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方这话说完,大家心里依旧是没有底儿,这到底是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说保证和鬼没关系,可人这个玩意儿啊,你越说没有,他就越觉得有。薛浣佳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了,可是面对着着薛家巨大家产的继承权,在场的这四个人,谁又都不可能轻易说放弃。
“不就摆了个镜子嘛。也许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就是一种考验,说白了考验我们的抗压能力。嗯,故意蒙块布,装神弄鬼的,就是就是故意考验我们的定力,那谁要是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好奇心,现在要看的那块布下面的东西是什么,那就出局了,这就是个心理战,是个心理测试。”薛愉其实心里也没底,故意说出这番话吧,想看看其他三个人的反应。
薛浣佳,听了这番话不置可否,但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很焦虑,她似乎有些害怕。或者说,她还是觉得这个东西有古怪。不像薛愉说的,那么单纯就是一个心理的测试,或者说这个薛浣佳她本来就畏惧鬼神,这么一搞,有点戳中其软肋。
“这么说倒是也有可能,毕竟薛家这么大个家业,随随便便就交给一个毛毛躁躁的人,做什么事儿都沉不住气,畏首畏尾,疑神疑鬼的。这样的人难堪大任,所以有可能就是一个心理暗示。想看一看在座的各位内心是否强大。所以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坐在沙发上吃着曲奇的薛丝丝似乎是胸有成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故意瞟了一眼薛浣佳,这话似乎就是用来说给她听的。
薛悦没有吱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薛方这个考验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但是她不一般不喜欢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她总觉得不管任何事情,做事的人都会有一个目的,也就是做这事的出发点,如果说单纯用来考验她们几个的心性,看她们是不是沉着勇敢自律性强,这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有的时候,鬼不可怕,人吓人,自己吓自己,心理暗示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她觉得这么浅显的考题出了等于没出,所以她觉得还需要再仔细想想看。
薛悦说:“反正大家已经到这儿了,我们只需要跟着规则走。说鬼神这种东西我是不信的,说是心理暗示,这种可能性更大,所以大家不用自己吓自己了。”说完薛悦转身往回走,众人也各自散去。
薛悦并没有直接回房间,楼下花园里阳光明媚,微风拂柳,天气不错。薛悦头脑还有些乱,这事儿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想一个人到花园里走一走,清一清头脑,看能不能捋出其他的思路。
薛家大宅的正对面是一个很大的蔷薇花花园。这些蔷薇花正是到了开花的季节,蔷薇是一种爬藤攀援的植物。他们被园丁制作的花架所固定,形成了一堵一堵的花墙,各种颜色的花朵竞相开放,枝叶茂盛,行走在其间就像进入了一个植物的的迷宫。薛悦在这里停留了一阵子,景色太美,忍不住掏出手机来在花墙前面自拍了一张。
“告诉我呗,这到底什么意思呀?你没见那镜子可吓人了,有一人多高,比我还高呢,上面捂着个黑漆漆的布子,还不让揭开看。我现在都不敢回房间了呢,更别说到晚上了,要跟这么个东西睡在一起,我可睡不着。”
“呵呵。”一声男人的笑。“我们浣佳胆子这么小啊?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嘛?”男人的话里面带着一丝调侃。
“哎呀!你别闹,人家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这不是跟你认真的吗?嗯?”男人继续用这种口气笑答。
薛悦一听,得了,又是撞上人家小情侣调情了,薛悦这条单身狗到是总能免费吃到狗粮。按道理讲,本来遇到这种事薛悦是想转身就走的,但是她听到说话的人是薛浣佳,说话的内容又跟她们屋子里的镜子有关。于是,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想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的收获。
可这个男人是谁?的声音有些耳熟,薛悦隔着密密麻麻的花墙也看不到二人的具体位置。
“说嘛说嘛,你也不想人家第一局就出局吧?”薛浣佳撒着娇。
“你呀,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主意都是我哥出的,他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听着。何况,我只管理经营上的事情,公司运作我清楚,可是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哥说了算。”男人道。
“不过你只要记住不犯规,坚持七天,这期间肯定有人好奇心强要出局的。”
“我哥说了算。”薛悦脑子一转,我哥是指薛方吗?那他就是薛浩了。怪不得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薛悦本来想继续听下去,看还能不能得到些线索,但是接下来两个人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了。
“嗯…讨厌…别…大白天的…”
“上次不也是大白天…”男人调笑道。
“不给你亲,你都不帮人家的…嗯……讨厌……”
薛悦一听,心里就知道自己该撤了,而且看样子这个薛浣佳和薛浩应该早就有一腿。薛悦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脑子一脑子“嗡”的一声,难不成?哪天宴会上的时候,在天台上的一男一女就是他俩?
薛悦一想到那天羞人的现场直播就浑身的不自在,加快脚步离开花园,心里想:“真晦气!这动物要发泄还分个地方呢!这俩人怎么总是光天化日?这有钱人呀,真是不可貌相,平日里一个是谦谦公子,一个是大家闺秀。那修养,那气质,一个一个装的都跟仙儿似的,这背地里可就吃相太难看了。
薛悦在一楼的大厅又转了转,随后又去了二楼的娱乐室待了一会,吃过晚饭才返回了三楼的套房。一进客厅,薛悦就听见薛愉正和母亲报告镜子的事情,母女二人是各种分析研究,薛悦懒的参与,径直回房。
关上了门可就只剩下薛悦自己了,房间里那个黑家伙就那么靠在墙边,和整个房间的香槟金色的装潢很不搭调,就好似一个阳光明媚的海滩比基尼派对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从头到脚裹着黑袍子的阿拉伯妇女,实在突兀的很。
薛悦围过去绕着镜子看了一圈,只能看到镜子是落地穿衣镜,有一人高,由暗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木头做成,黑布很大基本把镜子盖了个严严实实,只有镜子的三条支脚露了出来,镜子露出的部分也没花纹,也没刻字,看不出有啥特别。
薛悦想起来花园里薛浩安慰薛浣佳的话,只要耐心等待,不要犯规。
整个晚上薛悦都在正常的做自己的事,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也就正常休息。只不过在关灯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角墙边立着那个黑布笼罩着的镜子。可是这一看不要紧,薛悦瞬间头皮一紧,因为她竟然发现本来遮盖着镜子只露出三个镜脚的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好像被撩了起来,黑布的一角卷了起来,现在最右边的一条镜腿已经露出来了三分之一。
薛悦头皮一阵发麻,因为说了不让看镜面,所以薛悦一直对盖着的布有些忌讳,还特别关注了布的位置,怕万一给蹭滑下来了节外生枝。
可是现在明明窗户,门,都关闭着,又没有风,那布是怎么自己卷上去了?薛悦身体僵直,原本准备关灯的手,现在手心里都是汗。
薛悦盯着黑布被撩起来的位置看了两三秒,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走过去查看。可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外“咕咚”一声。
薛悦本能的转头看向门口,大声问:“谁?薛愉?薛愉么?是你在外面么?”
门口没有人应声,但是薛悦似乎听见了客厅大门关闭的声音,随即也开门去查看。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进来。薛悦冲着薛愉的房间试探的问了几声,没人回答。 但是走廊里却有远去的脚步声,薛悦有些好奇,以为是薛愉出了门,便也开门跟了出去。
薛悦跟出去,发现楼层的电梯正在下行,最终停在了负一层。薛悦也等待了一下,待电梯上来之后,也按下了负一层。
说实话,负一层薛悦还是第一次来,在电梯停稳开门的一瞬间,说实话薛悦有点后悔跟过来了,薛悦看了一眼手表,11:30。时间不早了,她一个人面对这条灯光昏暗的陌生的走廊,薛悦有点发怵。
薛悦琢磨着:“算了,可能听错了,薛愉大半夜到地下室干嘛?回去吧。”于是按下了按键3准备原路返回。可是连着按了几次,按键3亮着,可是电梯门就是不关闭,电梯也不启动。薛悦又按了下呼叫键,也是只亮,但是根本不接通。
这下子薛悦有点真的慌了,她又“啪啪啪”的连着拍了几次按键,可电梯还是不动,薛悦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她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可能是电梯故障了。这里是负一层,往上一层就是大厅,到了大厅里人就不慌了,这种地下室肯定有步行梯。
薛悦从电梯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一个类似酒店走廊的地方,就是电梯在中央,面前一条横着的走廊,左右分别有若干个房间,左手边走廊的尽头处有绿色的微弱的灯光。薛悦琢磨着那应该是安全通道指示灯的颜色,于是准备走过去沿着楼梯先上到一楼大厅再回房间。
薛悦看了一下,走廊的左右手两侧都有房间,上面标志着门牌号,b05…b04…b02…。薛悦一路走过去,路过b04…02的时候她走过去又退了几步回来。
“咦?怎么没有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