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羞人的声音快要让薛悦崩溃。
薛方看着面前这个无处可逃的少女,嘴角牵动,觉得薛悦这副的窘迫模样又可怜又可爱。他大臂一挥,把薛悦揽进了怀里,他迅速的低下头,把嘴巴凑近薛悦的耳朵说:“现在我们玩个数心跳的游戏,一会结束了你要告诉我数字。”然后他的两只大手又迅速的捂住了薛悦的耳朵。
薛悦的身体先是一僵,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毫无准备。但是仅仅几秒钟之后,薛悦便马上明白了薛方的用意,身体也逐渐的从僵直状态放松了一些。她伏在薛方的胸口,强迫自己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去计数,“1…2…3…”
他好高,薛悦的眼睛微微往上瞟,原以为自己可以到他的肩膀。没想到自己只能埋在他的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捂着她耳朵的大手终于拿开了,薛悦的听觉又从新恢复,忽然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好清晰。
“他们走了!”薛方低下头望着薛悦。
“哦。”此时的薛悦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贴在薛方的胸口,赶快用手将两人的身体推开。神情极不自然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低着头,做贼一般的逃跑了。
薛悦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宴会厅,这里依旧是一派其乐融融,客人们三个一群 ,五个一伙,各自组合,谈天说地。
人群里,,似乎多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宝蓝色的休闲西装套装,一米八几的个子。这个男人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爱笑,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薛凡也在他的身边。
“那是我弟弟,薛浩。”
薛悦回头看去,见薛方正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给!”薛方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她,薛悦刚接过香槟,薛丹就冲过来了:“你跑哪去了?”
薛丹找了半天没找到人,本来是要过来责怪薛悦的,但是看到薛方和薛悦一起出现又不好发作,只能笑嘻嘻的。
“那位是?”薛丹笑着问。
“我弟弟,薛浩。也是我母亲的养子,薛浩对经营方面很在行,现在森源的ceo就是他。他本来很忙,说不过来了参加聚会了,可能临时行程有变,赶回来了。”薛方喝了一口香槟说。
“看着真年轻,果然是青年才俊啊!”薛丹眼睛里闪着光。
酒会在大概十一点左右结束了,有的人意犹未尽,又各自约了回到自己的客房里面继续。
薛凡安排两个养子送各位亲朋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然后独自一人朝薛丹一家走来。
“好久不见了,妹妹,妹夫!”薛凡笑着和薛丹一家打招呼。
“快,都过来叫姨妈!”薛丹也满脸堆笑的安排自己的女儿们过来喊人。
“姨妈好!”
“孩子们,你们好!”薛凡笑的慈爱。
“是啊,姐姐,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我和丹丹的婚礼呢。”薛爸爸也和薛凡打招呼。
“是啊,妹夫,你和妹妹都没怎么变化,转眼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薛凡示意大家边走边说。
说的都是些家常话,也听不出来有啥特别的,一路边走边聊,大家很快就到了主楼大厅。这时候,薛凡提议要和自己的妹妹回房去说说体己话。大家就此别过,薛爸爸带着两个女儿,先行回了三楼的套房。
薛愉一回去就忙着开视频和李进聊天,忙着报告她这一天的薛家大小姐的生活,薛悦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闹哄哄的,忽然安静了下来,薛悦的脑子里就像过电影一样的开始重放每一个片段。可是,不管怎么重放,主题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薛方。
他的声音,他的身影,他温热的一双大手,他胸口的有力的心跳,薛悦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血有点往头顶上涌,脸有点热,嘴巴干,想喝水,想喝很多的水。
客厅里不断传来薛愉“咯咯咯”的笑声,她正转悠着视频给李进看屋子里的陈设,看今天自己的华服,仿佛自己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薛悦觉得刺耳,用被子捂上了脑袋,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初恋男友,就仅仅是一个高三的假期过去,一切就都变了。李进还是那个李进,可是李进身边的女孩却换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而发生的这一切,李进却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交代,就好似薛悦和李进从来不曾相识过。薛悦恨,真的心里又疼,又恨。
~~~~~分割~~~~~~~
薛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只知道一大清早起就被母亲叫起来,全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薛悦爸爸还是看着报纸,吃着早饭,基本都没什么存在感。薛愉昨晚和李进聊的很晚,被打扰了美梦有些不开心。薛丹兴致很高,顾不上这些,她有重大新闻要宣布。
“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薛丹直奔主题:“20多年都不联系的亲戚,要不是有事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举办什么聚会?你当有钱人都是闲的慌啊。”
薛丹又转眼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兴高采烈的说:“你们两个呀,也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运气,昨天晚上你姨妈把我叫进房里跟我说,她现在也年岁也大了,身边也有没有一个体己的人。她想着,把这一众亲戚都聚过来,想从这些有女儿的家庭里认一个干女儿,以后啊,也就是给她养老送终,最后继承她的家产。”
“啊!?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儿?他自己不是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还要什么养女?”薛愉听了将信将疑。
“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你姨妈昨天晚上亲自拉着我说的,说了大半夜的。别看你姨妈有两个儿子啊,那又怎么样?那都是外人,都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哪像咱们这种有血缘关系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说,她这家大业大的,就说她百年以后,怎么着?就留给两个外姓人?你说这事要是给了你,你能闭上眼睛啊?”薛丹说的是吐沫横飞。
“说来也是,你姐姐这么多年来,要什么有什么?可就偏偏没个男人,也没个孩子,偌大个家业,就是没个家样!哎,女人这一辈子呀!”薛悦爸爸难得插了一句嘴。
“谁说不是呢。那姨妈是看上我们两个谁了呢?”薛愉饶有兴趣的问薛丹。
“你想得到美,你姨妈说了,要在这次来的这几个女孩子里,找一个年龄差不多,性格也投缘的姑娘。说白了就是要选一选呗!”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薛愉似乎挺开心。
“嗯,多跟你姨妈相处相处,这个人啊,买个猫狗还得挑个顺眼的呢。这是挑以后跟着她过日子,伺候她后半辈子的女儿,那还让人家好好选选,这也很正常嘛!而且你姨妈说了,咱们也不白待,不管选上选不上,她都给红包,吃喝用度她全包。
如果是选上了,那以后荣华富贵,自不用说。若是选不上啊,也无妨,每一个留下参选的女孩都给20万!”说到这里,薛丹的眼睛都在放光。
薛悦听着母亲眉飞色舞的在那介绍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事儿,似乎总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说起来逻辑上似乎又讲得通。说白了,就是有一种这个钱太好挣了,好事来得太突然了,总觉得不真实的感觉。
或者说薛悦觉得,虽然有钱人有时候是不按套路出牌,可是谁会吃饱了撑的在有两个养子的情况下,再找来一个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情感联系非常微弱的亲戚来做女儿,要是想要收养有血缘关系的个孩子,年轻时候干嘛去了?总是感觉这事像天上掉馅饼,不是阴谋就是陷阱。
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家,现在除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木头小阁楼,还有个啥?父母没有什么好工作,自己和姐姐都大学快毕业了,家里除了上学借的债,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别人图自己什么呢?骗财还是骗色?财是真没有,色吧,姐妹两个还真有几分姿色。可是她又一想,这有钱人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美人儿找不到?没有必要在自己姐妹身上死磕,所以尽管有疑虑,但又压下去了。自己在心里把疑问消化了一大圈,硬是忍住了没说。
“你们两个啊,给妈妈争口气,这次可是脱胎换骨的好机会啊。以前啊,妈妈就一直不服气,凭什么都是姥姥的女儿,你姨妈就跟着姥爷吃香喝辣,你妈妈我就这么辛苦过活,风水轮流转啊!你们可要给妈妈争气,这个养女要是当上了,你们可就是薛家的少主人啦,是大小姐啦,不得了的!这辈子就是一步登天啦!”薛丹越说越激动。
这一天的晚饭,又是几家人一起聚在宴会厅。薛凡当着大家的面,把要认一个养女的事情公开的讲了一下。很明显,这个事情太也提前和其他几家知会过了,在这里统一说一次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们薛家两姐妹自然是留下参选的,其他的人还有那个来套近乎的表哥白崇明的妹妹,薛浣佳。
薛悦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同一个家里的亲兄妹,哥哥随父姓白,妹妹却随母亲姓薛,这个情况竟然和自己家一样。小时候,薛悦也问过母亲这个问题,可是薛丹也说不上来,只是说姥姥和姥爷离婚了,不想她跟姥爷的姓,就随母姓薛,可是自己这辈呢?父亲又没和薛丹离婚,为什么自己和姐姐也随母姓?现在看来难道是家族传统?薛悦多年的疑惑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