走了。”
芒夏气喘吁吁的。
“什么?还有人能劫走林桦?”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在这地方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叶公子,你能不能找些人帮忙去找找她?”云府没有其他人,云阳和云谨最近为了准备作战根本就没有其余功夫管这些事情,芒夏也不想麻烦他们。
“这……范围太大了,漫无目的的找,就算派再多的人来也是无济于事。”
叶梓归这句话刚刚说完,旁边一个人影冒出来,
“公子,我去。”
说这话不是别人,正是梁安。
“你难道知道林桦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找?”叶梓归好奇,梁安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的。
“叶公子,你派人找一找蒋子文他一般的活动场所,可能,可能是蒋子文他掳走了林桦。这样梁公子找起来也能省点事。”
“早说是蒋子文么,”叶梓归转头直接告诉梁安几个地方,梁安点点头,然后就消失在黑夜里。
“还是云谨早就有防备,蒋子文肯定会留有一手对付你,不过没想到是赶着今天大喜的日子,真是有胆量。”叶梓归冷哼一声,他真的看不起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蒋子文几番跳跃,携着林桦,速度不免慢了一点,但也不碍事,他很快就把林桦带到了他在城西购置的院子里,然后就拿出了林桦口中的手帕。
林桦咳嗽了几声,刚准备使出力气拔出袖口的短刀,就又酸软无力地瘫倒在蒋子文怀里,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卑鄙,居然下药。”
“不下药,你又该乱喊乱叫了,”蒋子文顺势将林桦抱得更紧一些。“你是暗卫,被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哪里懂得男女之事的乐趣?今天我就教你什么才是一个女子应该做的。整天舞刀弄枪,你迟早会失去你原来的魅力。”
“你,你给我滚远一点,”林桦被他恶心到了,却又不能反抗,人生第一次委屈得红了眼眶。
她不能,不能毁在这个混蛋手上。
“怎么,我难道长得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你何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蒋子文低头亲了亲林桦的唇,林桦这回是真的哭下来了,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
林桦个子高挑,蒋子文也还是一把将她抱起,向内卧走去。
“你没看见她流泪了么?”
蒋子文刚刚踏进门槛一只脚,背后就传过来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冷风过耳,梁安一记手刀砍过去,蒋子文抱着林桦的手臂一酸就松了松,梁安顺势将林桦抱过来。
“我今日不收拾你,以后自会有人收拾你。在家等着。”
梁安撂下这句话,也不多说,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