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下五十块钱的送货上门服务费,她决定自己提着那略显沉重的折叠躺椅回去。
反正刚才喝了杯热量高的奶茶,搬这张躺椅回去就当是消耗卡路里的运动了。
结果刚走几步,她就累得大喘气了。
好不容易到了商城一楼,大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她不禁好奇的抬起看去。
男人冷峻的面容出现的时候,她恍神了好一会儿。
穆泽,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想到之前在医院时穆泽可怕的举动,她慌张的躲到了身后的一家灯饰店内,偷偷的看着他。
一个多月未见,他好像变得清瘦了许多,但气场不减,浑身透露出的疏离感让人更加的畏惧了。
“喂!”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就处于惶恐状态的她立即吓得抖了一下,手一挥,身旁展示台上摆放着的一盏台灯被碰撞的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惊得商场内多数人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吓得缩立在原地,第一时间看向了穆泽的方向。
抬眼的刹那,她就与男人清冷的眸子碰撞上了。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感觉自己都快紧张到昏厥了。
“天呐,这款灯很贵的!”耳边响起的正是刚才拍了她肩膀的店员,指着地上已经破碎的灯说道,“你得赔钱!”
叶蓁却看着穆泽,一时没有做出反应。
那位店员以为她想赖账,伸手扯了扯她,又叫着,“你听见没有。”
她缓过神来,连连点头。
但那店员却不依不饶的数落着,“怎么不小心点啊,看见帅哥犯花痴去别地儿啊,真是倒霉,你知不知道这灯很贵的,你赔得起吗……”
她被骂得又窘迫又尴尬,急忙去看穆泽的方向。
却见男人目光疏离的瞥了她一眼,冷漠的抬脚离开了。
叶蓁内心忽的感觉到一阵酸涩,难堪的想掉眼泪。
“喂喂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快点赔钱!”
店员扯着的手不停的嚷嚷。
“多少钱?”她不满的瞪着店员问道。
“两万七!”店员更恼,见她一身打扮,就不像是赔得起的,所以态度便更加恶劣了。
叶蓁吓得脸一白,蹲下身去看地上那盏灯的价标,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叫起来,那上面标的竟真的是两万七的价格。
“赔不赔?不赔我报警了!”
店员掏出电话怒道。
叶蓁连忙制止,想了想,只好给林言深去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林言深就赶来了。
灯是叶蓁打破的,价格也标在那里,倒没什么好理论的,林言深直接递出卡来说道,“我买了。”
叶蓁在一旁低头站着,难受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真的太糟糕了,总是连累着林言深帮她善后。
林言深见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惶恐,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没事,正好我缺个台灯,就当是我给自己买的。”
叶蓁羞愧的低着头,无颜面对。
“先生你好,卡里只有两万六,还差一千块钱!”过了会那店员拿着卡,冷冷对林言深说道。
林言深怔了下,那卡是程渊给他的,他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的。
“还有一千我出!”
他正想从想把钱包里最后的一千多块现金拿出来,叶蓁却突然出声了。
她红着眼睛,把自己的卡递给了店员。
她本就没有多少钱,买了那张折叠椅后,卡里也只有一千多了,再付出这一千块,恐怕下个月的房租都该没找落了。
可这钱,她却得必须要出。
赔完钱后,她蹲在地上把那盏灯拾起,瓷玉般的灯罩碎成了两半,但应该还是能用的,既然钱都付了,她当然也要把这灯带走了。
出了商场,一路低落的她情绪有些崩溃,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穆泽刚才的冷漠,又或许是店员的冷言冷语,总之她难受的控制不住眼泪了。
林言深叹息一声,轻轻的抱着她,只是抱着,叶蓁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安慰,不由得也伸手抱紧了林言深。
在商场的高楼上,穆泽站在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街头相拥的两人,目光越发的幽冷起来。
“穆总,那边会议要开始了。”助手过来恭敬的对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之前有家媒体公司想要请求我们的融资是吗?”他边走边问。
“是的,一家叫风行的网络新闻媒体公司,网络影响力不错,但风评不行,之前内部决定是不建议投资……”
“买下来吧。”男人冷漠的声音截断他的话道。
“什么?”助理惊问。
“马上去给我买下来。”穆泽转眸,冷冷说道。
助理一颤,连忙点头,“好的,会议结束后我回去执行。”
穆泽又转回头,唇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
两人回到出租屋后,林言深用胶水将那灯罩粘了起来,通电后,竟也能用。
这灯终归价值上万,打造的确实精美好看,叶蓁看了会,心情慢慢好了些许。
暗暗想着,这灯她一定要用一辈子,毕竟那么的贵!
“瞧,这是我给你买的躺椅,以后你就再也不用睡在地上了!”
心情好了后,她献宝似的指着那躺椅对林言深说道。
林言深刚才帮着她把躺椅搬回来时就猜到了她是给自己买的,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温柔的说道,“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帮我赔了那么多钱。”叶蓁说着,表情又变的丧丧的,“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林言深轻笑声,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还。”
叶蓁听着,脸立即红了起来,没有吭声了。
兴许是情绪起伏太大,叶蓁下午感到格外的累,早早地便睡下了。
林言深坐在床边,用手抚了抚她的睡颜,满眼柔情。
片刻后,他目光移到那张躺椅上,又落在叶蓁放在床头边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刚才他无意中看到了叶蓁手机的短信,是银行卡的消费信息,上面显示只剩下了三百块,真是个傻姑娘,吃喝都快顾不上了,竟然还舍得花钱给他买休息用的躺椅。
程渊给的钱赔了那台灯,他身上的现金也所剩不多,要维持两个人的日常开销实属艰难,虽说这些天他骗着叶蓁说是去医院上班,实则他是去找工作的,但可惜,林父存心为难,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收他了。
片刻后,他悄悄了出了门,给医院的同事乔左去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