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谨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刚点燃的一支烟,被死死的捏在手里,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陆修谨你个混蛋,你忘了当初跟我结婚时的承诺了吗?你现在竟然背信弃义,喜欢上别的女人,你给我开门!”谩骂声跟敲门声掺杂在一起。
陆修谨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冷着脸开口,“你再怎么作都没用,我不会反悔的。我们过不下去了,离婚对你我都好。”
“陆修谨,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离婚的。”‘陆漫’有些歇斯底里。
只要不离婚,她就是陆修谨的妻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付出了那么多,一定要抓住这个男人!
陆修谨见她油盐不进,砰一声把门又关上。
‘陆漫’整个人都呆在那里,离婚这两个字,把她彻底打入了地狱。她忍受那么多的痛苦,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到最后,他只是轻飘飘说出一句离婚?
她泪如雨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没有思想的布娃娃。
她伸手,又敲了几下房门,没听到陆修谨的回应。她失控的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陆修谨,你一定会后悔!”
脚步声远去。
陆修谨等了一会,再没听到动静,便以为她去睡了,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他在廊上站了一会,忽然听到一声淡淡的低吟声,他寻声找去。快速推开‘陆漫’的房门,发现里面没人。
他又冲进浴室,还是没找到陆漫。心里有些不耐烦,刚想叫佣人,又猛的向着阳台跑去。
阳台上,有些昏暗,隐约能看到地上躺着一道人影。他才走过去,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他把卧室的灯打着,明亮的灯光照进来,映着‘陆漫’手腕处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血已经流了一地,却一点也没有止住的意思。
如果不抢救的话,早晚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想死,为什么不去外面?”陆修谨虽然恨她,却没想过要她的命!
意识模糊的‘陆漫’听见陆修谨的声音,勉强的睁开眼睛,见他一脸紧绷,还以为他在担心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陆修谨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烦,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脸,竟然敢在他的地方自杀!
……
医院。
陈安赶到时,陆修谨正站在手术室外,一身冷气,一支又一支,不停的抽着烟。
看到陈安来了,他马上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公司了。”
“陆总,人会不人有事啊?”陈安看了陆修谨一眼,小声的询问。
要是因为闹离婚,闹出了人命,总归是对陆总影响不好,甚至有可能影响到陆氏。
“还在抢救。”陆修谨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
从她决定挺而走险,骗他时起,她就已经不值得谁可怜!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边走出来,“谁是陆漫的家属。”
陆修谨跟陈安走过去,陆修谨开口道,“我是,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明显冷淡的陆修谨,倒是诧异得很。
他是认识陆修谨的,毕竟陆修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初还因为和侄女的事,闹得满城风雪。
只是没想到世道多变,这才多久啊,他们两人竟然闹到了个地步。不用问他也知道,定是两人吵架了。
他目色淡淡,“病人没什么大碍,但要好好的调养一下,出了不少血。”
其实‘陆漫’没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吓吓陆修谨而已,所以下手并不算太重。
“谢谢医生。”陆修谨没有多余的话,医生也不以为然,走了几步,回身说,“麻烦办下住院手续。”
“知道了医生,马上去办。”这次说话的是陈安。
还没等陈安离开,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护士将‘陆漫’推了出来。
将‘陆漫’送到病房,陈安去办住院手续,陆修谨本来想走,可是他觉得他有话要对‘陆漫’说。
‘陆漫’悠悠转醒,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光测过去,便看到手腕上缠着的纱布,这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
‘陆漫’难以置信的去看他,不相信他有一天会这样对待他最爱的女人。“修谨,你是不在乎我的生死了吗?”
话一出口,她便委屈的哭起来,泪水潺潺,很快就打湿了枕头。
她以为她哭,陆修谨怎么样也要来安慰安慰她。可是她哭了半天,他依然站在那里屹立不动。
她气馁的止了哭声,怎么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
“既然没事就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陆修谨说完,直接转身。
‘陆漫’觉得,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如此决绝的背影,仿佛心都碎成了几瓣。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修谨,你能不能别走?”她还躺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走?
他不是很爱陆漫吗?为什么她以前看到的,和如今感受到的这么截然不同?
回应她的只是回荡在走廊的脚步声。
‘陆漫’盯着手腕处的伤发呆,然后眼睛露出一抹凶光。
陆修谨这一走,就再没来过。直到‘陆漫’恢复好了,也没人来接她。
她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打出租回到别墅。
第一晚,她特意吩咐佣人,一定要做几道陆修谨爱吃的菜,结果等到半夜,也没看到他人。
因为在医院里养足了精神,毫无睡意,她便在沙发上枯坐了一整晚。
清晨,明媚的日光从窗子照进来,‘陆漫’却感觉不到半分美好。
她没想到,她出院之后,陆修谨竟然还不肯回来住!
她气冲冲的回到房里,难过的抚上自己的脸,都是因为这张脸。要不是她……她哪里会没有退路。
许是太过难过,她连早饭也没吃,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拿出手机给傅韵笛打了过去。