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哲已经走到了曲慕白旁边,柳雯雯起身就要过去,被俞靖瑶拉住了。
“大庭广众的,你还担心他们发生什么吗?别去,跌份儿。”
柳雯雯恨恨地咬牙,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她以为他们离婚就算完了,不想薛林哲那么贱皮子,死不要脸地惦记着曲慕白。
柳雯雯有时候都在怀疑,他之所以不愿意和曲筱瞳断干净,是不是将她当成了曲慕白的替身。
“有人会帮你收拾她的,着什么急?”俞靖瑶笑意吟吟,声音也淡淡的,标准大家闺秀的模样。
柳雯雯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香槟,这才和她一道去找其他人聊天。
***
那边,薛林哲和曲慕白四目相对,后者礼貌地问:“薛总,有事吗?”
薛林哲眸色沉痛地看着她,却没敢太过分,中规中矩地赞美:“慕白,你今天真美。”
和她分开以后,他每一次见她,她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这让他越发后悔当初的决定。
曲慕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
薛林哲紧了紧捏着高脚杯的手:“我听说你不在荣霆工作了,要不要……”
“多谢薛总关心我女朋友的就业状态。”
他话没说完便被打断,荣景呈风度翩翩地走过来,一把将曲慕白揽进怀里,眸色幽深地看着他。
薛林哲把“来薛氏”三个字吞进肚子里,收起复杂的目光:“荣少,好久不见。”
“不久,我记得我前段时间还‘问候’过薛总。”荣景呈眼神不善,宣告主权的目的昭然若揭。
问候?那明明是单方面殴打!
薛林哲脸色沉了沉:“荣少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荣景呈嗤笑一声:“我做事只看心情,尤其情绪不好的时候。”
所以,他是运气不好碰上他心情欠佳,活该挨揍?
薛林哲额角的青筋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道:“荣少真洒脱!”
荣景呈人五人六的:“过奖,薛总还有事?”
薛林哲强行压住要发怒的冲动,不甘心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薛总是要给我和慕慕表演个川剧脸谱吗?”荣景呈风轻云淡地讽刺他的情绪变化。
薛林哲险些连最后的忍耐都挂不住:“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
荣景呈状似抱怨:“今天怎么这么多不长眼的狗东西。”
眼前的薛林哲是,在门口不让他停车的保安也是。
哦,那个让把曲慕白打扮得太美的乔伊也是。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转身离去的薛林哲听见,他咬了咬牙,满脸阴郁。
待人走远,曲慕白才戳了戳荣景呈的胳膊:“你和他发生过什么?”
他说“问候”,但她压根不相信他会这么善良。
荣景呈无所谓地回答:“闲来无事找他切磋了一下。”
曲慕白假笑:“你以为你是江湖侠客,动不动找人比个武?”
荣景呈脸上的不高兴越发明显:“我就是看不惯他,揍了他一顿,怎么,你心疼?”
曲慕白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
荣景呈恨不能把眉毛挑到外太空去:“你居然嫌我幼稚!曲慕白,你不得了了啊?”
一个词而已,弄得好像她要去挖他家祖坟。
曲慕白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笑:“你不幼稚,你又稳重又成熟,最重要的是帅。”
荣景呈的毛被这一听就是假话的三言两语抚平,别扭又傲娇地哼唧:“这还差不多!”
相比于别人眼里的他,此刻变换了三个表情的他可以说是相当生动了。
曲慕白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这种酒会,除了虚与委蛇,阴谋勾结,实在找不出别的乐趣,尤其心里想着曲筱瞳的事,她就更待不下去了。
荣景呈单手搂过她的腰,将高脚杯放到侍者的托盘里:“现在就可以。”
说着,他便去和柳玉辉说了一声,而后带着小女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人一走,一直压制着好奇的人们便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有那么几句飘进了曲慕白的耳朵里。
“你说这荣少是不是太奇怪了?放着俞家千金不要,却把这么个破鞋当宝贝。”
“要有那么个美人跟我,破鞋我也愿意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那俞小姐也美得不可方物啊。”
“……”
原来,不管她和薛林哲的婚姻是不是有名无实,离过婚的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堪的破鞋,不配站在他身边。
曲慕白抿紧了唇瓣。
荣景呈搂紧她,偏头亲了一口她额头:“深夜狗多。”
他的听力比她灵敏得多,她能听见,他自然也能听见。
荣景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几个人,竟然都是男人,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一人一句。
那三人感觉到一道森寒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荣景呈冲他们勾了勾唇,三人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天凉了,该让有些人破产了。
拥着小女人上车,荣景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她手指,像是在安慰什么。
曲慕白转头看着窗外,不予理会。
古一鸣尽职尽责地开车,安全平稳地抵达新苑小区。
观察入微的特助,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一句话都没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进了家门,荣景呈一把将曲慕白推到墙上,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捏着她下巴。
“慕慕,我从没看轻过你。”
第一次缠绵的记忆历久弥新,生涩却诱人入骨,她有多干净,他知道。
没来得及开灯,黑夜里,他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信任,亮得熠熠生辉。
曲慕白伸手搂住他的腰:“我知道。”
可是,她想起了离婚时薛林哲说的话,那惹得他两年不曾触碰她的荒唐吻痕,现在倒成了她心里的一道疤。
她深知离婚那晚和荣景呈的混乱是她的第一次,因为那疼痛实在过于刻骨铭心。
那么,两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曲慕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向黑夜借了勇气。
“景呈,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被别人碰过,但是什么都没发生,你会怎么样?”
荣景呈的眼神顿时充满肃杀:“没有这种如果!”
他自己都会避免想这种问题,因为他可能会忍不住暴走。
曲慕白心有戚戚焉,小声道:“我就说说而已。”
荣景呈冷声训斥:“想都不要想!我这么大个人不够塞满你的脑子吗?胡思乱想什么?”
曲慕白撇撇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