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正在奋力想要关闭城门的秦军对此毫无察觉,就连背对着灌婴吕泽的张乾也是对此浑然不知,眼看着城门之外的敌骑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时,终于张乾想起了同在城门的灌婴吕泽了。
因为飞鹰营趁夜突然来袭,郇城的秦军自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城内大营的秦军一时半会又来不及支援,只能依靠南门的秦军苦苦支撑,哦不,还有刚入郇城的这一千人的定陶秦军。
当张乾在心中想起这支秦军的存在后,便兴奋的转身想要寻求灌婴吕泽的帮助,可就当他转身的一刹那,却看到不远处麾下的一名秦军突然倒地不起,随之而出的却是定陶而来的那支‘秦军’!
“吴将军,范将军,你们这是?”张乾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实连日以来的疲累早就令张乾苦不堪言,可是当他再次睁眼望去时,却依旧是那名倒地不起的秦军,还有染红了白雪的鲜血,以及那一千名愈来愈近的定陶‘秦军’。
不过等来的并不是灌婴吕泽的回应,而是残酷无情的利剑,只见刀光剑影之中,又有数十名秦卒被影卫嗜血的用剑刺穿了胸膛,在一滴滴鲜血流淌在雪地中后,张乾这才明白了,自己中计了!
“来人呐,”可是张乾并未对此感到恐惧,相反他很迅速的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而后决然的指向眼前的影卫,“挡住叛军,莫要让他们靠近城门。”
此时的城门已经尽数被城门后的秦卒关上了,还没等他们稍稍松一口气,便听到身后张乾的怒吼声,急忙转身向后望去时,却惊讶的发现已经有数十名弟兄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上。”对于眼前的秦军,吕泽终于撕破了自己的假面孔,换上的正是原先那一副冷血无情的容貌,在吕泽的指挥下,影卫并未费很大的气力,便已经将城门前本就为数不多的秦卒逼到了城门门洞里,眼看着数十名秦卒就要撑持不住的时候,城楼上的秦军也闻声赶来了城门。
张乾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虽然眼前这股叛军让他感觉到莫名的心慌,不过当他看到数百秦卒从城楼上奔下来后,脸上的喜悦之情霎时间跃然于脸上。
“弟兄们,不要慌,城门已经被关上了,营中的弟兄也很快就会赶来。”一边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佩剑以来抵挡身旁影卫的攻势,一边大声的稳定着秦卒惶恐不安的军心。
在张乾的率领下,影卫们竟然一时半会接近不了城门,更别提打开城门放飞鹰营入城,这下可让灌婴无比焦虑,若是再如此拖延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内的秦卒便会前来支援张乾。
不过对此吕泽却不以为然,只见吕泽高坐在战马上,然后悄悄的从所背的箭筒内抽出一支利箭,然后将箭搭在手中的长弓之上,等到长弓被彻底张开后,吕泽便将箭头对着不远处正在奋力抵抗影卫攻势的张乾,待到吕泽屏气凝神后,接下来便是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一击必中的契机。
“就是现在。”在数名影卫不断纠缠在张乾的身旁时,张乾的剑法也越来越显得凌乱,正当张乾回身抵御着身后影卫的攻击时,眼尖的吕泽便毫不犹豫的送开了右指,瞬间利箭便直扑向了张乾。
吕泽的箭术自然非同凡响,仅仅是一箭之威,便精确的射在了张乾的额头中央,张乾怎会料到吕泽会下此阴毒之手,毫无防备的张乾连一点反应都来不及,便已经直直的倒地身亡。
看到吕泽一箭便除掉了张乾,灌婴紧张的心情自然放松下了许多,只见灌婴立即驱马冲到了张乾的尸身旁边,然后不假思索的将张乾的人头割了下来,接着用剑尖挑起张乾的首级高高举在半空之中,然后大声对着城门前的秦卒喊道:“张乾已死,降者不杀。”
重复了好几遍后,终于有一人抬起头向灌婴所举的方向望去,接着便发出一种惊恐的声音,就这样一传二二传四,很快剩余的百余秦卒全都知晓了张乾已经阵亡的消息。
作为郇城的守将,战死的消息对于麾下的将士来讲,自然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且刚凝聚起来的军心霎时间便烟消云散,剩下的便是对眼前影卫的无尽恐惧,若非还有张乾的几名亲卫在苦苦支撑着,恐怕此刻郇城城门早已经为吕泽所拿下。
既然张乾的亲卫阻挡了灌婴的脚步,灌婴岂会一直忍耐下去,只见灌婴提着长戟驾驭着战马向着城门门洞直直的冲去,一副身先士卒的模样顿时令秦军四散而逃,当然他们也逃不到哪里去,很快便被随后追来的影卫一一刺翻在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张乾的亲卫尽数除掉后,灌婴便勒马在城门之前,然后将长戟倒插在雪地之中,接着对身旁的影卫大声吩咐道:“快,速速打开城门。”
影卫见状自然不敢犹豫,很快便在援军赶来之前将城门打开,城门之前等候久已的飞鹰营士卒看到城门被打开后,便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全都涌进了郇城,刚一入城,飞鹰营的士卒便与城内赶来的援军相遇在街头,双方自然都没有含糊,一交战便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作为此次行动的两位主将,灌婴与吕泽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对于眼前这股战力平平的秦军,二人连话也不多说便驾驭着战马只身冲进了秦军的阵中,一时间将原本整齐划一的秦军打的七零八落,而在阵外的影卫与飞鹰营骑兵见状后赶紧趁此机会加大了对秦军的攻势,很快郇城城内的秦军便被消灭殆尽。
“飞鹰营将士听令,全都下马捣毁城墙,将四扇城门放火烧毁,”看着秦军大营那副杂乱不堪的模样,灌婴连下马的欲望都没有了,只希望尽快将郇城之事处理干净,然后迅速率领影卫与飞鹰营赶到巨鹿城外的秦军大营,“影卫听令,将营内的粮草军辎全部烧毁,另外将城内的战马全部带走,万不能留给秦军。”
将这些都吩咐了之后,影卫与飞鹰营的将士便分头依令行事,而吕泽与灌婴则缓缓驱马走到了城门前,随时准备率军赶回巨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