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曲慕白和霍衍之一起离开霍氏，前往兰特，几次相约的郑亚东在门口等待，和他的秘书艾蕾儿一起。
曲慕白第一次见到这位直播行业的龙头大佬，原以为是个地中海，不想却是精瘦的文化人。
三十左右的年纪，严丝合缝的西装，精致的金丝边眼镜，从头到脚透着书卷气。
霍衍之名声在外，郑亚东显然早就认得他，热情地走上来攀谈：“霍少，幸会。”
霍衍之笑起来尤其无害，桃花眼自带放电功能，瞬间迷住了年轻漂亮的艾蕾儿。
“不好意思郑总，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
“我也刚到，”郑亚东和他握了手，顺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霍少，里面请。”
霍衍之不和他客气，率先抬起脚步往里走去。
穿过兰特恢弘大气的主建筑，后面便是修葺讲究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地上人不多。
几人走到一顶遮阳伞下，纯白的木质桌上摆着水果、红酒以及蔬菜沙拉，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霍衍之坐下来，艾蕾儿很自觉地他和郑亚东倒酒，两人就红酒的品种、产地以及口感聊了十分钟。
“没想到霍少如此有研究，我家里珍藏的那瓶宝贝可算是找到合适的主人了。”
郑亚东顺杆而上，提出赠送红酒的想法，也是一种谈判手段，毕竟拿人手短。
“谢过郑总，不过我也喜欢收藏珍贵的红酒，改天郑总到我那儿去品鉴品鉴。”
霍衍之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并朝着郑亚东举了举高脚杯，玻璃杯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顾左右而言之聊了二十分钟左右，郑亚东提议打球，两人去专门的隔间换了衣服，球童背着球具跟在他们身后。
霍衍之和郑亚东打着球娱乐，曲慕白和艾蕾儿坐在遮阳伞下闲聊。
“听说霍少最近打算做游戏，”艾蕾儿先开口，问道，“曲小姐喜欢打游戏吗？”
这是个语言陷阱，打探霍氏的动向。
曲慕白了然，无奈地耸耸肩：“说实话，跟着霍少这种一天一个主意的上司，一颗脑袋都得分十颗用。”
两个问题都没回答，完美避过追问，却又像是给出了答案，艾蕾儿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也是，听闻霍少为人随性，不知今天心情如何。”艾蕾抿了一口红酒，随口道。
“他要是生在古代，我这就是伴君如伴虎了。”曲慕白轻松回答，靠着椅背看他们打球。
不得不说，高尔夫真是一项优雅的运动，尤其眼睛盯着那颗白色的圆球时，专注的表情十分引人入胜。
不知道荣景呈打高尔夫是什么样子。
曲慕白如此想着，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他和俞靖瑶的照片，不由得有些黯然。
艾蕾儿看了她一眼：“曲小姐，怎么了？沙拉不合胃口吗？”
“没有，很美味。”曲慕白微笑，笑容还没收起来，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一条暴躁的霸王龙。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她扬了扬手机，冲艾蕾儿笑笑之后起身去另一边接，“喂。”
“慕慕，我马上就到霍氏楼下了，今天还加班吗？”荣景呈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喇叭，想来是在路上。
曲慕白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她抬头看向打完一盘准备休息的霍衍之和郑亚东，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我和霍少在外面见客户，不在公司，你先回去吧，不用来接我。”
荣景呈将车靠边停下，问道：“哪儿？什么时候结束？”
“兰特，”曲慕白努努嘴，拽了拽栅栏上的爬山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荣景呈说了一个字，而后才询问道，“谈完了给我打电话？”
曲慕白点头，哼出一个“嗯”字。
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霍衍之和郑亚东已经谈起了正事。
“郑总你也知道，争夺霍氏这部电视剧版权的平台多如牛毛，有些甚至想借此翻身。”
霍衍之慢悠悠地摇晃着高脚杯，语调和姿态一样慵懒。
“我们都是商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版权费按收益算，二八分。”
电视剧在平台火爆，除了最直接的流量和付费，留存率以及后续的潜在消费都是可以拿到桌上来谈判的。
郑亚东一惊，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狮子大开口。
“我和霍总联系的时候，他老人家允诺我五五，霍少，你这二八着实吓了我一跳。”
霍衍之无所谓地摊手：“所以我不是我爸嘛，但是郑总，说我爸是老人家，我可不同意哦，他天天跟我念叨自己还年轻呢。”
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郑亚东却硬生生听出了不让步的强硬。
看来这个霍少，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只会吃喝玩乐。
他正了神色，歉意地勾起唇角：“不好意思，霍总确实还年轻，是我口误了。”
“不过跟郑总比起来，他也确实是老人家了。”霍衍之转身就给他戴上一顶高帽，弄得人措手不及。
郑亚东一愣后笑了起来，爽朗地和霍衍之碰了碰杯子。
顿了会儿，郑亚东说：“霍少，你我都是诚心来谈生意的，彼此的时间耗不起，这样吧，四六，最多了。”
“两成，”霍衍之动了动舌尖，为难地看着他，“我很亏啊郑总。”
不等郑亚东说话，他又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本来打算一九的。”
郑亚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被他吓死：“霍少说笑了。”
“我很认真的。”霍衍之眨巴了一下桃花眼，忽而问，“艾蕾儿小姐，会打高尔夫吗？”
艾蕾儿谦虚地回答：“略懂皮毛。”
“巧了，我家慕白也略懂皮毛。”霍衍之挑眉，满脸兴味。
“郑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打着没意思，不如让慕白和艾蕾儿小姐比一场。”
郑亚东看着他，等他说完。
“还是让利的问题，若慕白赢了，那咱们就二八，霍氏八，若艾蕾儿小姐赢了，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四六，乐果六，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霍衍之提出解决方案，一双潋滟的眸子努力散发诚意。
郑亚东问：“什么忙？”
“实不相瞒，我最近在策划一个项目，成型后需要一定的宣传期，我想请郑总帮忙在乐果直播开辟一个专区。”
霍衍之如实相告，又道：“我知道专区的日流水以百万计算，我不贪心，两个周就够。”
郑亚东默默计算着两个周的平台流水和两成利润以及后续收益的差距，半晌才道：“如此儿戏的方式？”
霍衍之摊手：“能看美女竞技，又能谈成生意，何乐而不为？”
郑亚东看一眼自信满满的艾蕾儿，再看一眼忧心忡忡的曲慕白，点了点头。
“爽快。”霍衍之打了个响指，给了曲慕白一个“随便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