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名片是她不小心落下的,但是这个信封……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最后肯定——绝对不是她的!
摸上去里面好像装了东西,但是薄薄的也摸不清是什么,不过反正是出现在自己包里的,她便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钱!!!
她怎么也没想到,信封里居然会是钱!
五十英镑一张,不多不少,正好崭新的三十张!
一百五十英镑,在一线城市里不算大钱,但是足够她租一间便宜的小旅馆并且吃好几天饱饭了!
不用想,这钱肯定是沈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
而且她厚颜无耻的觉得,以沈残的经济条件肯定想要给她更多,但是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所以才只放了这些。
三十张纸币,厚度不足零点五厘米,放在称上甚至称不出重量,可是她此刻拿在手里,却觉得异常沉重。
这不只是钱,还是真诚的心意!
所以她收下了这些钱,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还买了泡面当做晚餐。
沈残真心拿她当朋友,她也不能一直把人家往外推,既然一时之间还不了他的恩情,倒不如细水长流。
反正她还需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总有机会的。
擦干头发,一身轻松的靠在床头,她拿起手机,把医生的名片拍了张照,发到了沈残的手机上。
然后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沈残已经看到照片,接起电话便直接问道:“你发的名片是医生吗?”
没有一次通电话的尴尬,两人直接就着医生展开话题。
叶芷巧摆弄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浅笑道:“是,这位医生曾经治愈了我家人的血液方面的疾病,我知道你现在身体情况很好,但还是想介绍给你,恩……我这样做,你会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
那头传来一阵轻响,随后是脚步声,沈残似乎离开先前的座位走开了一些,然后才继续道:“我的病没有治愈是事实,逃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是在帮我,我很感谢。”
听他的语气自然,似乎还带了些惊喜,叶芷巧终于放心:“举手之劳,不用感谢。如果真要说谢谢,那也应该是我对你说。”
她顿了顿,拿起手边的信封。
沈残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动作,不等她开口便阻止道:“不是说做朋友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也不要谢我好吗?”
“你是有透视眼吗?!”叶芷巧惊讶的笑起来,不过当真再没提“谢”字。
又闲聊了几句,随后沈残主动道:“天色不早了,你今天应该很累,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好,再见。”叶芷巧坐直身体道别。
“晚安。”
挂断电话,屏幕渐渐变黑,沈残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屏幕,一脸木然的望向窗外。
从五十层的高度俯瞰城市的缤纷夜景,这曾经令他震撼过的感受,如今却也逐渐平淡。
拖着这样一具身体,如果没有持续不断的刺激,那么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勾起唇角,带着一抹怪异的微笑转过身。
坐回办公椅上,他把刚刚接收到的照片发给助理,并附上一句话道:“查查这个医生近几年的接诊记录,凡是跟‘叶芷巧’这个名字有关系的病患,统统给我找出来,然后顺藤摸瓜,把叶芷巧调查清楚。”
下完命令,他一身轻松的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里面的光与白日所见完全不同。
见过毒蛇吗?
他的眼睛,就像是毒蛇的眼睛!
第二天,训练有素的助理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下去吧。”
他随口吩咐一声,拿起薄薄的几页报告翻看。
报告上面共有三个人,在医院就诊的小宝,小宝的母亲叶芷巧,还有叶芷巧的未婚夫顾墨寒。
短时间内,助理能力所及整理出来的报告不算面面俱到,但有关三人的身份却清楚详尽。
比如叶芷巧曾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梦醒”,回国后不知缘何进入了顾氏集团,而顾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正是她的未婚夫顾墨寒。两人前段时间已经准备结婚,可是就在婚礼当天新郎中途离开,随后便传出了同女明星开房的新闻,两人的婚事随即作废。
沈残随手将报告丢在桌上,眯起眼眼算了算。
叶芷巧出国的时间,似乎正是在婚礼失败之后,这么快就心急的跑出来,是为了躲情伤,还是借机为难顾氏集团的总裁想要获得好处呢?
“有意思!”
他给出一句评语,然后再次叫来助理,让他去查叶芷巧现在的住处。
这次的任务要比上次容易的多,两个小时之后,助理便再次拿着一份报告敲门走了进来。
沈残懒得看,斜斜的歪在沙发上让助理口头汇报。
“叶芷巧现正住在老城区的一间青年旅馆内,房间号是‘301’,昨天傍晚六点入住,进门时携带背包、行李箱和两桶泡面。昨天和今天出门找工作,但是因为证件不齐一直被拒。”
证件不齐……
沈残眯着眼睛回想一下,含笑道:“对,她钱包丢了,当然证件不齐。”
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助理没做声,保持着身体微躬的姿势。
“她这种情况,是不是肯定找不到工作了?”
听到沈残的问题,助理思考几秒钟,不敢说的太绝对:“按照常理,证件不齐连临时工都做不了,不过老城区那边鱼龙混杂,小商小贩比较多,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意外。”
闻言,沈残斜睨他一眼,冷冷道:“跟我说套话呢?”
明明低头盯着地面,但助理还是感受到了身上两道岑岑冷光,背后竟冒出了冷汗。
“不敢。”说多错多,沈残的脾气怪异的很,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好。
“哼——”
沈残轻哼一声,收起了一身戾气,恢复成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准的事情,就想办法让它说准了,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