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景呈摸摸她脑袋,将马后炮的形象凸显得淋漓尽致:“我就感觉应该走左边。”
曲慕白略幽怨:“你刚才怎么不说?”
荣景呈想了一会儿,非常严肃地道:“总要让你学着自己做选择。”
曲慕白额角一跳,抬脚踹他。
荣景呈顺势把人拉到怀里:“乖,不闹,我们原路返回走那边。”
两人回到分叉路口的地方走另一条,很快就到达山顶。
荣景呈下巴一扬,满脸写着“看我厉害吧快表扬我”。
曲慕白一阵无语,又觉得可爱,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好棒棒哦。”
荣景呈把其中的戏谑照单全收,搂着她的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山上气温比山下低,有些潮湿,但还算平坦,荣景呈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扎帐篷。
曲慕白的野外生存能力基本为零,帐篷她不会,只能帮点小忙。
倒是荣景呈,动作麻利娴熟,像是长期在野外生活。
曲慕白觉得奇怪:“荣少,你怎么什么都会。”
“那是,你男人可是全才。”荣景呈像只骄傲的孔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恋之光。
曲慕白没眼看,沉重地叹了口气。
荣景呈正经起来:“我以前经常和衍之出去玩,带个帐篷,走到哪儿算哪儿。”
仔细想想,他和那家伙的回忆还蛮多,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很欠揍,但也多亏了他。
曲慕白莫名觉得向往:“真好。”
荣景呈弄好自己那边,走到她旁边接着弄:“你若喜欢,以后我就带你这样旅行。”
以后啊……
曲慕白弯起眼眸:“好啊,不准食言。”
“嗯,”荣景呈捏捏她的小鼻子,“谁食言谁小狗。”
曲慕白认真点头,想想又笑了:“幼不幼稚啊。”
小狗,她还小猫呢。
“幼稚,”荣景呈也跟着她笑,“不喜欢?”
曲慕白往旁边走了几步,给他腾出地方:“喜欢。”
幼不幼稚都喜欢。
荣景呈高兴了,揉了一把她脑袋,想把人揣进兜里。
山上有风,荣景呈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捏捏她耳垂:“去那边坐会儿。”
曲慕白摇头,裹着衣服看他忙碌,觉得比签文件的时候更有魅力。
帐篷没多久就搭好了,荣景呈铺上防潮垫,又把自己的衣服铺上去,这才让曲慕白躺上去。
从酒店出发,走错路,到搭好帐篷,花了将近两小时,现在已经临近八点。
天还没完全黑透,却已经有稀疏的星点爬上了夜空,一闪一闪的。
荣景呈双手枕在脑后,让曲慕白躺在他胸口,说着以前的一些琐事。
他说他和霍衍之出去的时候会去逮野鸡什么的,处理干净架火烤,撒上盐,味道相当好。
曲慕白有点馋:“什么时候也给我烤一个。”
荣景呈腾出一只手捏她脸蛋:“今天没带调料,也没有打火机。”
曲慕白幽幽地飘出来一句:“钻木取火?”
荣景呈:“……下次试试。”
这种原始的方式,他和霍衍之没试过。
曲慕白想着荣景呈钻木取火不成功弄一脸灰的场景,特别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荣景呈戳戳她的脸:“笑什么?”
曲慕白抓住他的手:“开心。”
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看星星,真好。
荣景呈撑起脑袋亲了她一口:“我也开心,特别开心。”
曲慕白弯起嘴角,将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荣少,你真好。”
荣景呈突然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慕慕,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曲慕白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嗯?什么事?”
荣景呈一脸严肃:“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别总是荣少荣少地叫,多生疏啊。”
“那叫什么?”曲慕白仰头看他。
荣景呈贴心提议:“老公?”
曲慕白斜他一眼。
荣景呈不怕自己掉一身鸡皮疙瘩:“荣哥哥?”
曲慕白扶额,突然不想和他多交流,智障会传染。
荣景呈坚持不懈:“亲爱的?宝贝?心肝?”
“别说了。”越说越肉麻,曲慕白捂住他的嘴,“我现在觉得‘荣少’特别好听,特别亲切。”
荣景呈略失望,亲了一口她手心。
曲慕白缩回手,重新靠在他肩膀上,低低地唤了一句:“景呈。”
荣景呈一怔,垂眸看她:“什么?”
曲慕白亲一口他下巴,娇笑着又唤了一声:“景呈。”
同样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听着就是格外顺耳,荣景呈突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名字:“再叫一声。”
曲慕白扯他脸:“傻不傻。”
“嗯,傻。”荣景呈捧着她的脸亲下去,不知在激动个什么劲。
身子渐渐被压到防潮垫上,曲慕白推着他的肩膀:“别闹,看星星。”
荣景呈意犹未尽地啄她唇瓣,倒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山上气温低,他们没带厚的御寒衣物,担心她感冒。
天幕暗了下去,墨染一般铺陈开,亮银流转,尽是浩渺星河。
和繁华都市的不一样,静谧的夜色在山里尤其可爱,波澜壮阔的星星带着说不出的神秘。
曲慕白眯着眼,由衷地感叹:“真美。”
星光不算亮,荣景呈却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光,划破夜空,直入心底。
很多年后他还记得,那个微凉的夜晚,怀里人的眼比天上的星还要明亮。
荣景呈抱紧她,情不自禁地吻她眼眸。
曲慕白顺从地闭上眼,搂着他的脖子回应。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较长,带着往日没有的温柔缱绻。
“慕慕,我们回去吧。”荣景呈抵着她的额头低语。
他是很想体验野外的滋味,但并不想以她生病为代价。
曲慕白咬唇,不置可否。
荣景呈拉着她起身,帐篷也懒得收,打开手机照明,直接就往来时的路上走。
山上容易下山难,回去花的时间比上来的时候更久。
荣景呈等不及,老早就把人抱了起来。
曲慕白把脑袋埋在他颈窝,莫名激动。
进了房间,荣景呈并未停下,而是抱着人直接走到了泳池边:“慕慕,我们游泳。”
酒店很人性化,夜晚的池水带着温度,不用担心感冒。
怎么还惦记这茬事!
曲慕白无奈望天,还是被他蛊惑了,荣景呈还顺便用特殊方法帮她加深了一下“景呈”这个称呼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