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瞳母女没在病房待多久,从进门到离开,统共不超过半小时,除了问曲慕白是怎么受的伤,就是旁敲侧击问荣景呈。
曲慕白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话题渐渐以荣景呈为主的时候她就存疑了。
但谢欣怡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存疑时间就转移了话题,说起她自己和曲筱瞳,又是孤儿寡母又是无依无靠的。
曲慕白听得不是滋味,淡漠地道了一句:“筱瞳现在有工作,薪酬不低,你们生活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还有个薛林哲。
谢欣怡叹了口气:“唉,都怪我没法工作才让筱瞳这么辛苦,她命没你好,没碰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
曲慕白没说话。
好男人嘛,荣景呈的确是,可她也并没有全靠着他。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再过来看你,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给阿姨打电话。”
谢欣怡起身拿包包,拍了拍曲慕白的手背,这才转身和曲筱瞳一道离开。
曲慕白掀开被子下床,把她们送到电梯口,看着她们进了电梯才回病房。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看向曲筱瞳和谢欣怡带来的东西。
一束百合花,两份滋补的营养品,她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曲慕白还记得,她父亲的墓地里,从国外游玩回来的谢欣怡问她的第一句话是曲剑波有没有给她留遗产。
由此来看,谢欣怡对她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
可现在却如此殷勤,她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断,总觉得不太安心。
曲慕白抿抿唇,仔细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值得谢欣怡惦记的。
脑子里过了一圈,她发现除了荣景呈以外,她身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别人费心思。
难不成,谢欣怡真的想让曲筱瞳去勾荣景呈?
曲慕白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可是,薛林哲呢?那也是个帅气多金的主啊,放弃了吗?
也对,毕竟人家是已婚人士,但是转念一想,荣景呈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惦记,心里不会有羞耻感吗?
曲慕白觉得有些生气,还有些委屈。
她揪了揪被子,赌气似的哼了一声,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枯枝出神。
门被打开,她没察觉,脑袋被人揉了一把,她才恍然回神。
“想什么这么出神?我进门都没发现。”
荣景呈在床沿坐下,收回揉她脑袋的手,俯身亲了亲她鼻尖。
“没,”曲慕白坐起来,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公司还好吗?”
荣景呈挠了挠她手心:“挺好的,不乱。”
就是他爷爷到现在什么动作都没有,让他有点心慌。
曲慕白点点头,主动靠在他怀里:“古特助那么着急把你叫走,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都有我解决。”荣景呈道,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舍得我走啊?”
这么大的怨气,他都听出来了,真让人高兴。
曲慕白努努嘴:“哪有,我是担心公司出事。”
荣景呈用下巴蹭了蹭她额头:“我带伤坐镇,能有什么事。”
曲慕白从他怀里抬起头,十分鄙视地看着他:“你的伤,分明已经好了吧。”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知道他胳膊上的伤疤。
荣景呈也不打算告诉她,毕竟已经拆线了,从季炀那儿拿点祛疤的药膏抹两个星期,基本就不怎么能看出来了。
恰好是在她养伤期间,又是冬天,穿的衣服多,不怕穿帮。
荣景呈挑了挑眉:“没好,还疼呢。”
“是吗,”曲慕白不相信,“我看看。”
新生肌肉都长出来了,痒还差不多,疼,骗谁呢。
荣景呈作势要脱衣服,曲慕白赶紧按住他的手:“开个玩笑,疼就别折腾了,多麻烦啊。”
谁知道脱完衣服会发生什么,毕竟他没皮没脸还没节操。
荣景呈逗她:“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看就得看,哪有出尔反尔的。”
曲慕白瞪他:“就出尔反尔!”
荣景呈失笑,抬手捏捏她脸蛋:“小坏蛋。”
曲慕白张嘴就咬,荣景呈顺势让她咬住,表情邪魅,眼神暧昧。
曲慕白如遭雷劈,赶紧松开牙关。
“请神容易送神难,慕慕,你没听过吗?”
以前咬的时候也没这么过分啊,曲慕白睁大双眼,企图用眼神让他退缩,还不惜咬紧牙关用武力胁迫。
然而,她舍不得用力,荣景呈就得寸进尺。
曲慕白欲哭无泪,含糊不清地控诉:“你洗朽(手)了吗?”
荣景呈点头:“洗过了。”
还是洗得特别干净的那种。
曲慕白耷拉起眉头,试图装可怜博取同情,奈何这副样子让某人更有逗一逗她的冲动。
试了好几个方法没能让人把手指收回去,曲慕白破釜沉舟,索性豁出去了。
荣景呈想到了一些不纯洁的画面,眸色顿时深邃了不少。
曲慕白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头,趁此机会后仰,成功脱离魔爪。
荣景呈深吸了几口气才把手放下。
“等你好了的。”
他抱紧小女人,嗓音低沉地在她耳边道。
曲慕白气极:“你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你先欺负我!”
荣景呈刮她鼻梁:“是哪只小野猫先咬我的?嗯?”
曲慕白装傻:“是谁?”
荣景呈翘起唇角笑:“是一只点了火灭不掉、十分没良心的小野猫,可调皮。”
曲慕白接着他的话道:“真该打,吊起来打,不给饭吃。”
荣景呈亲亲她耳朵:“舍不得,要带回家好好养着。”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要喂得饱饱的。”
各种意义上的饱。
曲慕白对上他灼热的视线,默默别开脸:“我想喝水。”
荣景呈倒了杯温水,她喝了两口,又道:“我想睡觉。”
总之你别在我床上动手动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