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是聂氏集团一个小小经理,他每天上班的动力是因为家,是想着努力工作能够升职。
但是聂氏集团内部的人员却喜欢空降有关系的领导不说,甚至还有一个大的帮派。
这个帮派的人一起努力升职,一起记忆捆绑,一起对付有可能比自己强的竞争对手。
父亲不仅一次在出差的时候,被上面的领导安排多应酬,每一次的应酬对象都是特别能喝的人,好多次父亲都是喝到胃出血住院。
父亲提出不想应酬,但是领导却是以糖衣炮弹的方式去引导父亲熬一熬就能够过去了。
就这样年复一年,父亲胃严重出了问题,升职遥遥无期,不管他私底下去学了多少提升自己能力的技能,拥有了国际证书,却还是领导手上的一条狗。
直到这一年他找已经升职了不知道多少层的领导谈心,他想着他应该会帮自己,结果他以他不会做人唯有回复了他。
接下来的事就是,他在公司上受到排挤,有几次出差,被故意安排到不好的酒店不说,更会临时派很多的任务给他,如果完成不了,回家的机票自己掏。
父亲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渐渐抑郁,渐渐地心灰意冷。
他想过,去公司闹,但是像他这样不得志的人又有多少人呢!
终于他在内部苛刻的安排工作中承受不住了。
父亲对待工作如生命一样,在聂氏集团一干就是十多年,聂氏是他的希望,但是却也是伤他最深的。
最无助的不是不能够升职,而是来来往往的新人能够通过一些非常手段,让自己升职更快,他们升职了梦里不够就把任务发放给他们。
而他们升职了,并没有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反而是像游戏一样,说不干就不干了。
父亲曾经一次次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努力完成任务,上面的领导会提拔自己。
但是并没有,反而是因为自己的出色,新来的领导都想着怎么逼迫他离开。
因为他不走,他这个新领导就会走。
而这样的事情,聂氏集团的高层却不管这些,他们要的永远都是结果。
永远都是。
想起这些,张宇眼眶再次泛红。
他强忍住内心的悲伤,然后立即换上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聂总,请您不要物质且现实的看待我和聂婉茹在一起的事情,我现在事业有成,聂婉茹也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她现在一贫如洗。
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爱。”张宇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聂盛天看他淡然的模样,冷声道:“是吗?那好,希望你会证明你对她的爱是真的。”
聂盛天起身,然后选择离开。
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对保镖说的话,却让张宇有些觉得搞笑。
聂盛天沉声对保镖说:“以后聂婉茹的生活费不用打了,今后她的事你们不用盯着了。”
张宇用心的再次重新沏茶,一直压抑着的回忆,这一刻再次浮现在脑海。
当年父亲死的冤枉,他不甘心的将父亲亲手写的遗书用盒子装好,然后偷偷背着母亲,去聂氏集团找聂氏集团的董事长。
当时聂氏集团的前台小姐,疑惑的上下打量他,见她穿着朴素,而且还是一个学生,直接拒绝了他。
他没办法之下说自己是父亲的儿子。
但是前台还是公事公办的道:“对不起,你的父亲已经去世,现在没有在我们公司上班,你心里有话要说,请您给我们提供下证据。”
他于是将父亲的遗书给前台看,但是前台只是愣了一会,然后拒绝了他。
“对不起,你的父亲我们不熟悉,如果是有冤情,你可以去起诉。”
前台的话,让他心生希望,于是他还真的去起诉了。
只是起诉的证据还不算足,被当做现实正常生存问题回驳了他。
他绝望的试图去聂氏集团大门口或者停车场等候聂盛天出现,可是连续半个月他都没有见到,甚至他都不知道聂盛天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
开学季,他无精打采的去了学校,却是正巧发现聂盛天的女儿聂婉茹和他同一个学校。
他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他只要有空就去找聂婉茹。
但是好几次,聂婉茹都是被同学簇拥着,她非常自信非常漂亮,她的身材也非常好。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她。
因为追求她的男生实在太多太多,而且她身边还有保镖。
这让他非常着急。
有一天停电的晚上,同寝室的同学薛峰忍不住打趣他:“张宇,听说你也喜欢聂婉茹,你不会是想名牌大学的学历和豪门千金女朋友一起得到手吧?”
张宇疑惑:“你们也发现我喜欢她了吗?”
他的一句话引来宿舍的同学一阵轻笑。
他们说他天天没事就去看聂婉茹,甚至看聂婉茹上课都会看的全神贯注。
“张宇,我有个同学和聂婉茹是一个班的,她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薛峰认真的询问,话语里没有半句虚假。
“联系方式?”他激动的坐起身。“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帮你有个要求,如果追求到她,可不要忘了我。”薛峰认真的说着。
窗外的月光让整个宿舍透着微微亮,薛峰的目光有些明亮。
“好,我不会忘了你。”他心虚的答应。
后来他得到了联系方式,但是自己却是一直加不上她,无奈之下,他只有天天绞尽脑汁的给她写着一封封深情的感情信。
虽然他确实有对她有点动心,但是父亲的仇,他不能不报。
他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封邮箱,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激动的以为会是聂婉茹,因为他在每封信里都有留有自己的号码。
“喂!是聂婉茹吗?”他激动着询问。
但是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张宇,我是聂婉茹的父亲,你有空吗?学校对面的饭店我在包厢等你。”
张宇听到聂盛天的话,内心激动澎湃,手也握成了青紫色。
“好,我马上到。”
当他随着服务员来到饭店包厢后,心里面却有些忐忑。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没有踏入社会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