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伴随着出芸持续不断的哀嚎,洪昌从巷道中满手是血的走出来。所有人都明白出芸并没有死,但是洪昌一定给了他生不如死的一份大礼。
这事儿也是后来洛瑾一透露出来的,洪昌挑断了出芸的手脚筋,然后丢下他独自一人在漆黑的矿洞中自生自灭。
十年来的胁迫和利用,隐忍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洪昌用自己的方式给这段师徒恶缘画上了一个句号。
后面的归程又经历了几次塌陷,但是幸运的是塌方的点不在沉露他们附近。
一行人终于在进入地下城的第七天终于再一次得见天日,他们从一处塌陷直接回到了地面上部分。
这一处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并不是他们下来的西角楼区域。整整七天闷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所有人都为能够重新见到阳光,呼吸新鲜的空气而兴奋不已。
但是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地面上的部分已经是千疮百孔,下一次塌陷什么时候会到来,会从哪里开始,没有人知道。
食物和水早就消耗殆尽,大家已经在极限中行进了两天,身体将近达到了极限。但是想到外面的河滩上有留守的张火在看守着物资,只要走出去,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最后的一天路程沉露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了,只知道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一切全靠本能支配。
……
沉露一行经过了艰难的跋涉,回到了之前安营扎寨的河滩上,远远的看到河滩上的张火的帐篷所有人的心情不亚于见到了救世主。
现在已经是粒米未进的第三天了,所有人的精神和生理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这个补给站的设置现在成了救活所有人的生命线。
好在大家终于缓过来了这口气,一番休整过后,准备第二天一起踏上回程之路。
这一次的旅程虽然艰辛,但是雄矿石的矿粉已经得到了,洛瑾一的血症和自己母亲都可以被治愈。沉露身上的奇怪花纹也消失了,洪昌也恢复了理智。
他们兄妹终于摆脱了出芸的禁锢以后可以自由的生活了。看起来一切都十分的完美,但是可能就是因为太完美了,上天就要给这趟旅行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这一天晚上,经历了这么多天风餐露宿的程牧尘一行人终于能在睡袋里面睡一个安稳觉了。张火留下守夜,所有人都睡的十分的踏实。
但是半夜的时候,沉露感觉露天的风吹的她头有点冷。她本来只是醒过来想拿件衣服把脸包起来,却不想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在河滩上守夜的张火姿势诡异的张着大嘴望着天坐在篝火前面。
这个姿势十分的奇怪,沉露揉了揉自己刚睡醒还有些干涩的眼睛偷偷看着张火。她心莫名其妙:“这是张着嘴干嘛呢?接收外星人信号呢?”
沉露忽然觉得这个姿势特别逗,心里忍不住调侃起来。但是接下来她却被吓傻了,一个流淌的好似液体一样的黑色的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了张火的嘴里,而张火此时的状态十分的惊恐。他似乎是有意识的,他的眼睛睁大老大,似乎痛苦万分,又动弹不得。
“你看那是什么?!”沉露赶快推醒了身边的程牧尘。
沉露的声音很大,她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啥,但是本能的感觉一定不是善类。她不敢冲过去解救张火,只能用这种大声说话的方式试图叫醒所有人,从而喝退那不速之客。
别说沉露的办法奏效了,那东西被沉露一喊竟然停下了钻进张火嘴里的动作,而是呲溜一下子就不见了。
被吵醒的程牧尘和林翔接连飞奔过去,只见此时的张火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并且开始痛苦的呕吐不止,最让人可怕的是他的呕吐物里面都是一些黑色的水。
这个时候洪昌也赶了过来,他见到张火的这个状况大惊失色。
“坏了!我师叔他没死!不,不是,是那九天蝾螈没有死。”洪昌的表情紧张,一脸懊恼。
“这是什么东西?”程牧尘看洪昌的表情,觉得事情不妙。
“那时候就顾着收拾出芸了,却忘记了这个祸害!都去拿武器,有什么拿什么,这个东西就是个阴邪的孽畜,它是靠寄生而活的。上一个寄主如果死了,它要在二十四小时里面找到新的寄主。
而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这玩意恐怕是要纠缠我们一路了。”洪昌说完吐了一口唾沫。
“这是个动物?”林翔不解。
“算是动物,也不是……”洛瑾一接话,但是欲言又止。
“任何东西都怕年长,这种蝾螈本来就很罕见,它们就像是养蛊一样,在自然环境里面吞噬同类而活。不光长寿,而是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精华,智力水平也胜于同类。
而最要命的是这种生物被别有用心的术士带回去再辅以邪术,在喂养和炼化上都做足功夫。
然后将其改造,以达到和人类的共生的一种目。”洛瑾一进一步解释。
“那改造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林翔继续问。
“你看到出尘那个老头了没?干瘦干瘦的,平时一幅一碰就要倒的样子。但是这几天我们进山以后,他是不是看起来最少年轻了二十岁。身手矫健,和之前那个病歪歪的老头似乎都一点关系都扯不上了。这就是共生带来的好处,平时那东西蛰伏在人的体内借用宿主的身体感受像人一样的生活。
而在宿主需要它的力量的时候,它就将自己一部分细胞和人融合,短时间的提高这个人的身体状态。
那畜生不知道已经和多少主人共生了多少年月,说它成精了都不为过。”洛瑾一继续答。
“都怪我,但是满脑子都是仇恨,把这个畜生忘记了。这东西和人共生的久了,怕是已经把自己当个人了,这不是又要霸占一具身体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